“没有万一!”魏晞目光坚定,用力握住琴心的手。她知道琴心想说什么,“上将军可是战无不胜的铁血战神。只要他还在,就不会有任何意外发生。”她像是在安抚众人,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我相信他。”
  景衍既然精心布下假死的局,必定是做了万全的准备。他们一定不会死在这里。
  “没错!将军一定会来救我们的!”邵阳听到夫人对将军如此深信不疑,心中感动不已。他咧嘴一笑,却不想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出。
  这一幕吓得众人惊恐地看向他。
  琴心更是急忙冲过去,直接用双手堵住他的嘴,哭着说道:“你快别说话了。”看着邵阳满身的伤口和鲜血,琴心哭得愈发厉害了。
  邵阳以为她是被自己这副血淋淋的模样吓到,想要安慰她,奈何嘴巴被堵着,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琴心哭个不停,嘴里一个劲儿地念叨:“别说了,快别说了。”
  “刚来过一波叛军,就算还有下一波,应该也不会这么快。我先给你处理一下伤口。”说着,魏晞就在身上翻找起来。
  老妇人和农夫也赶忙过来,扶着邵阳让他坐下。
  好在魏晞向来有随身携带常用药以及往衣服里塞东西的习惯。这不,她不仅翻找出一些止血、镇痛的药,还意外发现了两株丹圣叶。
  她毫不犹豫地将这些药一股脑儿都让邵阳服下。
  自从夫人妙手治好将军后,邵阳对夫人的医术那是深信不疑。此刻,他乖乖地张着嘴,夫人让吃什么就吃什么。
  神奇的是,药刚下肚,邵阳的伤口很快就不再流血,连疼痛都减轻了大半。
  邵阳惊讶得合不拢嘴,这也太神奇了!
  身体恢复了一些后,邵阳赶忙催促大家:“夫人的办法可行,我先去扒六身衣服,你们赶紧换。”
  魏晞点头应道:“琴心,我们和邵阳一起去。”说罢,三人便迅速冲出去扒地上叛军的衣服,老农妇也赶忙跑出来帮忙。
  为防止再出现刚才的意外情况,邵阳还往每个叛军胸口又补了一剑。
  可衣服刚扒下来,门外突然又响起马蹄声和兵器碰撞的声音。
  几人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满是绝望。
  以他们现在的状态,去对抗外面的敌人,无疑是以卵击石,螳臂当车。
  “夫人你们快进去!”邵阳立刻抄起剑,急忙将她们往屋子里赶。
  他心中暗自打定主意,如果能护住这几个人,他拼了命也会护他们周全;要是实在护不住……他只能拼尽全力带着夫人逃离此处。
  因为这是将军交给他的使命,无论如何,他都要保护好这些人。
  魏晞却坚定地摇头:“你受伤太重了。就算我们躲起来,恐怕也无济于事。”
  她一边扭动着手腕,一边飞速思索着应对之策。正面硬拼,他们毫无胜算,如果能与对方谈判,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将军府……会有什么东西是叛军想要的呢?究竟用什么才能换得他们这些人的性命?
  “夫……夫人说得对!”琴心虽然害怕得颤抖不已,但还是毅然站到魏晞身边,一副视死如归的决然模样。
  夫人是她见过最好的夫人,不仅没有把她当成下人,还会为她出头。现在,她要拼死保护夫人!
  老妇人则颤颤巍巍地走进房间,来到坐在地上的农夫身旁,轻轻地抱住他。
  两人的头紧紧贴在一起,即便年事已高,却依旧尽显恩爱。从他们的神情可以看出,两人似乎已经放弃了抵抗。
  “老头子,我们一起死吧。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宝儿……我的宝儿……”
  两行清泪顺着老妇人如枯木般的脸颊缓缓滑落。她紧闭双眼,紧紧地抱着自己的爱人。
  农夫也温柔地抱着她,还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仿佛在哄她入眠。
  听着身后传来的话语,魏晞心中一阵刺痛。
  邵阳见状,也不再坚持让他们藏起来,而是悄悄靠近魏晞,做好了随时将她打晕,然后扛着她飞檐走壁逃离的准备。
  很快,他们便听到一阵密集的脚步声,正朝着他们的方向步步逼近。
  不一样的是,这次的脚步声听起来格外整齐,透着一股严明的纪律。
  邵阳紧紧握住手中的剑,迅速挪到魏晞和琴心身前。
  魏晞和琴心也都紧紧地握住自己的武器,就连魏晞也捡起一柄剑抓在手中。她们全身紧绷,警惕万分,准备与敌人展开殊死搏斗。
  他们的心跳仿佛与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同步,一下又一下,剧烈跳动着。
  听着脚步声来到院外,与他们仅一墙之隔,所有人都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忽然!一群人如潮水般冲了进来!他们身着盔甲,手持武器,黑压压地站在几人面前。
  为首的人身材高大魁梧,身上散发着浓烈的杀气,冷若冰霜的脸宛如一块千年寒冰。
  魏晞手中的剑“哐当”一声脱落,下意识地轻声唤道:“景衍。”
第177章
将军驾到
  在一片死寂之中,他的目光如寒霜般扫过四周,看着满地的尸体,又落在邵阳身上的伤口上,他的眼眸瞬间暗沉了几分。
  魏晞面色苍白如纸,向来锐利如星的眼眸此刻满是楚楚可怜的委屈,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景衍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安抚地摸摸她的头,动作却突然停住,眼中的寒意瞬间化为丝丝缕缕的温柔。
  他的视线与魏晞交汇,手却轻轻搭在了邵阳的肩头,低声说道:“辛苦了。”
  魏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虚弱的笑意,摇了摇头:“还好,我们都没事。”不然,一死便是两条性命。
  “不辛苦,不辛苦!”邵阳挠了挠头,咧嘴傻笑着,脑袋仰得高高的,满脸得意,“就几个小毛贼,根本不在话下!”
  看着魏晞憔悴的面容,景衍眉头紧锁,关切问道:“可有受伤?”
  魏晞再次轻轻摇头。
  这时,邵阳突然咋呼起来:“将军,你倒是好好看看我啊!你瞧我身上这伤,还有这血……”他一边叫嚷,一边用手指着自己的伤口,见景衍的目光并未落在自己身上,干脆伸手一把将景衍的脑袋掰了过来,“你看啊!”
  刹那间,原本凝重压抑的气氛被邵阳这一闹,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纷纷看向邵阳,忍不住笑出声来。
  景衍一脸无奈,苦笑着说:“我一进来就瞧见了。看你现在这活蹦乱跳的样子,魏晞肯定已经给你医治过了。她的药,效果还是很不错的。”景衍自己对此可是深有体会。
  从邵阳的精神状态就能判断出,他的伤势已经得到了妥善处理。他们常年在外征战,这种程度的外伤对他们来说早已是习以为常,甚至都不怎么放在心上了。只要不是断胳膊断腿的重伤,简单调养一下,便能继续奔赴战场,奋勇杀敌!
  见邵阳还在不停地嚷嚷,景衍斜睨了他一眼,淡淡说道:“事后去鉴伤,领赏钱。”
  话音刚落,邵阳立刻闭上了嘴,脸上还挂着心满意足的笑容。这是景衍成为上将军后,为士兵们争取来的福利。
  只要是因作战负伤的士兵,都能依据伤势领取相应的赏钱。钱虽不多,根据伤势轻重,从几文钱到最高二十文不等。若是不幸战死,另有抚恤。
  毕竟士兵人数众多,每场战斗都难免有伤亡,分摊下来,每个人得到的钱也就少了。但这几文钱,却能温暖将士们的心,让他们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是被关心、被重视的,而不是倒在血泊中无人问津的冰冷尸体。
  “事情都解决了吗?”魏晞眨了眨眼睛,眼中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望向景衍问道。
  景衍缓缓摇了摇头,他的眼眸深邃如渊,神色凝重地说:“还没有。我必须立刻进宫救驾。你们留在这里等我。”说罢,他转身疾步离去,周身再次涌起腾腾杀气。不过,临走前,景衍特意留下一小队黑甲卫,守护他们的安全。
  魏晞仰头望向天空,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愈发觉得局势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掌控。为什么呢?上一世,并没有发生这些事情啊。
  突然,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既然一切都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那她一定也能改变景衍的命运,阻止他走上造反的绝路。
  此时,景衍骑在高头大马上,风驰电掣般向着皇宫奔去。他双手各持一把长剑,率领着黑甲卫如猛虎下山般,直接冲进了皇宫。
  一路上,他们如入无人之境,所到之处,只留下一具具横七竖八的尸体。
  黑甲卫的规模和实力,一直是荣国的最高机密,就连皇帝都知之甚少。甚至没有人清楚,这支铁血之师是如何悄然崛起的,又是谁训练出了这样一支战无不胜的队伍。
  许多人试图探寻其中的秘密,可一旦触碰到黑甲卫的禁忌,这些人便会在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久而久之,再也没有人敢轻易涉足这个危险的领域。
  然而,景衍却对黑甲卫的一切了如指掌。
  此刻,皇宫大殿前,叛军已经集结了大批人马。这里聚集着皇帝、九亲王、皇帝的六个儿子、四个公主、皇后以及众多嫔妃。
  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太监、宫女和嫔妃的尸体,一片狼藉。每个人的脖子上,都架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利剑。
  皇室之人,皆有与生俱来的傲骨。即便此刻跪在地上,他们依然挺直脊梁,毫不畏惧,就连年仅八岁的小公主,也是一脸坚毅。
  皇帝面前,站着一个叛军首领。皇帝绞尽脑汁,却怎么也想不起这个人究竟是谁。叛军首领将一把剑架在皇帝的脖子上,另一只手将两张纸扔在皇帝面前,恶狠狠地吼道:“写罪己诏!还有退位让贤书!现在,已经没有人能来救你了!”
  皇帝的目光在自己的家人身上一一扫过,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愤怒。到底是谁?究竟是谁觊觎他的皇位?皇帝突然仰头,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不写!有本事,你就杀了朕!”一旦写下这两份诏书,这场宫变便会披上一层看似合理的外衣,继位者便能名正言顺地登上皇位,而他则会永远背负着千古骂名。
  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死也不写!
  “事到如今,那个胆小如鼠的家伙,还不敢现身吗?”皇帝突然情绪失控,仿佛疯了一般,甚至不顾脖子上的利刃,猛地站起身来。锋利的剑刃在他的脖颈上划过,留下一道血痕,拿着剑的叛军首领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出来!让朕看看,你到底是谁!”皇帝声嘶力竭地怒吼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声音虽然不大,却让屋子里的所有人都心头一震。大家纷纷猜测,难道还有人能赶来救援?
  刚才那个叛军首领收到一个隐晦的眼神,立刻伸手一把抓住皇帝的胳膊,将他往外拖。见状,又有两个叛军迅速上前,死死地按住皇帝,不顾他的挣扎,将他拖到了门外。
  “住手!皇帝在我手里!”叛军首领将剑紧紧地抵在皇帝的脖子上,大声喊道。
  皇帝震惊地看着一个人缓缓从马背上转过身来。那张脸上沾满了鲜血,杀气腾腾,眼眸中布满了血丝,仿佛来自地狱的修罗。
  竟然是景衍!他竟然还活着!皇帝先是一愣,随即心中涌起一阵狂喜。他知道,自己有救了!
  景衍身披染血的铁甲,周身散发着浓烈的戾气,仿佛是从血海尸山中杀出来的。叛军首领看到景衍的那一刻,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手中的剑都在不停地颤抖。他强装镇定,大声喊道:“把兵器放下,不然我就……呃!”
第178章
将军被抓
  话还没说完,他便瞪大了双眼,直直地向后倒去,胸口处插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只见景衍如鬼魅般,一脚踩在马背上,借力飞身跃起,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稳稳地落在了皇帝身边。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却仿佛自带一种震慑人心的威严,让人望而生畏。
  景衍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大殿内那些手持兵器的叛军,声音低沉却又极具穿透力:“你们城外和宫内的叛军,都已经被全部俘获!圣上也已平安获救。大势已定。放下兵器者,可免一死,且不牵连九族。若你们执迷不悟,继续负隅顽抗,后果自负。”
  景衍的声音并没有刻意提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片刻之后,便有人缓缓松开了手中的武器,剑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兵器被扔在地上,叛军们纷纷放下了抵抗。
  景衍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两排黑甲卫立刻冲了进来,迅速将叛军制服,押解出去。皇后、嫔妃和皇子公主们见此情景,终于彻底放下心来,相互依偎着,轻声安慰。
  景衍转过身,单膝跪地,一手执剑,与另一只手重重相撞,高声说道:“臣,来迟了。”
  “啪!”一道明黄色的身影闪过,一个响亮的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了景衍的脸上。
  这一巴掌清脆而响亮,好似一道惊雷在大殿内炸开,原本还在相互安慰的皇室成员们瞬间僵住,脸上的表情凝固,眼神中满是惊愕。
  整个大殿刹那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仿佛都被冻结,此刻弥漫的杀气,竟比景衍赶来之前还要浓烈数分。
  皇帝侧着头,脖颈处的伤口还在不断地往外渗血,在惨白脸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他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愤怒,刚才打出去的右手因用力过猛而被震麻,此刻还在微微颤抖。
  “景衍,刚才你是要杀了朕吗?!”皇帝的声音因愤怒而变得沙哑,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刚才那惊险的一幕,让他心有余悸,越想越是后怕。那致命的一剑,只要稍有偏差,倒下的就会是自己。皇帝望着跪在面前的景衍,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
  他深知,若是眼前这个人真的要造反,凭借他的能力和手中的势力,成功的可能性极大。
  景衍低垂着头,声音沉稳却又带着几分诚恳:“臣不敢。臣的剑术,陛下应当……”
  “啪!”皇帝根本不听他的解释,又是一个巴掌狠狠地扇了过去,打断了景衍的话。“我不管你武功多高,剑术多强!”皇帝咬牙切齿,身子慢慢躬下,伸出手指用力戳着景衍头上流血的伤口,每一个字都仿佛从牙缝中挤出来。
  景衍眉头微微皱起,却强忍着疼痛,一声不吭。
  “重要的是,你把朕的命当做了儿戏!”皇帝的情绪愈发激动。回想起叛军逼迫他写罪己诏的时候,他心里清楚,只要自己坚决不写,叛军一时半会儿也不敢杀他,所以才敢那般强硬。
  可刚才景衍的那一剑,却让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那种命悬一线的恐惧至今仍萦绕在心头。
  旁边的皇室成员们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出,没有人敢站出来为景衍说一句话。他们都知道,皇帝此刻正在气头上,谁要是贸然开口,说不定也会惹祸上身。
  景衍深知皇帝的怒火难以平息,他拿起手中的剑,缓缓将剑柄转向皇帝,剑尖则对准了自己的心脏,眼神中满是赤诚与坚定。“臣始终衷心于陛下。”
  景衍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寂静的大殿内回荡。“陛下见我孤苦,在我年幼时就将我接入皇宫教导,悉心保护我,全力培养我。就算现在我有一身本事和军队,也都是为了陛下的安危。臣从小便发誓,这条命是陛下的。如今臣把自己的命交到陛下手上。如果陛下不再信任臣。”景衍微微顿了顿,抬起头,目光坦然地直视皇帝的眼睛,“请您动手。”他的双眼犹如寒夜中的星辰,闪烁着忠诚与无畏。
  皇帝看着景衍递过来的剑柄,心中五味杂陈。犹豫了片刻,他突然一把抓住剑柄,猛地用力一刺!景衍身上的盔甲在一路拼杀中早已破烂不堪,这一剑下去,胸前立即晕染出一片刺目的血红。
  小公主忍不住惊呼一声,旁边的一位嫔妃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和眼睛。
  就在这时,皇帝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幼时的景衍,那个小小的身影,拿着一根树枝,挥舞得有模有样,嘴里还信誓旦旦地说,他以后要做大将军,保护他的皇伯伯。
  皇帝凝视着景衍,景衍也毫不畏惧地仰头直视着他,目光坚定,没有一丝闪躲。
  “哐当!”皇帝手一松,剑被重重地扔到了地上。“来人!”皇帝大袖一挥,双手背在身后,大声下令。
  话音刚落,两个黑甲卫迅速跑了过来。由于守在大殿附近的侍卫大多在这场宫变中被杀或被俘,此刻皇帝身边能用的,竟然只有景衍带来的黑甲卫。
  “景衍假死欺君,将他关入大牢!”皇帝的声音在大殿内回响,不容置疑。
第179章
决心救夫
  景衍瞳孔猛地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他没想到皇帝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两个黑甲卫对视了一眼,虽说是要羁押景衍,但他们的动作却十分轻柔,轻轻将景衍扶起。
  景衍带着黑甲卫从城外一路杀进皇宫,成功解救了所有被困的官员。然而,他被抓的消息也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了出去,很快就传到了魏晞的耳朵里。
  “什么?”魏晞听到这个消息,猛地站起身来,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他……”话到嘴边,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差点要骂出口的可是天子,急忙闭上嘴,把那些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什么罪名?”她皱着眉头,焦急地问道。
  前来传话的是景衍的手下,他恭敬地如实禀告:“假死欺魏晞的眼眸瞬间暗了下去,这个罪名确实难以反驳。可景衍毕竟救驾有功,就算没有奖赏,也不至于功过相抵还要被关进大牢吧?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传话的人见周围没有其他人,便压低了声音,补充道:“陛下还说,如果上将军没有假死,有他坐镇,或许就不会有这一场宫变。”
  魏晞的睫毛微微颤动,心中五味杂陈。皇帝这话听起来似乎有几分道理,但仔细想想,若不演这一场假死的戏,那些潜藏在暗处的危险,万一在景衍不在京城或者真的被害死的时候爆发,后果将不堪设想。
  或许叛军背后的人对景衍忌惮至极,非要等他死了才敢动手,可他这一死,对方又太过迫不及待,才导致这场宫变提前发生。
  “欺君是死罪。”魏晞眉头紧锁,心中满是忧虑。原本一年后才会出现的死罪,如今竟提前了。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邵阳,“我听说这次行动的全是叛军,背后的人自始至终都没出现。”那人实在是太谨慎了,从头到尾都隐藏得极好。
  “如果……如果我们能查出背后的人,是不是就能将上将军救出来了?”魏晞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她深知景衍不能死,自己好不容易才重获新生,绝不能让景衍陷入绝境。
  邵阳听到魏晞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没想到夫人一介女子,竟如此聪慧敏锐,这个主意实在是妙。
  “夫人,我觉得此计可行!”邵阳激动地说道,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情。
  这时,琴心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开口:“可京城这么多厉害的官员,还有这个院那个寺的。陛下怎么会觉得凭我们几个能查出来呢?”
  说完,她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有些惶恐地搓着手指,躲到了魏晞身后,“抱歉,我不该胡言乱语。”
  邵阳听到琴心的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更加惊喜。他伸出长臂,一把抓住琴心的衣领,竟直接将她拎了出来。
  琴心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蒙了,瞪大了眼睛,不知所措。邵阳用力地拍着她的肩膀,一脸认真地说:“这可不是什么胡言乱语!你说的正在点上!”
  琴心被邵阳拍得疼得直咬牙,却又不敢出声。邵阳的手劲儿实在太大,她感觉自己的肩膀都要被拍散架了。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手轻轻落在琴心的头顶,温柔地揉了揉。琴心一抬头,便看到夫人赞赏的目光,顿时心中一暖,高兴地挺直了腰板儿。
  魏晞微笑着对琴心说:“你说的很对。这的确是个问题。”
  “不是问题!”邵阳突然跳出来,高高举起手,大声说道,“我和将军之前还是查到一些东西的。这些线索只有我们手里有!”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神秘,转头看了那传话的人一眼。那人立刻心领神会,识趣地退了出去。
  邵阳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地说道:“关键是……这里面牵扯皇室成员和众多官员,牵连甚广。就算其他大人们发现些端倪,也大多会选择明哲保身,不敢深入调查!”
  魏晞听着邵阳的话,表情愈发凝重。她深知,这的确是一场惊心动魄的豪赌,稍有不慎,不仅救不出景衍,还可能把自己也搭进去。她紧皱的眉头思虑片刻后,只坚定地说出五个字:“景衍不能死!”
  邵阳看着魏晞,心中满是感动。他知道,终于有人真心实意地在乎将军,愿意为将军全力以赴。
  房间内陷入了一片沉寂,安静得能听到魏晞因紧张而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片刻后,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邵阳说:“带我进宫,我要和陛下谈判!”
第180章
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