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莺下意识地看向身后。她嫁过来之后才知道,乡下的女人有多爱嚼舌根。
刚嫁过来的时候,她就总听到有人拿她和魏晞作比较,说什么魏府疼她都是假的,怎么可能疼一个养女,而不疼自己的亲生女儿,不过是想借着把她嫁给付源,把她扔到乡下去。
还说人家亲生女儿,就算是山里出身,嫁的也是上将军,是荣国的英雄,是皇帝的侄子。
得知景衍入狱的消息后,魏莺不知道有多高兴,甚至还买了鞭炮庆祝。可她穿着金戴银地回到村里,走在路上,那些长舌妇看见她,竟然还说什么“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说就算景衍入狱了,魏晞也比她过得好。
这些无知的家伙,根本不懂什么叫欺君之罪!
她本想在这些妇人面前好好炫耀一番,让她们看看谁才是真正过得好的人,可没想到,事到如今,魏晞身边还有这么多忠心耿耿的人护着她。
要知道,当初邵阳虽然对她客气,但只认景衍一个主子,可不会像现在这样护着她。
魏莺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可一想到后面有人看着,她只能强装出一副和善又高贵的样子。
“姐姐这是说的什么话?而且你能办什么正事?还是别耽误村长时间了。”魏莺心里想着,可不能让村长一直陪着魏晞,这不是给魏晞长脸嘛。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村长转过身,对着魏晞点头哈腰,说道:“不耽误,应该的。”
魏莺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派出去拿账目的手下终于回来了。
“账本拿来了!”那手下穿过拥挤的人群,恭恭敬敬地来到魏晞面前,双手捧着账本,高高呈上。
陈韬紧张地站在一旁,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说道:“请查阅。”
他们对魏晞这般恭敬的态度,让魏莺震惊不已。景衍不是入狱了吗?就算没入狱,也不至于让村长如此恭敬吧?
魏晞一言不发地接过账本,只是匆匆扫了几眼,突然,她脸色一沉,猛地将账本摔在地上。
“砰”的一声巨响,周围瞬间安静下来,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大气都不敢出。
魏晞双眸中闪过一丝冷意,神色严肃地说道:“村长是看不起我这个小女子?”
第190章
假账本
村长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立即跪在地上,声音颤抖着说道:“不敢啊夫人!”他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捡起地上的账本,双手高高捧着,战战兢兢地递向魏晞。
魏晞面色冷峻,眼神如寒星般凌厉,伸手接过账本。“不敢?不敢你居然拿假账本糊弄我?”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账本重重地甩在了村长脸上。
岸边看热闹的村民们见状,忍不住发出阵阵惊呼声。他们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村长,此刻竟像只狼狈的狗,匍匐在地上。
“假……”陈韬的身体抖如筛糠,“怎么会是假的?”他再次跪着捡起账本,慌乱地翻看,嘴里不停念叨,“这……这账本没错啊?”
魏晞冷冷地注视着他,周身散发的凌厉气势,让一旁的魏莺都不禁心中一震。魏莺先是一愣,随后迅速环顾四周,见众人脸上皆是震惊之色。
趁着邵阳和琴心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魏莺像一只敏捷的猫,快速冲过去,一把抓住魏晞的胳膊。
她满脸嫌弃,仿佛魏晞做了什么丢人的事,说道:“姐姐你在干嘛啊?你怎么可能看得懂账本呢?而且还这样对村长,实在太过分了。”
说着,她转过身,伸手去扶地上的村长,还不忘对着魏晞说教:“快,给村长道歉。只要你道歉了,我好好跟村长说,村长不会怪你的。”
魏晞看着魏莺,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傻子。
村长则吓得惶恐至极,又“扑通”一声跪回地上,声音带着哭腔:“不……不敢让夫人道歉。”
魏莺只当村长是胆小怕事,心想景衍都被抓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她脸上堆起笑容,轻声安慰:“村长你别怕,虽然我这姐姐从小在山里长大,但是心肠并不坏。”
魏晞的双拳渐渐握紧,双眸微微眯起,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冷冷地吼道:“滚开!现在不是你玩闹的时候!”
景衍还在等着她营救,她没时间跟这些人纠缠。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把魏莺吓得浑身一颤。不过她很快又施展起自己那娇滴滴的战术,瞬间眼眶泛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可这里不是魏家,也不是京城,魏晞可不会惯着她这一套。
“琴心!”魏晞一声令下。
琴心就像一只蓄势待发的小猎豹,立刻冲了过来,一把抓住魏莺的胳膊,使出浑身力气往外扯!她早就盼着夫人叫她动手了!
“哎——你放开我!”别看琴心年纪比魏莺小,可她从小干活,力气大得很。魏莺养尊处优长大,哪是她的对手。任凭魏莺怎么挣扎,还是被琴心硬生生扯下了桥。
邵阳原本还想上去帮忙,可瞧了瞧,发现琴心似乎完全不需要他插手。
这小姑娘,看着瘦弱,没想到这么勇猛。
魏晞无暇顾及被拉走的魏莺,转身,目光如利刃般射向陈韬,冷冷说道:“你应该清楚这枚令牌代表着什么。你要是老实交代,或许你家人还有活路。”
陈韬瞬间吓得冷汗直冒,整张脸变得惨白如纸,连嘴唇都没了血色。
“我……我……这账本……”他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魏晞接过话茬,声音不高,却透着让人胆寒的威严:“这账本做得很清楚,每一项开支都对得上,数目也丝毫不差。”
陈韬的脸上满是疑惑,既然如此,那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呢?
魏晞轻轻拍了拍桥的栏杆,目光深邃而锐利:“这座桥,至少有五个年头了。还有周围的树,那些长得高高的草。”
她微微皱眉,眼神如刀剑般犀利,仿佛能将陈韬看穿,“发大水是虚报的。根本没有大水,没有兴修水利,也没有筑坝修桥。”她一字一顿,厉声质问,“那么,那些支援的钱,去了哪里?”
“轰”的一声,这句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陈韬的心里炸响,他的心理防线轰然坍塌。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好在身后的栏杆支撑住了他。他单手扶着栏杆,呼吸急促,慌乱得不知所措。
“我问你,钱呢?”魏晞的声音再次响起,像一道紧箍咒,勒得陈韬喘不过气。
陈韬像是被吓傻了,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钱呢!”魏晞再次大吼,这声音里饱含着愤怒与焦急,那些用姑娘们的命换来的钱,到底去了哪里!
陈韬被这吼声吓得浑身一颤,竟当场大哭起来:“不能说,不能说啊!说了我家人的命也会不保的!”
魏晞猛然一惊,脑海中突然闪过那个死掉的老医师,心中暗叫不好,立刻大声喊道:“来人!把村长保护起来!”
一声令下,七八个人迅速跑了过来,将陈韬紧紧围在正中央。
几乎是同时,“嗖——”两支暗箭从暗处如闪电般飞来!邵阳反应极快,一脚踢出,将暗箭踢飞。
众人瞬间警惕起来,纷纷看向四周,又有几个人迅速围到魏晞身边,全力保护他们的将军夫人。
而那些看热闹的人们,吓得尖叫着四处逃窜,就连魏莺也吓得屁滚尿流,跑得比谁都快。
“大家小心,一定还会有暗箭!”魏晞神色凝重,心中清楚,如果有人知道了他们的行踪,肯定会想尽办法阻止他们拿到线索,必要时,甚至会杀人灭口。
第191章
毒药
魏晞星眸闪烁,锐利如鹰隼的视线仿若实质,利箭般扫向四方。
周围的侍卫们屏气敛息,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周身散发着如临大敌的气息。
陈韬双腿发软,害怕地蜷缩着蹲下,双手紧紧抱住自己,整个人抖如筛糠。
时间仿若凝固,众人屏气敛息,等了许久,却意外地再无下一场攻击。寂静仿若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们紧紧笼罩。
魏晞心中满是疑惑,暗自思忖:这究竟是什么诡异的战略?
“夫人,我去探个究竟。”邵阳的声音低沉却透着坚定,话落,他的身影如离弦之箭,瞬间窜了出去,眨眼间便没入那片幽深的草丛,速度之快,只留下一道残影。
魏晞紧紧盯着邵阳消失的方向,眼眸中满是担忧与警惕。周遭一片死寂,既无打斗的喧嚣,也无任何动静传来,这份诡异的安静,让她的心愈发下沉。
“夫人,邵大哥不会有危险吧?”琴心声音发颤,紧张地拽着魏晞的袖子,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魏晞眉头紧锁,目光死死地盯着那片草丛,内心默默祈祷邵阳能平安归来,下一秒就会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魏晞终于按捺不住,果断下令:“全面探查四周,一旦有情况,立刻示警!记住,不要恋战,当务之急是找到邵阳!”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划破寂静,侍卫们迅速分成两队,一队朝着桥头疾行,一队奔赴桥尾。还有几名侍卫则贴身护着陈韬,以防不测。
魏晞与琴心朝着桥头走去,脚步急促而沉稳。就在他们即将下桥的瞬间,一个脑袋从草丛中突兀地冒了出来。
“是邵阳!”琴心惊喜地喊道。
“夫人,安全!”邵阳的声音充满朝气,紧接着,他的身影如鬼魅般从草丛中跃出,脚尖轻点草尖,施展着绝妙的轻功,瞬间来到魏晞面前。
“我刚才隐匿在草丛中,绕了一圈,解决了那两个弓箭手,附近再无他人。”邵阳满脸汗水,笑容却灿烂得如同春日暖阳。
魏晞的目光却瞬间被他袖口那抹刺目的红吸引,神色一凛,问道:“你是如何解决他们的?”
邵阳得意地抬起腿,脚踝灵活地一绕,笑道:“当然是靠我这无敌的脚啦!”
魏晞星眸微眯,紧紧盯着邵阳,沉默片刻后,下令道:“去把那两个弓箭手的尸体带回去,仔细查验,务必查出线索。”
周围的侍卫齐声领命,随即跟着邵阳去搬运尸体。魏晞则与其他侍卫一同护送陈韬返回衙门。
一路上,陈韬脸色惨白如纸,哭丧着脸,仿佛世界末日已然降临。
回到衙门后,无论魏晞如何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陈韬都紧闭双唇,一言不发。他心中清楚,只要自己不开口,妻儿便能暂时安全。
魏晞洞悉他的担忧,目光坚定,信誓旦旦地保证:“我一定会救出你的妻儿。”
“当真?”陈韬眼中瞬间燃起希望的光芒,被铐住的双手激动地抓着牢门,眼中泪光闪烁,“若能如此,我陈韬愿以一己之命,换他们平安。”
魏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随后转身离开。她将陈韬暂时安置在自己下榻的客栈,派专人看守。毕竟,这小小的村落里并没有牢房。
依照陈韬提供的地址,魏晞即刻带着邵阳和一众侍卫前往陈韬家中。
邵阳上前用力敲门,敲门声在寂静的院落外回荡,却始终无人回应。
魏晞面色凝重,当机立断:“撞门,进去看看!”
邵阳领命,后退两步,深吸一口气,整个人高高跃起,双腿如同一对重锤,猛地踢向大门。
“砰!”一声巨响,大门轰然倒地。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简陋的小院子和几间房屋。院子中央的石桌上,还摆放着尚未冷却的茶水,袅袅热气升腾。
所有房屋的门紧闭着,宅子里安静得可怕,仿若一座死寂的坟墓。
魏晞环顾四周,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分头找人!”魏晞厉声下令。
侍卫们迅速散开,如同一群敏捷的猎豹,冲进各个房间和院子的每一个角落。
片刻后,众人重新聚集在魏晞面前,一个个神色黯然,满脸失望。
“夫人,什么都没找到。”
魏晞的手重重地垂落在桌子上,心中满是懊悔:“还是晚了一步吗?”
“继续找!哪怕把这五里村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魏晞的声音坚定而决绝,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侍卫们领命,再次四散而去。
邵阳留在魏晞身边,他深知自己肩负着保护夫人的重任。
“刺客那边可有什么线索?”魏晞面色阴沉,声音冰冷。
邵阳无奈地摇头:“这些刺客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死士,无论用什么酷刑,他们都不会开口。”
魏晞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眉心,疲惫与焦虑尽显:“难道他们就没有弱点吗?”
“没有。他们都是无牵无挂之人,连可以用来威胁的家人都没有。”邵阳的神色少见地凝重。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脑门:“对了,这个!”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块手帕,缓缓打开,里面是一小撮细小的红色粉末。
“这是昨晚从刺客嘴里抠出来的。应该是他们组织特制的毒药,不知这算不算线索。”
魏晞的视线扫过手帕,瞳孔骤然紧缩,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她迅速将手帕拿到眼前,仔细地闻嗅、查看,脸色愈发难看。
这东西……
“邵阳,立刻给我备一匹快马,我有急事必须离开。”
“啊?”邵阳一脸惊讶,“夫人,您要独自前往吗?为了您的安全,我必须陪同。”
魏晞眉头紧皱,目光坚定:“我只能一个人去。只有这样,才能救景衍!”
“这……”邵阳面露难色,内心十分纠结,最终还是妥协,“我这就去备马!但能否让我护送您一段路程?夫人,背后的敌人已经盯上您了。”
魏晞思索片刻,点头应允:“可以,但我让你停,你必须立刻停下。”
邵阳应了一声,急忙去准备马匹。琴心满脸担忧地看着魏晞:“夫人……”
魏晞轻轻拍了拍琴心的肩膀,目光却始终落在那块手帕上,满心忧虑,无暇安慰她。
很快,马已备好。邵阳带着几个侍卫一同护送魏晞。他们快马加鞭,一路疾驰,大约一个时辰后,来到一个岔路口。
“你们就在此处等我,一个时辰内,我必定回来。”魏晞勒住缰绳,神色坚定。
邵阳无奈停下,叮嘱道:“夫人,您一定要多加小心!”他目送着魏晞策马远去,同时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地形。
夫人这是要去哪里呢?
魏晞一路纵马狂奔,不敢有丝毫停歇。很快,她顺着一条偏僻荒凉的小路疾驰而去。
进入这条小路后,她心中稍安,因为她知道,马上就要回到自己的地盘了。
她要回山,找师父问个清楚,这神秘的毒药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出现在刺客的嘴里?
第192章
无心之举
魏晞熟练地将马拴在山下,缰绳在树干上绕了几圈,打了个紧实的结。做完这一切,她一刻都没耽搁,脚步匆匆地朝着山上奔去。
山路崎岖,两旁的树枝不时划过她的衣袖,但她全然不顾,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见到师父。
还未到竹屋前,她便迫不及待地呼喊起来:“师父!师父!”声音在山林间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砰!”一颗石子精准地打在魏晞的脑袋上,疼得她下意识地捂住额头。
山鬼那慵懒的声音从头顶悠悠传来:“叫什么叫?扰我这老人家清净。不知道我睡眠浅吗?”
睡眠浅?魏晞心中腹诽,那平日里不管是坐着还是躺着,一闭眼就鼾声如雷的是谁?
魏晞仰头望去,急切地说:“师父,您在哪儿呢?我有急事找您!”
“啊!”一个脑袋毫无征兆地垂到魏晞眼前,吓得她脚步踉跄,差点摔倒。
定睛一看,原来是山鬼双腿稳稳地勾在树杈上,整个身子倒悬而下,花白的胡须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下一秒,他身形一转,在空中轻巧地翻滚一圈,稳稳地落在地上。别看山鬼年事已高,可行动依旧敏捷,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老顽童的劲儿。
山鬼闭着眼,抬手轻轻敲着魏晞的脑袋,故作哀怨地说:“是是是,没事你也不会想起我这个孤苦伶仃的老人啊。我这几个徒弟,没一个有良心的!”那模样,活像个被抛弃的孩子。
正说着,一块手帕突然伸到他眼前,紧接着,一股熟悉的气味钻进他的鼻腔。
山鬼双眼猛地睁开,瞪大了眼睛,低头看向手帕,惊叫道:“你要毒死师父?”
“什么呀!”魏晞急忙拉住山鬼,将他拽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神色焦急地解释,“这是从一个刺客嘴里抠出来的。这已经成了刺客组织任务失败时,用来自我了断的毒药。”
山鬼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满是震惊:“这是我研制的,本是用来给那些病痛缠身、无法医治的猫猫狗狗,让它们能无痛离开的药啊。怎么会被用在这种地方?”
魏晞一脸无奈:“我还想问您呢。”她焦急地看着山鬼,眼中满是期待,“师父,您快想想,这药方是什么时候泄露的?又泄露给了谁?”
山鬼五官皱成一团,陷入了回忆。
当初制作这药,是因为魏晞三岁那年养了一只小兔子。
有一天,小兔子不小心被狼咬断了两条腿,即便伤口愈合,却始终郁郁寡欢,不吃不喝。小魏晞心疼极了,最终决定让小兔子没有痛苦地离去,早日投胎。他这才潜心调制出了这名为“长眠”的药。
之后还在哪里用过呢……突然,山鬼双眼一亮,兴奋地说:“我想起来了,我给过一个人!”
魏晞忙追问:“什么人?”
“我不认识。就在你三岁那年,我下山给你们买衣裳和吃食的时候,在街边遇到一个奄奄一息的人。”山鬼顿了顿,有些为难地看着魏晞,“反正你也嫁人了,是大人了。哎……那人下身都是血,已经没了男人该有的东西。”
“我当时心生怜悯,就把这药给了他,让他自己抉择,是毫无痛苦地死去,还是毫无尊严地活着。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
山鬼面色凝重,苍老的脸上满是疲惫,担忧地问:“乖徒儿,师父是不是闯祸了?”
魏晞神色柔和,轻轻摇头,安慰道:“没有。师父,您做的是善事,错的是那些心怀不轨的人。而且这药,本就是为了解除痛苦而生,谁能想到会被这般恶意利用。”
她想起自己重生的荒诞经历,恐怕说出去都没人会信,可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师父,冥冥之中自有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