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鬼皱了皱眉,抬手轻轻打在魏晞的脑门儿上,佯怒道:“小家伙,还跟师父我讲起大道理来了。”说着,他撸起袖子,站起身来,气势汹汹地说,“竟敢用我的药去做坏事,我真是太久没出山了!他们都快把我山鬼忘了吧?我非得把这个小兔崽子找出来不可!”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身上翻找着什么,像是要即刻出发去惩治那个罪人。
  魏晞戳着下巴,不紧不慢地开口:“您不是说,年轻的时候得罪了太多人,还欠下不少风流债,外面好多人等着找您报仇,想要您的命,所以才躲到这深山里的吗?您还说您窥探了太多天机,往后不能再轻易卜算,否则会死于非命?”
  正气势汹汹往外走的山鬼,脚步猛地一顿,随后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开始慢慢往后退。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着哈欠说:“哎呀,突然困了。”
  魏晞无奈地长叹一口气,走上前问:“那您还记得那人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别的特征吗?”
  “他当时蓬头垢面的,活像个疯子,整张脸都被乱发遮住了。估计是因为没了尊严,脸一直朝着地面,谁能看清他的模样?”山鬼说得理所当然,“要说特点嘛……现在最大的特点,大概就是没了命根子。”
  魏晞的表情瞬间变得一言难尽,总不能见人就看人家有没有……
  “哦对了!我记得他身上酒味很重!”山鬼说着,还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那股臭烘烘的味道,一想起来就恶心。”
  酒味?魏晞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酒葫芦的模样。难道是他?难不成又和那神秘的紫色花有关?
第193章
期望破灭
  “当真没有其他线索了?”魏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执拗,眼中还闪烁着最后的期许,仍不死心地继续追问。
  “没有了!”山鬼的回答斩钉截铁。
  魏晞缓缓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便朝着山下快步跑去,步伐急促而沉重。
  山鬼在她身后低声嘟囔着没人陪他的抱怨,可这些声音很快就被她远远地抛在了脑后,消失在呼啸的风声之中。
  一路狂奔至山下,那匹马还安静地待在原地,像是在忠诚地等待着主人归来。魏晞迅速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朝着与邵阳约定的地方疾驰而去。
  马蹄扬起一路尘土,她的身影在荒野中显得格外急切。
  待赶到约定之处时,魏晞一眼便发现护卫中多了一人。那人正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刚匆忙赶到,还未从奔波中缓过神来。
  现场的气氛压抑得如同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听到魏晞的马蹄声,所有人都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目光中透着难以言喻的沉重与哀伤,仿佛被一层阴霾所笼罩。
  魏晞瞬间察觉到气氛的异样,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忙开口问道:“出什么事了?”
  平日里总是嬉皮笑脸、没个正形的邵阳,此刻面色阴沉得可怕,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缓缓说道:“夫人,找到县长的妻儿了。一个发妻,两个孩子。”
  看着众人凝重的表情,魏晞的心猛地一沉。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发颤,问道:“他们出事了?”
  邵阳缓缓点了点头,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死了。”
  魏晞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住。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这两个字不断回响。
  她木然地拉了拉缰绳,声音干涩:“走,回去。”
  随着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一行人快马加鞭往回赶。马蹄声在寂静的旷野上回荡,仿佛是命运沉重的叹息。
  不到一个时辰,他们便赶回了村长家。
  一进屋,魏晞就看到地上铺着草席,席子上静静躺着三个用白布盖着的尸体,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几个村民立刻上前说道:“这是我们在河里打捞上来的,捞上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尸体了。”
  魏晞眼神呆滞,木讷地看着那三块白布,声音小得几乎连自己都听不见:“验尸了吗?”
  她带来的一名护卫上前一步,恭敬地回答:“验尸了,是被掐死后扔进河里的。”
  魏晞踌躇片刻,缓缓蹲下身去,一只手轻微颤抖着放在白布上,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邵阳见状,出声制止:“夫人,要不就别看了吧。已经验完了。”
  魏晞眉头紧锁,心中满是自责与愤怒。她亲口答应陈韬要保护他妻儿的安全,可如今,他们的尸体就这般冰冷地摆在她面前!
  “不,我要自己看过才放心。”她的声音坚定而决绝,她要找到杀害他们的凶手,为这无辜的三条生命讨回公道。
  魏晞缓缓将白布掀开,尽管事先已有心理准备,但在看见尸体的瞬间,她的心还是狠狠颤了一下。
  他们没有被泡太久,还没有浮肿,可那青紫的脸庞,无声地诉说着他们生前遭受的痛苦,的确是窒息而死。脖子和四肢上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勒痕,像是恶魔留下的爪印。
  两个孩子看上去不过五六岁大,稚嫩的脸上还带着未消散的恐惧。他们怎么下得去手!人命在这些凶手眼里,到底算什么?!
  魏晞的身体在微微发抖,眼眶也渐渐发酸。忽然,她察觉到女孩的嘴巴有些异样。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掰开女孩的嘴巴,发现她嘴里竟然咬着一块儿布料……
  轻轻一扯将布料扯出来。
  红色的,鲜血一样的颜色。
  魏晞颤抖着将布料攥在手心,她缓缓起身,而后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客栈,朝着关押陈韬的房间走去。
  一看见魏晞前来,陈韬立刻麻溜地站起身,几步凑到门前,眼中满是焦急与期待,问道:“怎么样,我的妻儿找到了吗?”
  看着他那殷切的模样,魏晞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时难以开口。她皱着眉头,无力地挥了挥手,声音低沉:“放他出来。”
  守门的护卫迅速向两边退开,而魏晞凝重的神情和其他人异样的表情,很快就让陈韬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
  魏晞只言片语:“你出去看看吧。”
  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陈韬突然转身向外跑去,脚步踉跄,仿佛被命运的巨力驱赶着。魏晞也快步跟在他身后往外走。
  很快,她就听到走在前面的陈韬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魏晞让陈韬用半天时间安葬了妻儿,期间安排人手保护并看管着。
  所幸,再没有意外发生。
  安葬过后,陈韬一蹶不振,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灵魂,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眼神空洞,对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反应。
  “关于你妻儿的事情,我很抱歉,我们还是晚了一步。”魏晞站在重新关押陈韬的房间内,看向蜷缩在角落里的他。
  陈韬,这个曾经的七尺男儿,此刻像一只受伤的野兽,缩在黑暗的角落里,一言不发,只有偶尔颤抖的肩膀,彰显着他内心的悲痛。
  “事到如今,你还要替他们隐瞒吗?”魏晞开口,眉头微微皱起,目光紧紧盯着陈韬,“他们害死了你的妻儿,下一个就可能是你。”
第194章
拿到证据
  她紧紧盯着陈韬,可陈韬却看都不看她一眼,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与自责之中。
  “前几天京城的兵变你应该知道吧?你隐瞒的事情会让多少人家破人亡,难道你不清楚吗?”魏晞双手猛地抓住牢房的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视线紧紧锁定在陈韬身上,胸口剧烈起伏,情绪激动。
  她深呼吸,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双手缓缓垂下,移动脚步转身:“反正,你只有这条命了。不管怎么样,都是要死的。”
  说罢,她迈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向外走,每一步都像是拖着千斤的重担。
  “那些钱……”听着身后响起陈韬微弱的声音,魏晞脚步猛地顿住。
  等了一会儿,身后的声音继续响起:“从京城出来,走过五里村的账之后,送往了……慧光慧光寺!魏晞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在慧光寺看见的皇后的身影,一种强烈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立刻叫人拿来纸笔,快步走回到陈韬的牢房前。“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地写下来。”她表情严肃,看着抱头痛哭的陈韬,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参与反叛,是死罪。我保不了你。”
  陈韬抬起头来时早已泪流满面,一个大男人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脸上满是懊悔与绝望。
  “我知道。”陈韬哽咽着,“这都是我自找的。为了一时富贵,害了这么多人,还害了我的妻儿。”
  “这都是我自找的。”他不断重复着这句话,像是在给自己定罪。
  陈韬颤抖着拿过纸笔,颤抖着写了起来。一开始,他的笔触缓慢而沉重,渐渐地,他写的速度越来越快,像是在拼命发泄着内心的痛苦与悔恨。
  写完后魏晞拿过来看。从陈韬的供词上能够清晰地看出,所有以春绣楼的名义捐赠的善款全部都运到了慧光寺。
  此事涉及许多村和县,而相关人员就是为了这件事被提拔上来的。各地官员们负责虚构灾害,让这些钱有了看似正当的去处。
  而指使他们做这件事的人,正是当朝的闲散王爷——九亲王景洪毅。
  终于找到幕后黑手了!
  魏晞快速看完供词,而后抬头看向陈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多谢!”
  说完,她转身跑出去,准备立即通知邵阳他们回京城。
  这份供词就是指控九亲王是叛军幕后黑手的铁证!
  很快,她就找到邵阳,并立即把供词给邵阳看。
  “我们走,现在就走!免得时间长了后会节外生枝。”魏晞当机立断,神色坚定。越早把这份证据送到圣上手里,就能越早揭开这场阴谋,救下景衍。
  看完供词的邵阳激动不已,因为将军终于有救了:“我这就去准备!”
  魏晞点头,冷静地吩咐:“准备好后把陈韬提出来,把陈韬和刺客都带上。他们是重要的人证。”说罢,他们就各自去忙碌准备东西了。
  在处理这件事的期间,魏莺曾多次来找过魏晞,可都被护卫们挡了回去。好巧不巧,在他们将马车准备好时,魏莺正好又来了。
  “姐姐这是要回去了?”这次她身后还跟着付源。陈韬被关起来的事情是秘密进行的,五里村的村民们还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清楚魏晞一行是来做什么的。
  当然,魏莺也一无所知。
  一看见他们,琴心就立即窜到魏晞面前,摆出一副防御的姿态,警惕地看着魏莺。
  此举引得魏莺不悦,让周围人看着,好像她是个危险的豺狼虎豹。
  她瞥眉,脸上闪过一丝恼怒,想要动手:“你这个小丫……”哪知她的胳膊刚伸出来,就被一只手紧紧抓住了。
  魏晞毫不留情地用力将她手掰开,眼神冰冷:“我的人,还轮不到你来动。”说着她上下打量魏莺,满脸的不屑,“有事说事,没事别打扰我。”
  魏莺向来不会闲着没事找她嘘寒问暖,不知又在憋什么坏主意。
  “姐姐还真是……直言快语。”魏莺娇滴滴地收回手,装出一副被吓到的样子。
  在外人眼中,魏莺分明就是被欺负了,而魏晞则显得毫无家教。周围开始有人指指点点,小声议论起来。
  魏晞皱眉,他们要把陈韬带走,有这么多人围观实在不方便。
  见魏莺还是扭扭捏捏不肯说正事,魏晞没了耐心,挥手:“邵阳!”
  邵阳立刻窜到魏晞身边,恭敬问道:“什么事夫人?”
  魏晞朝着魏莺那边挑眉,一个字都没说,邵阳就心领神会。“来人!”他高声招呼,“把魏家二小姐和姑爷请远一点儿。免得一会儿马儿跑起来的时候,不小心踹到他们。”
  一声令下,魏莺和付源周围立即围了一圈侍卫。魏莺这下慌了,声音颤抖:“你这是干什么?”
  这群人都听魏晞的,而魏晞又是个出了名的不好惹,她还真怕他们对自己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
  付源把魏莺护在怀里,装出一副深情护妻的模样:“我们都是一家人,姨姐有事好好说,何必如此呢?”
  这副模样把魏莺感动得不行,上一世时,她虽享尽荣华富贵,可却从未有人如此真心疼爱她。付源可称得上是个好丈夫,人温柔又有男子气概,至少此刻在魏莺眼中是这样的。
  魏莺得意地看了一眼魏晞,然后又往付源怀里钻了钻,像是在向魏晞炫耀自己的幸福。
  魏晞皱眉,心中满是无语。她没事吧?不会真以为自己会吃醋吧?这样的男人,她根本不屑一顾。
  也就是现在魏莺能带给付源富贵,等付源发达了,就会露出真正的嘴脸,到时候有魏莺哭的。
第195章
埋伏
  回京城?
  魏晞双眼微微眯起,那目光仿若实质,紧紧盯着魏莺,忽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似笑非笑:“好啊。一起走。”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马车,看似友善地问道:“要上来吗?”
  魏莺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高高在上地说道:“不了。我坐不惯这样的。”
  这马车在她眼中太过简陋,怎么能配得上她如今尊贵的身份呢?她仰起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得:“我们的马车一会儿就到。”
  恰在此时,一辆装饰得极为华丽的马车迎面缓缓驶来。那马车周身镶嵌着精致的雕花,帘子是用上等的绸缎制成,里面还铺满了厚厚的软垫,一看就知道坐起来必定舒适无比。
  再瞧瞧魏晞他们为了赶路而准备的马车,不过是以轻便为主,简单朴素得很,两相对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魏晞神色平静,只是轻轻挥了挥手,那些护卫们便心领神会,迅速让开了道路。
  魏莺见状,立刻又恢复成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在付源的小心搀扶下,优雅地登上了那辆华丽的马车。
  随后,她那颐指气使的催促声便从马车里传了出来:“早点走吧,快点的话还能赶在天黑透之前回到京城。”那语气,仿佛她才是这支队伍的领头人,在肆意地发号施令。
  邵阳和侍卫们听了,心中皆是一阵不悦,一个个脸色阴沉,根本就没人理会她。
  可魏莺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招人嫌,竟然还探出头来,继续大声催促:“还不走,等什么呢?我都收拾好了。”
  这下,更是惹得众人怒火中烧,在将军夫人面前,她又算哪根葱?!
  “再催你就自己走。”魏晞冷冷地看过去,声音中透着彻骨的寒意,仿佛能将空气都冻结。
  魏莺这才似乎意识到,这里的所有人都只听魏晞的,只能悻悻地把头缩回到马车里,不再出声。
  魏晞懒得再搭理她,转头对着邵阳吩咐道:“邵阳。你去把陈韬带出来,用衣服包着头,送上后面的马车。还有那刺客。”
  “是。”邵阳领命,立刻转身去执行。
  琴心见夫人脸色略显疲惫,满是担忧地轻声问道:“夫人,要不要先去马车里面休息?您这几天一直没歇着,太累了。”
  魏晞轻轻摆了摆手,目光坚定:“我要亲眼盯着才放心。好不容易找到线索,可不能再出差错了。”
  很快,魏晞便看见有侍卫抬着一个人上了马车,可邵阳却神色慌张,急匆匆地一个人跑了过来。
  “不好了夫人。”邵阳面色凝重,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村长他……在客房里死了。”
  “什么?”魏晞震惊不已,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有人偷袭还是?”
  琴心也惊讶地捂住了嘴,眼中满是恐惧。
  邵阳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摔碎了送饭的碗,把碎片捅进了自己的喉咙。发现的时候就已经快不行了,我刚赶到,他就断气了。”
  魏晞眉头随着邵阳的话越皱越紧,眼眸缓缓垂下,心中满是复杂的情绪。她明白,村长最重视的莫过于妻子和孩子们,如今妻儿皆亡,他已没了牵挂,再加上知道自己横竖都是一死,与其担惊受怕地等死,不如自己早点解脱。
  魏晞攥紧了拳头,脸色越发难看,心中暗自思忖,光是这一趟行程,就已经死了这么多人。
  她语气沉闷,带着几分无奈与疲惫:“走吧,回城。”在琴心的搀扶下,她缓缓上了马车。
  不知是不是因为赶路太过急切,马车一路颠簸得厉害,魏晞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琴心见状,担忧得不行:“夫人您没事吧?”魏晞意识到自己身体状况不佳,便伸手给自己把脉,随后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往嘴里扔了两颗药丸。没过多久,脸色便渐渐恢复了一些红润。
  “我没事,是因为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心中焦躁烦闷。”魏晞靠在马车上,透过飘动的窗帘,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外面。
  邵阳骑马路过她们的马车外面,从窗口处朝她做了个一切安好的手势。
  魏晞看着他,小声叮嘱道:“你多盯着点魏莺他们的马车,我担心她会出幺蛾子。”邵阳点头示意明白,便驱马向前。
  出乎意料的是,这一路魏莺都表现得异常乖巧,安静得很,完全不像她平日里飞扬跋扈的风格。
  魏晞心中暗自警惕,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又走了一会儿,当队伍行至山间小路时,魏晞忽然感觉马车猛地停了下来。她心中一惊,目光迅速左右扫视,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站住!”紧接着,马车前响起一道雄厚又狠厉的声音,“劝你们把值钱的东西留下,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
  琴心吓得脸色惨白,双手紧紧扯住魏晞的衣袖,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夫人……”
  就在这时,“咚咚”两声,有人轻轻敲了敲马车的窗户。琴心侧身,小心翼翼地将帘子挑起,发现外面是邵阳。
  邵阳骑在马上,神色严肃,看向马车里面说道:“夫人,是山贼。你们待在里面不要出来。”他的一手已经紧紧抓住了刀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久经沙场的英气。
  几个护卫迅速靠近马车,呈保护的姿势将马车围在中间。邵阳忽然大喝一声,驾马上前:“解决掉他们!”
  刹那间,纷杂的马蹄声、武器碰撞声和激烈的打斗声交织在一起。
  琴心虽然跟着魏晞经历过叛军之乱,但此刻面对这混乱的场面,还是害怕得浑身发抖。可即便如此,她依旧坚定地护在魏晞身前。
  魏晞笑着拍了拍琴心的手,轻声安慰道:“放心,区区山贼还不是邵阳他们的对手。”
  魏晞将耳朵紧贴在马车上,仔细聆听外面的动静。除了激烈的打斗声,再没听到其他异常的声音。很快,打斗声渐渐平息。
  “夫人,安全了。”邵阳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魏晞当即掀开帘子,钻出了马车。
  她看到周围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的人,有些已经没了气息,鲜血在地上蔓延开来;有些则被侍卫的刀架在脖子上,吓得脸色惨白,一动也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