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咚!
他只觉得袖子里仿佛有火焰在灼烧。
“这契子是假的!”
张知府突然厉声喝道,“付公子,你知道自己这是什么行为吗?”说着,他从袖子里掏出两张一百两的银票,用力抖着,指向付源,“我可是清正廉洁的百姓父母官!”
喊出这句话,张知府只觉心胸豁然开朗,连腰板都不自觉地挺直了。
第209章
物归原主
付源双眼陡然瞪大,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满是难堪之色,嘴唇嗫嚅着:“我……我……”
魏晞缓缓回眸,瞧见张知府正满脸骄傲地冲她点头,她也微微勾起唇角,紧接着,直接将手中那张所谓的“假房契”“嘶啦”一声撕成了碎片:“我时间倒是充裕得很,不过我这好妹妹,怕是身子骨熬不住咯。”
“那就按之前说定的,等见到真房契,我才会放人。”魏晞的语气不疾不徐,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硬。
此时的魏莺,早已累得头晕目眩,只想寻个地方好好歇息一番,此刻更是气急败坏地朝着付源吼道:“付源,你这个蠢货,是想害死我吗?!”
付源听着平日里温温柔柔的娘子,此刻竟凶得如同母夜叉一般,心里满是憋屈,忍不住反驳道:“我还不是想保住咱家这宅子?”
“我看是你自己舍不得这宅子,不想回那破草房去住了!你也不想想,我爹能让咱们再回去住吗?大不了我再让他买个宅子便是了。”魏莺柳眉倒竖,瞪着他,真当自己看不出他那点穷酸样的小九九?
这可是两人成亲以来头一回这般激烈地争吵,往日里努力维持的平和假象,此刻出现了一道醒目的裂痕。
付源身为一个大男人,被娘子这般毫不留情地戳中心思,顿时羞愤得面红耳赤。自他成亲之后,不管是在村里,还是在这京城中费尽心思结交的公子哥儿们,哪个不是明里暗里嘲笑他是个吃软饭的?说他不过是一只野鸡,攀上岳父家这高枝,才飞上枝头当了凤凰。
他在外面向来都是笑脸相迎,即便有人当面这般羞辱他,他也只能咬牙隐忍,装作没听见。只因他骨子里的自卑和好面子。
他心中的苦楚,又有谁能知晓?不想回草屋住难道有错吗?谁不想往高处走呢?
魏莺还整日在他耳边念叨,催他好好读书考状元,那声音就像念经一样,听得他心烦意乱。难道他自己就不想光耀门楣吗?
她就知道念叨,却从不懂得尽妻子的本分,既不照顾丈夫,也不孝顺婆婆,整日就知道和他娘对着干,还非得让他去哄。
在这样的压力之下,他心中的压抑与痛苦无处释放,不去偷情,又能怎样呢?付源暗自咬牙,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狠厉。
“还等什么呢?还不快去拿真的房契来!”魏莺不停地催促着。付源满心的火气与怨气瞬间被压了下去,无奈之下,只得转身又匆匆离去。
没办法,如今他这优渥的日子,确实还得靠着魏莺。
魏莺几乎要被付源给气个半死,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忍不住低声咒骂:“真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声音虽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张知府见状,赶忙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神色不自然地转过头去,权当自己是个局外人。
魏莺察觉到魏晞正静静地看着自己,本就没了耐心,此刻更是硬着头皮呛声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小两口吵架吗?”那语气里带着一丝恼羞成怒。
魏晞微微挑眉,目光平静如水,却又仿佛洞悉一切。她之所以这般看着,是因为眼前这场景实在是太过熟悉了。当初那个看似老实憨厚的付源,如今已逐渐突破内心的压抑,不难想象,等他日后获得官职,这份压抑只会变本加厉地释放出来。
魏莺只觉得魏晞那一言不发却紧紧盯着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在无情地践踏自己的尊严。她像是急于证明自己一般,争辩道:“你知道付源之后会怎样,也知道景衍之后会怎样。你真是太不小心了,非要暴露自己干什么呢?”
“我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你就好好享受我之前所遭受的一切吧!”说着,她突然仰头大笑起来,那笑声里满是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胜利,提前在庆祝一般。
这副模样看的琴心全身打冷颤,她怎么感觉付娘子疯疯癫癫的。
“哎……啧。”魏晞突然懊悔地叹了口气,“真是大意了!”她一边摇头,一边皱眉,随后缓缓转身坐下。魏莺见此,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
琴心满心疑惑,忍不住轻声问道:“夫人,这是怎么了?”可魏晞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叹气,并不作答。
这一次,他们没等太久,付源便匆匆拿着房契赶了回来。付源刚一踏入公堂,张知府便率先过去将房契抢在手中。他仔仔细细地翻看了好几遍,还不放心,又走到外面,对着日光反复查看,那模样严谨得有些过分。
付源看着张知府这般举动,心里别提多憋屈了。这分明就是在羞辱自己啊!他暗暗记下了这耻辱,心中想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将军夫人,我敢拿脑袋担保,这张房契绝对没问题!”张知府检查完毕,赶紧趁机满脸堆笑地对魏晞表忠心,双手毕恭毕敬地将房契奉上。
见魏晞接过房契,看都没看一眼便直接收了起来,张知府心里乐开了花。这可是对他信任的表现!
只要有将军夫人撑腰,他往后想要做个清官,可就没那么难了。
魏晞自然明白张知府心中所想,所以也就没必要再去检查房契。在张知府的见证下,魏晞和魏莺分别在房契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自此,这处宅院便正式归魏晞所有。
魏晞将房契小心收好,抬眼看向外面高悬的日头,声音冰冷而坚定:“天黑之前给我搬出去,否则,就别怪我派人来‘帮’你们搬了。”说罢,她看都懒得再看魏莺一眼,抬脚便向外走去,“琴心,咱们走。”
成功救了景衍,又夺回了娘亲的宅院,魏晞的心情别提有多舒畅了,连嘴角都不自觉地上扬着,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
走到衙门口,魏晞并未上轿,而是兴致勃勃地说道:“琴心,咱们走着回去,路上看到喜欢的东西就买。”
“好嘞,夫人!”琴心见夫人高兴,自己也跟着欢喜起来。
她们特意选了京城最繁华的街道漫步而行。一路上,只要魏晞多看一眼的玩意儿,她通通毫不犹豫地掏钱买下。原本赶车的护卫此刻跟在她俩身后,手里拎满了各种物件,都快拿不下了。
魏晞正停在一个小摊前,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些纸花。突然,琴心盯着前方,激动地叫她:“夫人!您看,那人是不是钱来赌坊的老板李玄机?”
魏晞闻言,抬头顺着琴心手指的方向望去,整个人瞬间一怔。
只见李玄机正被黑甲卫紧紧押着。
第210章
撕破脸
魏晞心急如焚,手中的东西瞬间滑落,她快步朝着黑甲卫的方向奔去,琴心见状,也急忙小跑着跟上。
此时,黑甲卫已经押着李玄机开始前行,周围的百姓们看到黑甲卫,纷纷惊恐地退到远处,然而,却朝着黑甲卫追去。
“等等!”魏晞高声呼喊,几步上前,稳稳地拦住了黑甲卫的去路。
李玄机看到魏晞,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艰难地抬起手,试图抚平凌乱的鬓角,而后咧开嘴,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将军夫人,你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一声“将军夫人”,让魏晞心头猛地泛起一阵酸涩。
魏晞与李玄机四目相对,她明白李玄机是不想连累自己。
魏晞迅速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一个卖布的摊位上:“请稍等一下。”
话音刚落,她便转身快步走向摊位,抬手将一块碎银子重重地拍在桌上,随后一把抓起一块布料,用力撕扯起来。
只听见几声清脆的“嘶拉——”,不过眨眼间,魏晞手中便多了一块与人体大小相仿的布。她快步走回李玄机身边,在他的注视下,轻轻地将布蒙在了他的头上。
李玄机是他们师兄妹几人中最注重体面的,魏晞知道他一定不愿让旁人看到自己这般狼狈的模样。
盖好布后,魏晞轻声说道:“走吧。”
而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玄机被黑甲卫押着渐渐远去。
望着李玄机离去的背影,魏晞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之前,李玄机曾说自己卷入了皇子夺权的纷争之中。如今正在查办九亲王的事情,他却被抓……难道他真的……?
不,不可能!李玄机怎么会帮九亲王做坏事呢?!
就算他向来不正经,可也不至于不辨是非。
魏晞只觉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头也开始剧痛起来。
“夫人,您没事吧?”
魏晞身形摇晃了下,琴心急忙伸手扶住了她,满脸担忧,“我觉得李老板人挺不错的,这其中肯定有误会,夫人您别太担心了。”
魏晞摇了摇头,此时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如同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她心想,恐怕此刻也只有问景衍才能弄清楚状况了,只是不知道景衍愿不愿意告诉她。
“先回将军府吧。”魏晞无奈地说道。此时的她,哪还有半分逛街的兴致。回到将军府后,得知将军还未回来,她便吩咐琴心:“将军一回来,立刻来告诉我。”随后,便匆匆去看望魏凌了。
也不知道自己离开的这几日,兄长的情况怎么样了。
另一边,魏莺和付源从衙门出来后,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直到回到宅子。
下车时,付源主动伸手搀扶魏莺,魏莺见他如此,心里稍感欣慰,主动开口说道:“我身子实在难受得厉害,得去休息。你让秋月去给我请医师,再派人收拾东西,先搬到我家去。”反正她是绝对不会再回那破草屋去住的。
听到要先搬到魏府,付源心里暗自高兴,可听魏莺那使唤下人的口吻,心里又不禁一阵憋屈,不过也只能强忍着答应道:“好。”
魏莺在付源的搀扶下躺回房间,然而,等了半天,既没等到医师,也没见到秋月的身影。
“怎么回事?”魏莺从床上坐起,伸长脖子大声喊道:“来人——来人——”
紧接着,“砰!”门被猛地踹开。
进来的不是下人,而是一个老叼婆。
“你个败家玩意儿,竟然把宅子给你姐姐了?!”付母怒气冲冲地冲进来,付源想要阻拦,可根本拉不住。
魏莺简直被气笑了,怒声反驳道:“搞清楚,这是我魏家的宅子,该怎么处置都是我说了算,你凭什么说我败家?要不是我,你们娘俩还睡在那漏风的草堆里呢!”
今日在魏晞那里受了一肚子的屈辱,她本就憋了一肚子火,付母偏偏这个时候来闹事,她一点都忍不住了。
“你……你……”付母被气得浑身直哆嗦,颤抖着手指指着魏莺,“别忘了你是我付家的儿媳,你的就是我付家的!”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了付母脸上,打得付母身体直往后倒,幸好付源眼疾手快,及时接住了她。
“你疯了!”付源顿时火冒三丈,怒吼出声,难以置信地怒视着魏莺,“你竟敢打娘!”
虽说一直以来魏莺和娘亲关系就不太融洽,大多时候都是自己的娘没事找事,魏莺也只是言语上阴阳怪气几句,他还能忍受。
可动手打人,而且还是扇巴掌,这他绝对不能忍。
付源感觉那巴掌仿佛扇在了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他是母亲一人含辛茹苦抚养长大的,魏莺竟然当着他的面打他娘?
魏莺心虚地将手藏到身后,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确实太冲动了。她正想着该怎么撒娇示弱,哄哄付源,就看见付源一步跨到自己面前,高高地举起了手。
刚才那点心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付源,你这是要打我?”她的眼眶瞬间红了,满心都是委屈和气愤,气得浑身颤抖,她指着自己的脸,昂着脖子迎上去,死死地瞪着付源,“你打,有种你就把这巴掌落下来!”
“我!”付源手臂用力,手掌往下落了一半,却突然停住了。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仿佛在进行一场激烈的博弈。片刻后,付源喘着粗气,最终还是把手放了下来。
付母刚才被这一巴掌打蒙了,此刻反应过来,立即双手抚着脸,大声哀嚎起来:“哎呦呦,造孽啊!我苦了一辈子,老了还要挨儿媳妇的打!”
“哎呦呦——”
与此同时,那边魏莺也哭着念叨起来:“我下嫁给你,为了你们付家付出了多少,你竟然要打我!”
付源只觉得脑袋都要炸开了,心里烦躁到了极点。愤怒之下,他再次高高抬起了巴掌。
只听“啪!”一声脆响,两个正在哭闹的女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第211章
赶走老叼婆
“好了,都别闹了!”付源只觉脑袋嗡嗡作响,情绪彻底崩溃,声嘶力竭地大吼,而他一侧的脸已经红肿起来。
刚才那巴掌落在了他自己脸上。
“儿啊……”付母声音颤抖,伸出的手也跟着哆嗦,想要去抚摸儿子红肿的脸,却被付源侧身躲开了。
魏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不轻,原本还在争执的她,瞬间闭上了嘴。
“我求求你们别闹了行吗?”付源脸上写满了痛苦与疲惫,只感觉身心被无尽的疲惫淹没,“娘,宅子是莺儿的,她有权做主。莺儿,你先歇着,我马上让人去给你请医师。”
说完,付源先是小心翼翼地扶着惊魂未定的魏莺坐下,动作轻柔,仿佛生怕弄疼她一般。随后,他又半拉半拽地把付母带出了房间。
魏莺坐在床边,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心中暗自嘀咕:这个付源,今天是怎么了,简直像变了个人,莫不是吃错药了?
她在房间内等了许久,医师才姗姗来迟。等医师离开后,秋月才现身。
只见秋月畏畏缩缩地跪在地上,双手颤抖着解开外衫,露出伤痕累累的肌肤。一道道青紫交错的痕迹,像是一条条狰狞的小蛇,密密麻麻地爬满了她的后背和手臂,触目惊心。
秋月声泪俱下,哭声中满是委屈与绝望:“求夫人给婢子做主啊。夫人同老爷出门办事,付老太太看我不顺眼,故意使唤为难我,还挑刺处罚我。知道夫人您回来,付老太太就把我关进了柴房,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夫人……呜呜呜……”她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瘦弱的身躯在地上瑟瑟发抖,那青紫交错的伤痕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可怖。
“这个老刁婆!”魏莺气得浑身发抖,双眼像是要喷出火来,紧紧盯着秋月身上的伤,怒不可遏地骂道,“你是我的人,她竟敢这么对你,这分明就是在打我的脸!”
“在我面前作威作福,还想骑到我头上来!”魏莺猛地一拍床板,听着秋月的哭声,心中的烦躁愈发浓烈,“别叫了,跟了我这么多年,连个老太婆都斗不过,真是丢人!”
“砰!”魏莺突然一脚踹到秋月肚子上,动作又快又狠,直接把秋月踹翻在地。
突如其来的撞击让秋月疼得脸色煞白,她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她怎么也没想到,跟了小姐快十年,在自己遭受如此苦难时,换来的竟是这样的对待。她下意识地捂住肚子,咬着牙跪在地上,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满是悲凉。
“哼,我早就想把这个老太婆赶回五里村了。”魏莺看向瑟瑟发抖的秋月,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翳,“她可真是撞枪口上了。”
秋月听了这话,头埋得更低了,泪水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东西收拾得很快,转眼间,宅院前就停了好几辆马车,车上装满了行李。当秋月搀扶着魏莺出来时,付母满脸惊讶:“你不是……”
“不是什么?”魏莺挺直了腰板,站在付母面前,高昂着头,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眼神中满是挑衅。
“哼!”付母不屑地摆了摆手,“我今天不跟你争,我不舍得我儿子受罪。”这话一出口,就好像在说要是再闹,就是魏莺狠心舍得让付源受苦似的,典型的倒打一耙。
看见两人之间气氛剑拔弩张,战火一触即发,付源无奈地走过去,插到两人中间劝阻:“先上车好吗?”
他想着,让她们各坐一辆马车,把两人分开,就吵不起来了。
“行!”付母连忙搀住付源的胳膊,动作亲昵,像是在宣誓主权,“我听我儿子的!”说完,转身就想上车。
就在这时,魏莺突然大喊:“不行!”声音尖锐。
付母和付源同时转过头看向她。付源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而付母则立刻指着魏莺告状:“儿啊,你看见了吧?是她要闹的。”
这句话就像一把火,点燃了付源心中积压已久的怒火。他皱着眉头,不耐烦地指责魏莺:“你到底想干什么?非要把家里弄得鸡飞狗跳才满意是吗?”
“我想干什么?是我不想让这个家好吗?”魏莺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和哽咽。她猛地反手把秋月拉到身前,“给他看看你身上的伤。”
秋月无奈,只能哆哆嗦嗦地撸起袖子,几道清晰的鞭痕露了出来,虽说不如身上其他地方的伤严重,但也十分刺眼。
“这是怎么回事?”付源皱着眉头,神色凝重地问。
“还有更多呢。”魏莺说着,突然伸手抓住秋月的衣领,用力一扯,“嘶啦”一声,秋月的外衫被扯开了!
“啊……”秋月惊恐地尖叫一声,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即便有肚兜遮挡,但肩膀和后背还是暴露在了众人面前。
门前除了付源,还有不少男仆人。众人见状,有的偷偷地、有的明目张胆地把目光往秋月身上瞟。那一道道目光,像是带着刺,扎在秋月的身上。
付源一开始也不自觉地打量了秋月裸露的少女身段,但很快意识到魏莺在旁边,立刻收敛神色,伪装出一副正经的样子,可眼睛还是忍不住往秋月身上看:“这都是怎么弄的,身上怎么这么多伤?”
秋月死死地扯着衣裳,脸涨得通红,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那些黏腻的目光让她觉得自己的自尊和名节瞬间破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还死死咬着下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她心里清楚,小姐要是再生气,自己的下场只会更惨。
魏莺却丝毫不在意秋月此刻的难堪处境。她眼睛一眨,豆大的眼泪滚落下来,委屈地抽搭起来:“我也想问问婆母为什么?趁着我们不在的时候欺负我的人,秋月从小就跟在我身边,和我一起长大,对我来说就像亲姐妹。”
“她伺候我这么多年,从未出过差错,又怎么惹你不高兴了,你这样对待一个小姑娘,未免太残忍了吧?还是说,婆母是拿我没办法,就把气撒在我的人身上,实则这鞭子都是想抽在我身上的?”
魏莺字字泣血,句句质问,说得付母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付源,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儿,让婆母回五里村,或者你和婆母一起回,否则到了魏府,我爹爹也是要给我出气的。”
“这样屈辱的日子,我真是过够了,一天都不想再忍了。”
第212章
青梅竹马
听魏莺这意思,竟是想要和他和离?这可如何使得?!一旦离开魏莺,离开魏家,他便会一无所有。
付源顿时慌了神,急忙将魏莺紧紧搂进怀里,轻声哄着:“莺儿,这是说的什么胡话呢?”
魏莺顺势将头埋在付源怀里,哭了起来。只是她没瞧见,付源的眼神时不时就瞟向秋月。那身材,当真是极好的……即便身上伤痕累累,可完好之处依旧能看出肌肤细腻,满是少女独有的青春气息。
秋月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恰好与付源的目光撞个正着。那眼神,炽热得仿佛要将她生吞了一般!
秋月心中一惊,慌乱地连忙将外衫披好,低下头,抱着自己缩到了魏莺身后。
可此刻魏莺哪还顾得上她,不,或许从一开始,魏莺就从未想过要顾她。
“我……我不过是想教训一个丫鬟,难道都不行了?肯定是她惹我生气,我才动手的。”付母见儿子又向着魏莺,急得不行,甚至伸手想要把他们分开。
魏莺抽抽噎噎地哭着:“就算丫鬟有错,至于打成这样吗?这不是公报私仇是什么?”
“好好好,不哭了。”付源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哄劝,同时给娘亲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再说了。
付母嘴巴一撅,满脸的不乐意,虽闭上了嘴,却在心里暗自骂道:呸,狐狸精!
“我不管,你今天必须做个决断!”魏莺在付源怀里撒娇,逼着他做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