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随着她的动作仰首望去,地室内微弱的光线映照在他深邃的墨色眼眸中,使得那双眼眸愈发显得幽暗而犀利。
越看,就越沉迷。
他恨不得此刻就将她纳入自己的怀里。
等女孩终于一曲终了,周与泽问道:“这次跳的是什么?”
“天鹅湖。”女孩微微喘息。
天鹅湖。
是么。
可他怎么感觉不像。
周与泽摇了摇头。
女孩昂着头问他:“你摇头是什么意思?是觉得我跳得不好吗?”
“不是。不是觉得你跳得不好。”周与泽目光深邃,“你跳得很好,但只是觉得,你这样并不太像天鹅。”
女孩微微一愣:“那像什么?”
周与泽目光落在她身上,仿佛要将她看穿:“像诱人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要尝一尝。”
话毕,女孩的脸颊瞬间染上了绯红,她瞪了周与泽一眼:“你在乱说什么?什么樱桃……我明明跳得就是天鹅湖。算了,你这个不懂欣赏的人,我要走了。”
说着,转身跑开。
周与泽的目光突然变得炽热而坚定,他强势地伸出手,抓住她的手命令道:“不要走,你给我过来。”
女孩听到他的命令,微微一怔,有些不满地嘟囔:“你好凶。总是这么凶。”
周与泽挑眉,对自己的态度并无太多自觉:“我很凶吗?”
女孩嘟起嘴巴,眼神中带了几分委屈:“当然了,你今天对着我就是这样凶,我不喜欢你这样。”
闻言,周与泽眸光微软,但更多的还是凌厉。
她不喜欢他?
这怎么可以。
第12章
霸道。
他欺身上前,轻轻掐住女孩的嘴巴,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不喜欢也得喜欢。”
话语一贯的强势。
仔细聆听,末尾几个字却透露出冰冷的凶狠,令人心生寒意。
女孩对他当然不是一味的服从,被他这样强势的喝止,她立马带了点反抗的小情绪,娇嗔道:“霸道!你这人真是霸道!我身边的人都不会这样对我的,你真是太讨厌了!”
“我哪里讨厌了?”他反问。如果她说得有道理的话,他会改。
“反正哪哪都讨厌。”女孩嗔怪地说,还带了点小脾气,“我不想理你了,吃樱桃好了。”
说完,她赌气般地从旁边的小桌上拿起一颗鲜红的樱桃,放入口中,享受着那份清甜。
周与泽的目光被她的动作吸引:“这么好吃?”
女孩用力点头,嘴角还挂着樱桃的汁水,显得格外诱人:“当然好吃了,这可是智利的樱桃呢。”
周与泽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他突然凑近女孩,低声说道:“那我也来尝尝。”
“喏,给你。”她很善良,即使讨厌他,但还是请他吃樱桃。
“我不要这个。”
“这个呢?”她在那竹编篮子里挑挑拣拣着大大小小的艳红色樱桃,终于挑到了一大的,递给他:“这个大,应该会很甜。”
他垂眸看了一眼,摇头:“也不要这个。”
她疑惑:“那你想要哪个?”
“我想要——”他顿了顿,眼底似乎涌动着一股嗜血的诡异光芒,轻声道,“你嘴里的那个。”
女孩瞬间愣住。
然后,疑惑。
她讷讷道:“你……”
只是,还没等她还未反应过来,周与泽的唇已经覆了上去,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是一个吻。
“唔……”
带着强势的力量,成熟男人的舌轻轻撬开她的齿关,与她共享那颗樱桃的甜蜜。
樱桃的汁水在两人的唇齿间弥漫,香甜的口味迅速在口中蔓延开来。
“唔……”
浓密漆黑的发丝垂落在额前,半掩着那双充满占有欲的眼眸。
他整个人都是硬朗的。
双手如同孩童般张开,修长有力的臂膀紧紧缠绕着她的腰肢。
他沉醉于她特有的芬芳之中,感觉血液在沸腾,连眼尾都泛起了淡淡的猩红。
在心底,他疯狂地渴望着她。
痛苦。
满足。
极致的渴求。
一切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作一种可耻的愉悦。
良久良久。
周与才泽缓缓退开,半餍足半意犹未尽地道:“好甜。”
女孩显然不能接受这样强烈的吻,她的脸颊已经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她低下头,轻声说道:“你真是太讨厌了,怎么可以这样随便亲我呢?”
周与泽得到了自己的想要的,情绪缓和了不少,他紧紧地握住了女孩的手,眸底的嗜血依旧未曾散去:“不可以讨厌我。一点都不可以。”
女孩却故意与他唱反调,挣扎着说:“我不管,我要走了,你这个人又凶又霸道,一点都让人喜欢不起来。”
周与泽一听,瞬间胸腔中多了慌忙。
他猛地一拉,将女孩紧紧固定在怀中,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你别想了,我是不会让你走的,就留在我这里,留在我的梦里,绝对不能从我这里离开。”
女孩被周与泽突如其来的力量震慑住,一时之间竟动弹不得,她的小脸在他坚实的胸膛前挣扎,双手也试图从他紧握中挣脱,但越是努力,反而越是激起了周与泽的不舍。
“走开——”她挣扎着说,“你放开我!你这样是不对的,我要喊人了!”
周与泽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警告,只是更加用力地将她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那你喊吧,我不会放手,毕竟你……勾了我这么久。”
她勾了他这么久。
总得让他尝点甜头是不是。
就在他准备用行动证明自己的决心,想要轻轻撕开她樱桃粉的薄纱时,女孩却像一阵风般,突然从他的怀抱中消失了——
是的。
她消失了。
又一次消失了。
周与泽愣住了,他环顾四周,却只见花藤摇曳,月光斑驳,女孩的身影已经无影无踪。
“叮咚——”
床头的手机声戛然响起。
周与泽从梦中猛然惊醒,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不安。
他坐起身来,拿起手机一看:凌晨4点20分。
屏幕上是一条信息:“周少,徐蔓菲小姐的事,已经处理妥当了。”
周与泽看着那条信息,低声咒骂了一句:“该死。”
就这样一条信息,竟扰了他的梦。
而梦境中的女孩与那份甜蜜的感觉依旧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让他实在难以再次入睡。
此时看着房间里的一切,哪里还有那女孩的半点身影——
竟又是自己的南柯一梦。
周与泽越想就越恼怒,只觉得自己的魂都快被梦里的女孩给勾去了,更要命的是,女孩并没有出现在他的生活里,只是一抹泯灭的幻影。
他人生有一切可以掌控的,可唯独没办法掌控的,只有梦中的女孩。
偏偏,他是那么想得到她。
可却事与愿违。
爱而不得。
这虚幻的一切,让他苟且。让他痛苦。
实在是难耐,周与泽狠狠将手机一甩,“啪嗒”一声,手机撞到墙上,瞬间摔了个四分五裂。
【男女主并不共梦。男主梦到的,女主不会梦到。】
第13章
虚假。
翌日晚上。
陆衡到场子的时候,周与泽坐在酒吧包厢的软沙发里喝威士忌,一副冷漠狠戾生人勿近的模样。
周遭的人都分散在各处,似乎不太敢靠近这尊冷面大佛。
可陆衡却不害怕周与泽的脾气。
陆衡一身米色的西服,带着一副黑色墨镜,晃着步子走到了周与泽面前,喊道:“哟,阿泽,怎么今天这么好兴致,一个人在这喝闷酒啊。”
周与泽冷冷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我可是你的好朋友、好兄弟、天下第一帅的陆衡啊。”说着,陆衡用手比划了一下,语气就跟说唱rap一样。
他歪歪斜斜地坐到周与泽旁边,用极具八卦意味的语气说:
“我刚刚可是都听说了,你周与泽这个万年光棍,昨晚刚潜规则了个美女,还是身娇体软、会跳舞的大美女那种。属实牛逼。你说,这么大一件事,我怎么不能不过来看看好戏。”
周与泽懒得理他那些无聊的话,端起酒杯猛猛灌了一大口。
但陆衡怎么可能就这样放弃,他死皮赖脸地问:“给我讲讲呗,我可好奇了。平时身边连只女蚊子都没有,怎么突然就看上一个了?而且还那么猛,就在酒吧公众场合就地正法那种?”
周与泽往椅子上一靠,一脸漫不经心,淡淡地问:“你知道是哪个女人?”
“知道啊,徐蔓菲嘛,目前国内一等一的芭蕾首席。”陆衡颇有兴致地说。
说着,陆衡又向四周瞥了一眼,看着所有人都往这个方向八卦地看过来,才贱兮兮地说:“这不大家都知道你跟她的事了么,你看大家都多好奇。”
周与泽倒是没想到这八卦传得这么快。
看来那女人,除了勾引他,还干了不少好事。
他冷哼一声,斜睨了一眼陆衡,没说话。
按平常来说,周与泽这样子是有点瘆人的。
但今天陆衡只顾着八卦,一点儿也不带退缩的。
他把墨镜摘了下来,伸直脖子继续喋喋不休地说道:“害,你不说也没关系,我也知道,头一次做这种事嘛,还搞得那么大张旗鼓的,是有点不好意思说的。能理解能理解。”
其实也不怪陆衡这样问。
毕竟周与泽做点什么都会引人关注,现在收购星辰芭蕾舞团当然也会引起关注,这跟周氏集团的主业完全没有关系,甚至是不盈利的行业。
不是为了女人又是什么。
不过有点奇怪的是,在陆衡的印象里,周与泽并不是那种贪色的男人,相反,以他的地位,甚至有点禁欲过度了,这么久都没听到他周围有什么女人。
就在陆衡有点狐疑的时候,一旁的助理忽然上前一步,对周与泽低声说道:“周少,已经按您的吩咐,做好了舆论处理,而徐蔓菲小姐也已经在医院进行治疗了。”
周与泽冷着眉眼问:“医生怎么说?”
助理压低了声音:“医生说,徐小姐属于腿部的重度骨折,已经马上安排了手术,不过……即便是手术成功,以后应该也不能再从事舞蹈行业了。”
“嗯。”周与泽微微颔首,似乎十分满意,“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一旁的陆衡,却是满脸惊愕,眼睛瞪得滚圆,仿佛见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的嘴角抽搐,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周与泽他……居然玩得这么狠?
潜规则女人,竟然到了让对方重度骨折、再也无法跳舞的地步?
什么姿势这么……
陆衡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一些不堪设想的画面,他喃喃自语道:“重度、骨折?!阿泽,你对她……做了什么?”
周与泽眸光不曾离开酒杯,语气平淡无奇:“没做什么。是她自己不小心,想勾引我,结果弄巧成拙,在我面前摔倒罢了。”
“勾引你?”陆衡闻言,更是瞠目结舌:“你……你不喜欢徐蔓菲吗?”
周与泽很是不耐烦:“谁说我喜欢?”
“那、那你怎么还……”陆衡的话音未落,便突然恍然大悟,“不对不对,你没潜规则她,你是——直接把她给弄成重度骨折了?!”
陆衡此时已经震惊极了。
“不愧是周与泽,还真够狠的。”他倒抽一口凉气,“把一个芭蕾首席弄成腿部的重度骨折,这跟把一个汉子直接变成太监有什么区别?”
“我说了,不是我弄的,是她自己摔断的腿。这么个不自量力的人,还三番四次缠到我这里来。”周与泽完完全全不屑一顾的语气,“呵,还想通过我这里进娱乐圈,她那么脏,也配么。”
陆衡抚额,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惊讶,但话语间还是难掩那份震撼:“哎,阿泽,你这手笔,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不过话说回来,对一个芭蕾首席这么不怜惜,确实有点过了。人家不就是想进娱乐圈吗,你打发了就是,怎么还……这圈子虽乱,但咱们也得讲点绅士礼仪不是?”
周与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屑:“绅士礼仪?陆衡,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圣母了?”
他话也直白了起来:“她自个儿找上门来,还想通过我进娱乐圈,也不瞧瞧自己什么德行。脏得跟泥潭里的泥鳅似的,还想爬到我的地盘上撒野。”
陆衡望着周与泽那张冷漠而略显疲惫的脸庞,一时无言。
他想了想,这确实是周与泽能做出来的事,哪个得罪了他,他定是睚眦必报的。
但,这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而且,他感觉最近周与泽的脾气比起之前更差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于是,他斟酌着道:“是是是,你说得对,是她不长眼。”
“不过阿泽,你最近这脾气,可真是一天比一天火爆了。怎么,是不是有啥烦心事?”
周与泽坐在奢华的沙发上,手指轻轻摩挲着精致的酒杯边缘,眼神深邃而复杂。
烦心事。
的确有那么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