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芷猛地推开他,踉跄着后退两步。
周与泽被推得后退一步,却没有生气,反而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为什么不加入星辰舞团?”他忽然问了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洛芷别过脸,声音冷淡:“我不想去。”
“为什么?”他向前一步。
“不想去就是不想去。”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抗拒。
周与泽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她的表情:“你讨厌我?”
洛芷抿着唇不说话。
“那就是了。”他自问自答,忽然又换了个话题,“你有做过梦吗?”
洛芷虽然确实做过一次关于他的噩梦,但还是立刻否认:“没有。”
“真的没有?”他向前逼近,“没有梦见过我?”
“没有。”洛芷一字一顿地说,“从来没有。”
周与泽忽然笑了:“可是你跟梦里一样讨厌我。”
“周先生这种行径,”洛芷冷冷地说,“在哪里都会被讨厌。”
“是吗?”他轻笑一声,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那如果我告诉你,星辰舞团是我特意为你收购的呢?”
洛芷瞳孔猛地收缩。
“从梦到你跳舞的那一刻起,”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我就决定要为你打造一个只属于你的舞台。”他的声音温柔得可怕,“你说,这样的我,还是那么讨厌吗?”
洛芷感觉世界都乱了。
这个男人的奇怪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
“周先生,”她后退一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抗拒,“请您自重。”
“自重?”周与泽轻笑一声,向前逼近一步,“我只是想好好看看你。”
“您这样让我很不舒服。”洛芷又退了一步,后背已经抵上储物柜。
周与泽却仿佛没听见,他的目光灼灼,像是要将她的模样刻进心里。
这是第一次,他如此清晰地看清她的脸。在梦里见了那么多次,总是朦朦胧胧的,这次终于看清了——
白皙的皮肤,微微上挑的眼尾,小巧的鼻尖,还有因为紧张而轻咬的下唇。
“就该长这样,”他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脸颊,“软糯的,娇娇的。”
“别碰我!”洛芷猛地偏头躲开。
周与泽的手停在半空,眼神暗了暗:“好,不碰,不过,你好像总是很怕我。”
“周先生,”洛芷强压下声音里的颤抖,“我要走了。”
她转身走向储物柜,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舞鞋、水杯、发带……她一件件往包里塞,动作急促而慌乱。
有一双备用的舞鞋放在了储物柜最上层。
她踮起脚尖去够,修长的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那颗红痣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像是一滴欲坠的朱砂。
“我来拿。”周与泽的声音有些沙哑。
“不用。”洛芷迅速收回手,却不小心碰倒了水杯。她弯腰去捡,芭蕾舞裙勾勒出纤细的腰线,那颗红痣在发丝间若隐若现。
周与泽的呼吸一滞。
他记得在梦里,她也是这样弯腰捡起一支玫瑰。
洛芷拿着鞋子,才直起身,将水杯塞进包里。
“这么着急走?”周与泽跟在她身后,“我送你。”
“不用。”洛芷头也不回。
“为什么总是拒绝我?”他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洛芷深吸一口气,转身直视他:“因为您的行为已经构成了骚扰。”
周与泽眯起眼睛:“骚扰?”他忽然笑了,“我只是在追求我喜欢的人。”
“您的追求让我感到害怕。”洛芷紧紧攥着包带,“请您离开。”
周与泽却仿佛没听见,伸手去拿她的舞鞋:“我帮你。”
“我说了不用!”洛芷一把抢过,却被他顺势扣住手腕。
“别这么紧张,”他的声音低沉,“我只是想帮忙。”说着,他已经将她的舞鞋整齐地放进包里。
洛芷想要挣脱,却被他牢牢按住。
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衫传来,带着令人心悸的热度。
“放开我。”她咬牙道。
“如果我说不呢?”周与泽俯身,几乎贴上她的耳畔。
洛芷感觉呼吸一窒:“我会报警。”
周与泽低笑一声:“你觉得警察会相信一个学生的话,还是周氏集团总裁的话?”
洛芷浑身一僵。
收拾完最后一件物品,洛芷拎起包就要走,却被周与泽一把拉住。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烫金名片,塞进她手心。
“周与泽,”他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掌心,“记住我的名字。”
名片上烫金的字体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周氏集团执行总裁。
洛芷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内侧,那里跳动的脉搏出卖了她的紧张。
第32章
心跳。
洛芷被她一碰,猛然手指一缩,避开他的触碰,收拾好东西,快步走向门口。
她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拉,门却纹丝不动。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低笑。
然后,周与泽的气息瞬间逼近。
“你别急。”他的声音几乎贴着她的耳畔响起,“门锁坏了。”
洛芷浑身一僵,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她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带着雪松和皮革的气息,让她心跳陡然加快。
“周先生,”她强压下声音里的颤抖,“请让开。”
“让开?”他低笑一声,“但我还是想送你,很想很想。”
“不用。”洛芷猛地转身,却差点撞进他怀里。她下意识后退,后背抵上冰冷的门板。
周与泽单手撑在她耳侧,微微俯身:“为什么总是拒绝我?”
洛芷别过脸:“我们并不熟。”
“不熟?”他的手指轻轻挑起她一缕发丝,“可我觉得,我们已经很熟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晴晴清脆的声音:“舅舅!老师!你们在干嘛呀?我都数到500了!”
周与泽这才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打开门锁。
晴晴像只粉色的小蝴蝶一样扑进来,一把抱住周与泽的腿。
“舅舅,你们怎么这么慢呀?”晴晴仰起小脸,“我都等不及了!”
好在这时校长已经离开,舞室的门外只剩下三个人。
周与泽弯腰抱起晴晴,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洛芷:“因为舅舅和老师有些重要的事情要谈。”
“什么事情呀?”晴晴好奇地问。
“说过了,是大人的事情。”周与泽意味深长地说,目光灼灼地看着洛芷。
洛芷感觉脸颊发烫,她快步走向门口:“我先走了。”
“老师!”晴晴突然喊住她,“舅舅说要请你吃饭呢!”
“不用了,”洛芷下意识拒绝,“我还有事。”
“有什么事比陪我们晴晴吃饭更重要?”周与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戏谑。
洛芷脚步一顿,转身看向他:“周先生,我只是……”
“只是什么?”他向前一步,目光灼灼,“怕我?”
洛芷感觉呼吸一窒,他的眼神太过炽热,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舅舅!”晴晴突然伸手拍打周与泽的肩膀,“你不要欺负老师!”
周与泽低笑一声:“舅舅怎么会欺负老师呢?”他的声音低沉,“舅舅只是……太喜欢老师了。”
洛芷感觉心跳漏了一拍。
“那老师也喜欢舅舅吗?”晴晴天真地问。
周与泽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洛芷:“这个问题,要问老师才行。”
洛芷感觉脸颊发烫,她别过脸:“晴晴,我该走了。”
“老师还没回答呢!”晴晴不依不饶。
周与泽抱着晴晴向前一步,几乎贴上洛芷:“是啊,老师还没回答呢。”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喜欢,还是不喜欢?”
洛芷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他的气息将她完全笼罩,带着雪松和皮革的味道,像是要将她吞噬。
“周先生,”她强压下声音里的颤抖,“我说过了,请您自重。”
“我很自重啊,洛老师。”他轻笑一声,“我只是想听听你的答案。”
“老师!”晴晴突然伸手拉住洛芷的衣角,“你就告诉舅舅嘛!”
洛芷感觉进退两难,她看着周与泽灼热的目光,咬了咬唇:“我……”
“嗯?”他向前逼近一步,几乎贴上她的耳畔,“我在听。”
洛芷感觉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她深吸一口气:“我不……”
“不喜欢?”他打断她,声音里带着几分危险的笑意,“那为什么你刚刚的心跳这么快?”
洛芷浑身一颤,下意识后退一步,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
“小洛芷,”他的声音低沉而缱绻,“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放开我!”洛芷用力挣扎。
“舅舅!”晴晴突然伸手拍打周与泽的肩膀,“你弄疼老师了!”
周与泽这才松开手,却依然挡在洛芷面前:“抱歉,”他的声音里却没有丝毫歉意,“我只是太想听老师的答案了。”
洛芷感觉呼吸终于顺畅了一些,她深吸一口气:“周先生,我真的该走了。”
“好,”他忽然笑了,“不过,明天见。”
洛芷一愣:“什么?”
“明天,”他俯身,几乎贴上她的耳畔,“我会来接晴晴。”
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顺便,看看你。”
洛芷感觉心跳漏了一拍,她不想理会,干脆快步走向电梯。
身后,周与泽低沉的声音传来:“记住,明天见。”
洛芷没有回头,但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
像是盯住猎物的猛兽,带着令人心悸的执着。
夕阳的余光照着一切。
匆忙的纤细背影,拎着包,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离开了。
寻寻觅觅,却是在此处遇见了。
周与泽心里有满腔说不出的感觉。
他站在原地,双眼死死地盯着洛芷从舞室离开的背影,目光滚烫得仿佛能将空气点燃。
他就那样一动不动地伫立着,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周围的一切都化为了模糊的背景,唯有洛芷的身影清晰无比。
“舅舅!”晴晴突然拽了拽周与泽的衣角,“我的水壶好像落在教室了!”
周与泽没有理会。
晴晴站在一旁,不明所以地看着舅舅,水汪汪大眼睛十分疑惑,小手拽了拽周与泽的衣角,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可周与泽却仿若未觉,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紧紧追随着洛芷离去的方向。
直至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电梯间,他才缓缓收回视线:““走吧,去找找。””
教室里,晴晴很快在储物柜里找到了自己的水壶。周与泽站在一旁,目光却落在柜子角落一个闪着银光的发夹上。
“这是洛老师的发夹!”晴晴眼尖地发现了,“她总是用这个夹头发。”
周与泽伸手捡起发夹,银色的蝴蝶造型,还残留着她发间的淡淡香气。
他轻轻摩挲着发夹,眼神暗了暗。
“舅舅,我们给老师送去吧!”晴晴提议。
“不用,”周与泽将发夹收进口袋,“改天我亲自还给她。”
就在这时,他的余光瞥见了垃圾桶里一抹金色。弯腰捡起,正是他刚才给洛芷的那张烫金名片。名片的边角有些皱,像是被人用力揉缕皱搓过。
周与泽的眼神瞬间阴沉下来。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名片上自己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舅舅,这是什么呀?”晴晴好奇地问。
“没什么,”他将名片重新展平,“只是一张...被丢弃的名片。”
晴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周与泽却已经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是我。把Marrin舞团的资料发给我,我要收购。”
挂断电话,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手中的名片上。
没关系,他想,她可以丢掉这张名片,但她逃不掉。
“晴晴,”他忽然开口,“明天舅舅来接你的时候,记得缠着洛老师多上一节课。”
“为什么呀?”
“因为…”他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发夹,“舅舅想多看看她跳舞的样子。”
就像在梦里一样,他想。只不过这一次,她再也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