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喜欢这里的。
她微笑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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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舒,这里!”
林雾宜戴了个大墨镜,肩头栗色长发卷成好看的波浪,站在她那辆大红超跑前等,一双长腿夺人眼球,路上很多人偷偷看,她也不在意,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看到季月舒出来,笑着朝她招手。
刚坐下,她就挑了挑眉,迫不及待的问季月舒,“millan居然肯放你回国?你走的时候,他是不是哭掉了一整包纸巾?”
millan是英皇的艺术总监,表达情感的方式非常夸张。
想到那个眼泪充沛的小老头,两个人相视一笑,一年没见的那点陌生感,瞬间消弭于无形。
林雾宜一脚油门,超跑轰鸣着起步。
两人说着在伦敦的往事,吐槽了一下奇葩同事,又分享了几个八卦,到饭店的时候,甚至还意犹未尽,一边吃饭,一边继续聊着八卦后续。
一餐饭了,这才说起未来打算。
“月舒你真的决定…?就留在国内了?”
听到她说已经和华音签完合同,虽然是自己推荐的,到林雾宜还是觉得可惜,“国内到底比不上伦敦,多少还是浪费了你的才华。”
季月舒沉默了一秒,还是朝她摇摇头,“…都是一样的。”
“何况,millan那边也邀请我担任英皇客座,并不耽误什么。”
“伦敦的白人饭我真的吃够啦!你不也一回国就不想出去了吗?”
这只是借口,真正的原因,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但作为好友,林雾宜也不会真的往她心上撒盐,只是夸张的抱怨,“我那是不想出去吗?我那是根本没人要!”
“你以为谁都像你啊,世界三大团抢着要!去了华音,他们还不得把你供起来!”
说完,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可恶的顶级天赋!”
季月舒被她逗笑,两个人在车里嘻嘻哈哈闹了起来。
只是等把季月舒送到新公寓楼下,林雾宜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变得纠结,偷觑了季月舒好几眼,犹豫了又犹豫,还是把含了一路的话说出了口
“月舒,你有时间的话,还是回一下宁言熙的消息吧…”
“…我不知道你和他是怎么回事,也不劝你啊!”
“就是…他找你都快找疯了,再联系不上你,整个伦敦留子圈恐怕都要被他打扰一遍了…”
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季月舒搭在车门上的指尖颤了颤,她垂着头,看不清神情,好一会儿,林雾宜才听见她小声的回了一句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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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城区最大的酒吧,新来的dj正在激情打碟,引发台下摇摆扭曲的人群发出阵阵欢呼,灯光配合的狂闪,将气氛推上高潮。
盛西庭静静的站在二楼包厢窗边,百无聊赖的垂眸观察舞池中扭动的男男女女。
身后是刘向带着一群人推杯换盏,同样吵的不行。
那些人都是听说了盛家打算接手季家那个烂尾楼,来探他口风的。
这两年的情形,像季家这样押上全部身家买地皮、建楼盘,又陷入资金泥沼脱不了身的中小企业多不胜数。
原本没希望便也罢了,不过是苦苦的熬着,只等着哪天峰回路转,或者资金链彻底断裂破产。
但消息传出去,这些人就像见了血的鲨鱼,紧咬着盛西庭不放。
既然季家可以,那他们为什么不行?
谁家还没个娇养的女儿?
这三天,盛西庭实在被各显神通的神仙们堵的烦了,刘向这个坏种听说这事,贱嗖嗖的提议将人都约到他的场子来
“西庭哥,你还不相信我?放心吧!一定给你办的妥妥的!”
这人胸脯拍的震天响,但不怀好意的笑却暴露了他乐子人的本性。
盛西庭也受够了被男女老少围追堵截,索性就答应了。
刘向没让他失望,今晚一通操作下来,桌上坐着的人已经开始明争暗斗了,几个陪着亲人过来、妆容精致的千金当场唇枪舌战的上演起了宫心计。
刘向看的乐不可支,频频向盛西庭挑眉邀功,盛西庭不置可否的喝着酒,没去管明里暗里递过来的殷勤眼神。
等刘向笑眯眯的用画出来的饼将一群人送出门,那几个美女不甘又痴迷的视线依旧缠绕在他身上,只是来之前家里大人叮嘱过,她们也不敢惹二少爷不快,再不愿意,也只能遗憾离开。
“好了,哥,在这群斗鸡眼争出输赢之前,他们不会来烦你了。”
刘向一边拍着手上不存在的灰,一边走到盛西庭身后,挤眉弄眼的向他邀功,“怎么样,今晚这出二桃杀三士是不是很精彩?”
“…无聊。”
盛西庭没回头,薄唇轻掀,吐出无情的点评。
“哈哈哈得了吧哥,”刘向也不怕他,一屁股坐下后大声吐槽起他,“谁不知道您现在的心思都在新收的小情儿身上啊!我们这些庸脂俗粉,就算为您呕心沥血,您也是不屑一顾的。”
这下子,盛西庭连眼角都不屑给他了。
刘向也不需要他说什么,自顾自的八卦起来,“诶!说起来,哥,你也是时候该找个女人了,这次这个姑娘听说也姓季...”
说到这里,刘向陡然觉得脖子一凉,知道自己又犯了他哥的忌讳,短粗的脖子缩了缩,讪笑着递过来一盘水果,“什么时候带小嫂子出来,给大家伙见见呗?”
不知道是哪个词取悦了他,盛西庭勾了勾唇角,低头看了面前自顾自炫果盘的胖子一眼,居然破天荒的同意了。
大晚上被叫去酒吧,季月舒其实不是很愿意,但是这事儿她说了不算,再不喜欢,也只能收拾收拾出发。
十月初的京市,夜间气温转凉,季月舒怕冷,穿了一套灰色薄针织套装,将白皙皮肤遮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线条精细的足踝。
细白足踝在狂乱的人群里昏头转向的走了半天,几次找错地方后,才看到坐在角落卡座上已经不算熟悉的身影。
和上次见面时不同,盛西庭今天换了一件牛仔衬衣,露出里面的黑色工字背心,黑色工装裤将卡座无法容纳的长腿勾勒的力量感十足。
旁边围了几个高鼻大眼美女,正在殷勤劝酒,他却没理,低着头无意识的玩着手里的高脚杯。
看不见神情,但昏暗的灯光,给他镀上一层暗色滤镜,在热热闹闹的人群中,有一种毫不费力的性感。
刘向正和一对双胞胎美女玩的兴奋,注意到盛西庭突然抬起的头,也跟着他的视线去找。
一眼看到站在人群边缘、和酒吧格格不入的季月舒。
他叼着烟的嘴缓缓长大,啪嗒一声,烟掉到裤腿上,旁边美女连忙去捡,他连看都来不及看上一眼,豁的站了起来。
看看旁边突然睁开眼的盛西庭,又看看对面清清冷冷的女人,好半天,才喃喃的说了一句
“好家伙,原来不是什么替身,是本尊啊......”
第8章
第
8
章
“不懂事。”
季月舒不是第一次进酒吧。
刚到伦敦的那半年,她的经济状况很差,年龄又小,没法去正规场所打工,刚刚经历打击,浑身都是刺,一心要靠自己。
穷疯了的时候,也曾动过去酒吧伴舞的念头,但去学校附近的酒吧试过,只待了两天,就被吓回去了。
花花世界,纸醉金迷,实在太容易让人堕落了,仅仅一夜所见,就让她对金钱腐蚀人心的力量有了清晰的认知。
对酒吧这种地方,自然也是敬而远之。
哪怕后来把她当妹妹照顾的林雾宜带着她去酒吧找过几次快乐,也改不了她根深蒂固的畏惧。
但今晚,再畏惧,也得往前。
季月舒踟蹰了一会儿,还是走向了坐在人群中央的盛西庭。
在dj换碟的间隙,人群散开,亲密相拥与分道扬镳,低声絮语和高声调情,都在同时发生。
只有这个小小的角落,气氛凝滞而不安。
盛西庭只在她刚到时抬眸一瞥,之后便不再理她,自顾自的摇晃酒杯,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不开口,旁的人自然不吱声。
一个个鹌鹑般低头玩着手机,只是眼角余光不停的瞟向季月舒,在猜测着这个奇奇怪怪的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怎么她一来,连刘向这个长袖善舞的弥勒佛都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刘向有苦说不出。
看着手足无措的站在盛西庭面前的季月舒,他的CPU转的都快冒烟了。
一边疯狂回忆自己之前有没有说过什么不当的话冒犯这位小祖宗,一边用毕生情商细细揣摩他哥把人叫过来究竟是怎么个事儿?
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他甚至想噗通跪在这两人面前,大喊一句
“哥!你说句话啊哥!”
可惜,他已经不是七年前一文不名的穷小子,现在的他,也是有身份的人了。
这么多人呢,他不要脸他哥还要呢!
他还没做出决定,旁边几个平时最会看人下菜碟的美女却忍不住心底冒上来的酸水了。
“呵呵呵~美女,你哪个场子混的啊?”坐得离盛西庭最近的女生上下扫了季月舒几眼,抬手捂嘴惊讶,指甲上的碎钻反射出迷离的光,“...怎么穿的,这么...朴素就来了?”
季月舒没敢细看对方呼之欲出的姣好身材,别开脸装没听见。
刘向却被唬了一大跳。
肥胖的身体灵活的弹起,冲过去一把拉开那个没眼色的女人,一边将对方推开,一边朝季月舒赔笑
“...小...小嫂子,您坐,您坐...”
开玩笑!在场所有人捆一块儿,在他哥心里,可都不如这位小祖宗重要!
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刘向正准备松口气,没想到一低头,对上他哥横过来的冰冷眼神,背后汗毛瞬间就立了起来。
?
不是,哥,对你的小祖宗尊敬点,还尊出错来了?
这一刻,刘向怀疑人生了。
虽然觉得他的称呼不对,但季月舒也感激他解围,礼貌的朝他点点头后,才轻声和刘向强调。
“担不起您的...嫂嫂,叫我月舒就好。”
“咔嗒。”
一声轻响,酒杯和大理石桌面相撞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让还想叙旧的刘向吞回了嘴里的话。
“过来。”
盛西庭撩起眼皮,冷淡的看着她。
季月舒默了默,不知道自己还要过到哪里去,只能试探着往前一小步。
黑暗中,两人的鞋尖碰到了一起。
盛西庭又看了她一眼,深黑瞳孔在绚丽的光线下,像刚刚苏醒的野兽,看得季月舒心底一颤。
她下意识的后撤。
没等那半步落地,整个人就腾空而起,精准的落进身后人怀里。
严丝合缝。
季月舒浓长羽睫疯狂颤动,低下头看向横在腰间的那只手。
骨骼分明的麦色大掌,轻轻松松的掐住一把细腰,因为方才的动作,修长手背上,血管隐隐凸起,力量蓄势待发。
身下,是坚硬大腿。
身后,是灼人怀抱。
季月舒僵直了身体,一动也不敢动。
手掌主人似乎嫌她太过生硬,再次用力,将人捞的更近一些。
猛烈的心跳声里,季月舒身后人动了动,像是说悄悄话般,凑到离耳廓很近的地方,灼热呼吸喷在敏感耳尖,哑声提醒她
“季小姐,你好像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一边说着,一边缓缓伸手,慢条斯理的执起她耳边一缕黑发,食指微微用力,柔滑长发就缠在他指尖,随着他轻缓的动作,不断的绕着圈。
发尾偶尔划过脸颊,带起一阵酥酥的麻。
季月舒身体紧绷,下意识的偏头想要躲开。
但他却不许,横在腰间的手掌变为手臂,将她彻底按进了怀里。
是一个完全占有的姿势。
“不懂事。”
轻描淡写的三个字,让季月舒身体止不住微颤。
她终于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那晚离开时,他曾要求她,提高服务意识。
方才上涌的血色缓缓从耳尖褪下。
盛西庭却好像并不在意她的反应,说完这句话,他总算高抬贵手,松开了那缕无辜的长发,任由它顺着怀中人单薄的肩往下滑落。
他缓缓直起身,这才像突然复明似的,扫了眼被刘向拦在身后美女,慢悠悠的勾起唇角
“你,来示范一下,教教她,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美女眼神一亮,朝前一步,正想取而代之,就被身后的刘向眼疾手快的拉到腿上坐下。
懵逼之后,就是憋屈。
偏偏又不敢给刘向摆脸色,只能强笑着端起酒,妙语连珠的哄刘向喝。
刘向也巴不得快点把这群女人带走,都不用她说什么,酒杯刚递到嘴边,就麻溜的喝了。
完事儿之后,一大一小的两双眼睛都眼巴巴的看向兴味索然的盛西庭。
盛西庭低头去看季月舒。
这样近的距离,所有变化都无所遁形。
随着他的动作,两个人叠在一起的衣角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动。
而隔着寥寥几件衣服的,是他滚烫的身体。
分布均匀的肌肉形状不算夸张,在他用力时有节奏的绷紧再松弛,像趴在树尖吃饱喝足的猎豹,优雅,又懒洋洋。
但是谁也不会怀疑猎豹的力量,直面这种力量带来的压迫感,季月舒自然也不会认为现在是安全的。
本能让她逃走,理智却让身体动弹不得。
季月舒慢慢的吐气又吸气。
在充斥着烟草和酒精、香水和皮革混合而成的混浊空气里,这个带着幽幽沉水香的怀抱,干净得令人安心。
干净到让她觉得,讨好他这件事,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