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渺这一套操作行云流水,段云舟喉结滚动,才意识到方才小师妹给他喂了东西。
  段云舟还没想明白方才小师妹给他喂的是什么,就已经泄力没了反抗能力。
  “你?”
  凌渺和善地狂笑,“嘿嘿嘿嘿,别反抗了大师兄,你就从了我吧,这样你还可以少受点苦。”
  段云舟:“?”
【第103章
这次能不能算了】
对于小师妹的举动,段云舟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一脸懵逼地看着凌渺,正准备开口质问。
  客栈大门外,却传来交谈声和脚步声,显然是有人要进来了。
  凌渺眼疾手快一把扛起三个师兄就往楼上拖,在路人进店之前把三人拖上了楼梯处的转角。
  自从鹤行被扔出去了以后,就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的苏御犹豫了一下,也跟着上去了。
  “咦?这大白天的店里怎么没人?”
  楼梯下传来困惑的问话,楼梯上的几人倒是松了口气。
  凌渺冷静地往楼下看了一眼,便拎起三人继续上楼去了。
  段云舟无奈地被凌渺拎着往楼上走去,飘逸的长发此时凌乱得不行,还时不时耷拉去地上。
  他想着小师妹应该也不会伤他,姑且放弃了抵抗。
  这里是人间,他不好强行突破捆仙绳,搞出的动静大不说,还有可能会伤到人。
  他深知小师妹不是一个会讲道理的主儿,既然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那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大抵是他什么时候做了什么事情,惹她不快了吧。
  只能先等小家伙气消了,再跟她好好讲讲。
  只要不是太过分,顺着她便是了。
  曲风眠高高兴兴跟着凌渺上了二楼,又说了几句便离开了,他们玄灵宗的几人今天是有游玩计划的。
  等进了远古战场的秘境,他们便要为与谢缇也一同被收进玄灵宗的那个小师妹找灵植,到时候任务会比较重,所以他们准备趁着现在有时间好好放松放松。
  凌渺送走曲风眠,继续往楼上走,这家客栈的三楼住的都是他们的人。
  申屠烈看了一眼周围没人,终于怒声开了口,“凌渺,现在什么状况,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凌渺:“没办法了,谁让你没躲开,你看曲师姐就躲开了。”
  申屠烈:“放我走。”
  凌渺:“放不了一点,这样吧,你忍一忍,事成了我把剩下三条都给你,怎么样?是不是很划算?”
  那些阻灵丹是她根据泽镜的丹方炼出来的,第一次炼,还没有实验过,不知道效果怎么样,所以可不敢随便把段云舟身上的捆仙绳解下来。
  把人放跑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
  申屠烈两边槽牙都快要咬出响声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仔细一想,又觉得勉强也可以接受,痛苦完这一次,一了百了。
  也总比被这个小鬼再威胁三次来得划算啊。
  哎,自从遇见了这个小鬼,他的下限就变得越来越低了。
  申屠烈疲惫地闭了闭眼,放弃了抵抗,他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
  “凌渺……为什么又是我……你就不能换个人迫害吗?”
  凌渺边走边哼着歌儿,“申屠师兄啊,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梅花儿,开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申屠烈听不懂。
  “你给我等着凌渺,此仇我必报……”
  相比于情绪还算稳定的段云舟和申屠烈,鹤行就激动得多了。
  他一路上嚎个不停,“放开我凌渺!你有本事绑架我!你有本事跟我单挑啊!大师兄!我们一起使力把绳子冲开!”
  申屠烈:“……闭嘴,不要乱动。”
  鹤行:“?”
  今天果然起猛了,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好陌生。
  凌渺带着一捆师兄又往前走了几步,撞见玄肆迎面而来。
  玄肆看到凌渺先是问了句。
  “抓到了?”
  然后又看到了凌渺拖上来的一捆人,愣了一下,脱口而出。
  “抓了这么多?”
  段云舟看到玄肆,又想起了方才的陷阱,和捆仙绳发动的时候被扯出来的那些隐蔽符,瞬间就懂了。
  那一看就是玄肆的手笔。
  段云舟无语到连二师弟都不叫了,直呼其名。
  “玄肆,你居然帮着小师妹一起对我下手!?”
  玄肆的金粉扇子啪地打开,遮住他咧出十六颗大牙的嘴。
  “大师兄,你瞪我做什么,我也打不过她呀。”
  死道友不死贫道嘛。
  “……”
  段云舟安静下来,认命地闭了闭眼,他有一种预感,有些苦他是必须得吃,没得商量了。
  凌渺扛着三人走到最上楼打开窗准备离开,显然是打算飞檐走壁去其他地方。
  她看着身后好奇想跟进来的玄肆和苏御,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想跟我们一起玩吗。”
  玄肆直接原地消失了,犹豫一秒都是对他之前挨的那一顿打的不尊重。
  苏御后退了两步,坚定地拼命摇头,“我跟他们不熟,我就是路过,我马上就走。”
  凌渺对着他笑了一下,轻飘飘就从窗户离开了。
  -
  凌渺带着一捆师兄,走她提前探好路的一条小道。
  三人大男人被她拎在手里,轻松得就像她拿着的只不过是一捆巨大的泡沫而已。
  三人都默契地咬牙没有发出声音。
  现在可是大白天,万一真让人看到了,那可不是丢脸这么简单。
  凌渺带着一捆人过了几条小巷又翻了几个房顶。
  在到达了目的地以后,本来已经平静得像死了一样的三人又激动了起来。
  凌渺带着他们从半空中一闪而过,翻进了一处顶楼敞开的窗中。
  那楼装点花哨,且即使是在大白天,楼中也是歌舞升平,热闹非凡的。
  屋顶房檐的青砖青瓦格外显眼。
  且即使只是一闪而过,三人还是看清楚了,那楼的牌匾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大的字。
  梨香院。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他们又不是小孩子,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什么地方。
  要不是这里有其他人,申屠烈甚至想跟凌渺商量一下。
  我内裤不要了,放我走行不行。
  鹤行一脸生无可恋:我到底在干什么,我为什么要去挑衅凌渺,我为什么要跟去看大师兄和凌渺去干嘛了,我为什么那个时候要凑过去,我为什么要经历这些,我真傻,真的。
  段云舟再也端不住他平时那副温柔儒雅的模样,整个人都是一副灵魂快要出走的神情。
  “小师妹,我们能不能商量一下。真的,大师兄知道错了。不论发什么了什么事都是我的错。我一定好好反省,这次能不能算了。”
【第104章
防患于未然】
段云舟也算得上是个见多了大风大浪的人,特别是成为了亲传大弟子以后,更是要为师尊分忧,成为师弟师妹们的顶梁柱。
  他淡定了一辈子,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要经历这么诡异的状况。
  申屠烈和鹤行的表情也是怪异得很。
  他们可是亲传弟子,被誉为修真界未来的希望,一向都是以严苛的道德标准要求自己的,怎么能来这种地方。
  凌渺冷哼一声,没有理睬他们,把人扔在地上以后,她推门示意了一下门外。
  接着被绑的三人就看到十几个红色裙装的艳丽俏姑娘施施然走进了包厢。
  三人看着这架势,只觉得毛骨悚然。
  这小鬼!她怎么敢!
  脑中瞬间闪过无数无法描述的画面。
  申屠烈脸都黑了,“凌渺,如果你敢让她们碰我,就不要怪我和鹤行联手挣脱捆仙绳以后对你不留情面!”
  虽说这是极品捆仙绳,但他身上有法器,配合鹤行一起强行突破应该是没问题的,更何况旁边还有个段云舟。
  凌渺摇了摇头:“你们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又不是变态,不会干出那种事情的。”
  申屠烈的脸色早就崩了,“你不是变态是什么?死变态?”
  凌渺掏出一瓶阻灵丹,“你再哔哔一句试试看,喂你一颗顺手的事儿。”
  申屠烈:“……”
  他这得是造了几辈子的孽,才能在这一世屡屡碰上这个小孩,还三番两次地被她按着头猛坑。
  累了,毁灭吧。
  段云舟不再说话,只是看着那满屋子的女人也是一脸戒备,思绪在强行突破毁了这里,跟再忍一忍万一小师妹没那么变态呢之间反复横跳。
  这没道理啊,虽然小师妹平日里疯疯癫癫的,但关键时刻做事还是靠谱的。
  没理由无端地找了那么些女子来毁他清白呀。
  三人的视线落在凌渺身上,越看越不对劲。
  凌渺自然也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她冷笑一声,也懒得解释。
  毕竟这么变态的事情也不好解释。
  她淡淡地说了声,“动手。”
  十几个女子围了上去,将那三人团团围住。
  三人只觉得呼吸一滞。
  申屠烈的法器眼看着就要出手,鹤行双眼发光准备配合,段云舟也开始尝试强行运行自己的灵气。
  此时,第一个姑娘发出了声音。
  “呜呜呜呜呜呜,奴家的命,好苦啊。”
  三人的动作全都停了下来,困惑地看向那群姑娘“?”
  紧接着,十几个姑娘没有一个上手碰他们,而是全部哭了起来,哭得各有个特点,主打的就是一个情真意切,百花齐放,一时间屋子里全是此起彼伏的哭声。
  然而这群女子除了哭个不停,也再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了。
  三人在震惊过后,也渐渐反应过来了凌渺的意图。
  段云舟、申屠烈和鹤行三人的表情逐渐怪异,大脑也开始一片空白。
  不是。
  这什么鬼啊……
  他们的想象已经够变态的了……
  这怎么比他们想的还要变态啊!
  大费周章把段云舟绑过来,就是为了让一群女人围着他哭的?
  这个凌渺……她是有什么神经病吗!?
  凌渺无视三人不断投过来的复杂的目光,环抱着双臂,看着被哭声环绕的三人。
  “大师兄啊!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啊!你要知道,心中无女人,拔剑自然神,我瞅着觉得你的意志还是不够坚定,所以决定帮你打磨打磨。”
  凌渺的声音空洞得很。
  “好好磨炼哦,若是我以后因为过于变态惹出什么事端,我们宗被人组团围剿了的话,还要靠你保护宗门的。”
  申屠烈:她倒是对自己有清醒的认知。
  作为本次事件的主要受害者的段云舟,在知道了凌渺的意图以后,便再不说一句话,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
  段云舟:好吵,好累,师妹一个比一个奇怪,这日子好难过。
  凌渺冷眼看着一脸莫名其妙坐在哭声堆里的三人。
  呵呵,一看到她落泪,就忍不住为她倾倒?
  喜欢为了眼泪倾倒是吧?
  那就都倾倒在这里吧。
  她打开房门,回头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三人。
  “今天不应激,就别出来了。”
  “今天过后,我希望在座的诸位都能成为钢铁般的男人!”
  看你以后还心不心疼凌羽的眼泪。
  防患于未然嘛。
  凌羽会哭,哪儿能有这些俏姑娘会哭啊,治标不如治本。
  与其防着凌羽再作出一副柔弱的模样惹得段云舟心动,防着她大师兄心疼凌羽的眼泪。
  不如直接让段云舟对眼泪免疫。
  凌羽那泪罐子她不想管也管不了。
  但她可以让段云舟以后一看到凌羽哭,就想到这次变态的经历呀。
  见识过大海的男人,还怎么会留恋鱼塘呢。
  合理,太合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