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子弟家产都花不完了,来给别人打工估计就是个玩票性质,在哪儿都一样,当然选离家近的。”
南初和姜宴互相对视一眼,彼此都露出会心一笑。
贺永哲好奇的插嘴问道:“你们说的是今年的莱策奖得主吗?”
这件事轰动了全国,在,他自然有所耳闻。
“就是他!”小梦积极的附和道。
“行啊。”贺永哲懒洋洋的说道,“待会儿就让他来给我拍。”×ʟ
小梦动作一顿,“不好意思贺老师,您这组作品配备的摄影师不是他。”
“不是他不能换吗?”贺永哲丝毫不觉得自已的要求有什么不妥。
“既然他拍的最好,为什么不让他来给我拍?你们是看不起我吗?”
“不是的。”小梦一脸为难,想解释什么,又怕得罪贺永哲。
“不然我待会儿向上层反映一下,看能不能给您换?”
“动作快点好吧?”贺永哲一脸的不耐,“你现在就向上面反映,也好让那个摄影师先熟悉一下我这套杂志的拍摄立意,我赶时间的。”
“是,我这就给总监打电话。”小梦正要拿出手机,就被一旁的小桃截住手腕,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怎么了?”小梦一脸不解。
小桃朝她摇了下头,“那位摄影师负责的是姜老师的拍摄。”
“什么?!”不等小梦作何反应,贺永哲率先炸了。
“你们不是在开玩笑吧?给我安排普通的摄影师,给一个二线明星安排最好的?!”
小梦也是一脸的懵逼,“小桃,你确定没搞错吗?风尚请一个二线艺人来,我都不是很理解,还给他配最好的摄影师?”
她这话刚一说完,就被小桃狠拽了一下,示意姜宴和他经纪人还在现场呢。
丁胤轻呵一声,“既然你们都奇怪风尚会请我们小宴,就不好奇为什么会请他?”
“给你点颜色你还开染坊了是吧?什么咖位配什么级别的摄影师,这是圈子里的规矩不懂吗?”
贺永哲本来就因为被打巴掌的事,心里憋着一口气。
眼下又被区别对待,还是被咖位比自已低,还和自已不对付的姜宴,心里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不管你们公司事先怎么安排的,把摄影师给我换成那个莱策奖得主,把我原来的换给他,否则我就不拍了!”
小梦见贺永哲说要罢工,顿时一急,“贺老师您别生气,我这就替您向上面反映,您放心好了。”
一旁的小桃再度拉住她,“这样会不会不太合适?”
“那你觉得这样的安排合适吗?”小梦不以为然道:“没准是上面弄错了呢?给当红一线配一个普通摄影师,把最好的摄影师配给一个二线,你觉得可能吗?”
这下连小桃都说不出话来。
一开始她也有些惊讶,还多看了几遍摄影师的名字,确实是那个风头正劲的摄影师没错。
如果是上面搞错了,那也不是没有可能。
一旁的姜宴和丁胤简直要气笑,就是泥糊的也来了三分脾气。
“不好意思,我不同意换摄影师,小爷就要让凌澈给我拍,何况你也换不……”
姜宴话还没说完就被小梦打断,“凭你这咖位,我们杂志请你都是给你脸了,你一线都不到,还敢挑三拣四?爱拍拍,不拍走人,省得耽搁我们的时间!”
一心想讨好贺永哲,却三番两次的被阻断,小梦也恼火了,只觉得这人忒不知好歹。
孰料她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一道冷凝的男声,“好大的口气!”
几人纷纷扭头,就见凌澈冷着一张脸站在门口。
看到凌澈,小梦眼底满是惊艳,心道小桃诚不欺我。
回过神后,当即得意的看向姜宴,颐指气使道:
“听到没有?一个破二线还想让我们凌大摄影师屈尊降贵的给你拍,也不看看自已几斤几两。”
她以为凌澈说的是姜宴,却没注意到姜宴一行人泰然的没有丝毫转变的面色。
甚至还转过身对着贺永哲道:“我就说上面一定弄错了,贺老师现在可以放心了。”
贺永哲嗯哼一声,扭头看向门口站着的青年。
有心想巴结,却还是端出一副高傲的样子。
“你就是今年的莱策奖得主?还是帝都凌家的少爷?”
凌澈理都没理他,而是扭头看向一旁站着的男人。
“这就是你们的员工?和你们请的模特儿?我现在对你们风尚‘国内第一杂志封面’的荣誉称号深感怀疑。”
小梦这才意识到一丝不对劲,下一刻,就见自家总裁黑沉着一张脸出现在凌澈身侧。
“谁给你的胆子擅作主张?!”
“总……总裁?我……我不是……”
小梦话都没说完整就被卢岩打断,“什么都别说了,收拾东西滚蛋。”
小梦‘唰’的一下脸色惨白,“总裁,我……”𝚇ĺ
卢岩:“别让我说第二遍!”
贺永哲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的一脸懵逼,“不是,这什么情况?你们怎么……”
他话没说完,就见姜宴身旁的南初抬手看了眼腕表,随后扭头看向门口的男人。
“三哥,你不是说一会儿就回来吗?你这个‘一会儿’也太长时间了。”
南初话音一落,贺永哲霎时愣在当场。
凌澈是凌家少爷,眼前的女孩叫他三哥,那她岂不是……凌家千金?
更绝的还在后面,只见姜宴往靠背上一倚,以一副熟稔的语气对着凌澈道:
“行啊你小子,现在出息了。”
第98章
这一幕,宫砚承需要一生来治愈
“时间过了很久吗?三哥可是片刻都没歇,办完手续就下来了。”
凌澈先是回了自家小妹一句,随后才看向姜宴。
“我行我知道,但你小子不太行啊,在娱乐圈混了这么久才二线,还被别人骑到头上耀武扬威。”
虽然是埋汰的话,但任谁也都能听出其间的熟稔。
而且得是关系很铁的哥们儿,才会这样打趣彼此。
这下,贺永哲彻底傻了眼。
而一旁被开除的小梦情况丝毫没比他好多少。
她费尽心思讨好贺永哲,却得罪了这位新晋摄影师的朋友?!
一阵浓烈的悔意在腹中翻搅,小梦恨不得时光倒流。
可她知道,现在一切都晚了。
“还愣着干什么?”卢岩面色黑沉的瞪着小梦,“让我叫保安吗?!”
小梦咬了咬唇瓣,只好灰溜溜的走了出去。
小梦走后,贺永哲也不再提要换摄影师的事了。
只不过他的造型才做到一半,于是轻咳一声,“再叫个人过来帮我做剩下的造型。”
卢岩微微一笑,“不好意思,我突然觉得你不符合我们风尚杂志对封面人物的要求,所以造型不用做了,你还是请回吧。”
如果是一般的摄影师,他还不至于为了自已的员工,去得罪一个能给他带来利益的当红一线。
可凌澈不仅仅是摄影师,更是凌家的少爷。
他还想着将来能不能攀上凌氏这棵大树,自然要把这位爷给拱好了。
贺永哲听到这话先是一愣,接着便拧起眉。
“不符合要求?你们请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怎么,就因为我和你们要巴结奉承的对象有了点龃龉,贵企就露出这副嘴脸?”
道理大家都懂,但抬到明面上说就显得不懂事了。
“能混到一线这个位置,不应该啊。”
卢岩扶了扶自已的镜框,镜片折射出一丝冷意。
“既然你什么都明白,就不要再纠缠不休了,风尚在国内好歹也是业界的龙头,闹大了对你没好处。”
最后这句话算得上是威胁了。
贺永哲也知道多说无用,只能恨恨的站起身。
像是要为自已保留最后一丝面子,倔强道:“以后你们再请我,我都不会来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贺永哲和他的助理走后,卢岩和凌澈客套了两句,也跟着离开。
剩下小桃心有余悸的拍着胸脯,庆幸自已没有乱说话,当下对姜宴也更加殷勤。
“姜老师,您看这里这样弄行吗?”
“按你们原先的方案进行就成。”姜宴也没端架子,礼貌的回了她一句,就和南初、凌澈叙起旧来。
等到拍摄的时候,南初就像是被请来的贵宾一样,一边享用着工作人员送来的茶水点心,一边安静的在一旁观摩。
通过这次观摩,她发现了两个新大陆。
一就是工作中的凌澈就像是换了个人。
心无旁骛的指挥、忘我的找角度拍摄。
浑身散发着一种难言的魅力,和平日里不着调的样子大相径庭。
南初也终于明白了自已这个哥哥能在摄影界获此殊荣的原因。
二则是姜宴的镜头感比她想象的还要好。
拍杂志封面并不是简单的拍一组照片就行了,很多时候和拍戏差不多。
甚至因为是静态的,却要表现多重含义,比拍戏还难把握。
可姜宴在面对镜头时,同样和他平日里给人的印象相去甚远。xլ
像是蛰伏的猎豹伺机而动,总能在第一时间扼住要害,切换状态的速度也快的令人咂舌。
凌澈说他混了那么久才二线,其实说起来,姜宴入圈也没有多少年。
不动用背景后台,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升到二线,在娱乐圈已经很罕见了。
祁愿的入行时间和他差不多,又那么有灵性。
但别说二线了,在她接管星澈前,对方都没在娱乐圈崭露过头角。
由此可见,姜宴是一个比祁愿还有天分的人。
虽然没探过姜宴的班,但她大概也知道对方为什么能凭借《沧月》大火了。
只要剧本过得去,他这种镜头表现力想不火都难。
看到晌午,南初实在撑不下去,就回家睡了。
接下来一连几天都是风平浪静,直到这天晚上。
南初吃完饭,正要回楼上休息,突然接到蔡敏的一通电话。
“南总,祁愿不见了!”
听到蔡敏惊慌失措的声音,南初黛眉一蹙,“什么叫她不见了?你先别着急,慢慢说。”
蔡敏咽了下口水,“我今天不是陪她来参加一个商业活动么?一切都进行的好好的。
结果我就去了趟洗手间,回来祁愿就不见了,我打她电话没人接,要调监控,主办方也不让。”
南初神色一冷,她一边拿起沙发靠背上的外套,一边朝外走。
“你们去的是什么活动?地点在哪?”
一旁的宫砚承问道:“怎么了?”
凌颂蓁等人也关切的看着她。
南初扭头看了他一眼,“公司的一个艺人出事了,我要去看一下。”
宫砚承见她眼底一片焦急,也没问这艺人是男是女,抬手招呼了下齐峥,“备车。”
“什么事?三哥也陪你去。”
凌澈退出游戏就要起身跟过来,却被南初抬手拦住,“有他陪我去就行了。”
南初和宫砚承走后,凌骁深吸了一口烟。
“报个仇用得着这么麻烦吗?大晚上的,还得为一个艺人奔波来去的,直接把邵铭修剁了不省事?”
凌颂蓁瞪了他一眼,“你妹妹做事自有她的道理,再让我听到你说这种话,你就别在家住了。”
凌骁:“……”
“就是!”凌澈附和道:“妹妹做什么我们支持就对了,而且她都掌管星澈这么长时间了,跟星澈的艺人也都有感情了,就是不为了复仇,也不可能对艺人的安危坐视不理啊。”
*
另一边,南初坐上车后就调出了活动现场的各个监控画面。
在看到佟惜涵和胡芯蕊的密谋,以及祁愿昏迷着被扶走的画面后,心里的怒意达到了峰值。
“凌四!”
副驾驶的凌四闻声扭过头,“小姐,有什么吩咐?”
南初:“你去替我做件事……”
*
到了地方,南初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画面,就没让宫砚承跟着进去。
进了奥澜酒店,南初径直朝着一个方向走去,几乎要带出风来的脚步足以看得出其急切的心情。
由于刚举办完艺人出席的活动,现场仍然比较混乱,是以没几个人注意到南初。
等到了指定房间门外,一个保镖模样的人伸手拦住了南初,“这位小姐,你走错房间了。”
南初认出这就是把祁愿扶进房间的男人,眼底瞬间闪过一抹杀意。
“是吗?那抱歉。”她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结果刚走没两步,一个回旋闪到男人身后,抬手一劈。
男人一声都没发出来,身子就倒了下去。
南初三下五除二将人绑起来,随后拎到拐角处的一个杂物间,将人踢了进去。
之后迅速折返,拧开原来的那间房门。
刚一进入房间,南初就闻到一股暧昧的异香。
她立即屏住呼吸,借着走廊的灯光,迅速浏览了一遍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