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初笑着摇头,“没有。”
萨琳夫人小孩儿般的拍了拍胸口,随后扭头看向傻眼的沈蝶,目光染上一丝凌厉,“这人怎么回事?”
经理神色惶恐的回道:“这是服装部新转正的一名设计师,刚刚我去迎接您,就让她代为招待了一下现场的来宾,可是没想到她会私下招惹凌小姐。”
“我……我没有!”沈蝶此时终于回过神来,“不是我!是她们!”
说着她一指最初挑衅南初的那位千金和邵媛媛,“是她们两个说的!”
被指的豪门千金没想到自已替这人说话,反被拉出来挡枪,当下脸色一沉。
“是我起的头不错,但你就没一点私心吗?我和邵小姐只是指桑骂槐,你可是点名道姓地把凌小姐拎了出来。
还真以为自已是在替凌小姐说话?现场谁听不出来,你是明褒暗贬,借着踩凌小姐来衬托自已低调啊!”
“就是!”邵媛媛附和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虽然她讨厌南初不错,但也不想自已被其他人反咬一口。
萨琳夫人烟眉轻蹙,似为现场的闹剧所不喜。
她扭头看向一旁的经理,吩咐:“知道该怎么做吗?”
“是!”
笑话,这种事要让萨琳夫人亲自来处理,他这个经理就做到头了。
接到命令的经理先是语气沉冷地对着沈蝶道:“沈小姐,我现在郑重地告诉你,你已经被解雇了。”
清理完门户,他又扫了眼另外一位千金和邵媛媛。
“请你们三位以及你们的家人立即离开这里,从今往后,Lciek旗下所有产品都不会对你们三家出售,请你们好自为之。”
经理话音一落,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沈蝶早在他说前一句话的时候就脸色惨白,另外一位千金和邵媛媛此时也是一副吃了屎的表情。
但经理都发了话,也容不得他们赖着不走。
否则怕是下一刻就会被保安赶出去,届时脸上只会更难看。
沈蝶有心想挽回,但触及经理不容置喙的神情,只能含恨咽下欲出口的话。
看着三家人灰溜溜的往外走,在场的人无不唏嘘。
而经过这场护短式的惩处,也没人再怀疑萨琳夫人的身份,当下又开始议论纷纷。
“我是发现了,和凌小姐作对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沈家母女刚刚还一脸得意,转眼Lciek设计师的职位就丢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这不是她们自已作的吗?刚刚沈蝶还因为年龄质疑凌小姐的身份,她也不想想,凌小姐的哪个身份是同龄人能匹敌的?之前的事都忘了吗?”
“邵媛媛还说这是Lciek的酒会,凌家没权利赶人,现在她不也是被赶出去了?真想采访一下她现在的心情哈哈。”
“……”
三家人原本还觉得当众被赶出去脸上无光,听着身后人的嘲笑声,恨不得脚底抹油走快点。
经过南初身旁时,邵铭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有很多话要说。
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跟在几人身后走了出去。
萨琳夫人敏锐地注意到了这点,不由得关切的问向南初,“误伤了对你很重要的人吗?如果是这样……”
“不是。”南初察觉到宫砚承瞬间变冷的气息,连忙打断萨琳夫人的话,“那人跟我没关系。”
就算是有,也只是仇人罢了。
“没关系就好。”萨琳心底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恋爱了,还在为安德烈惋惜,你可是我唯一瞩意的儿媳妇儿。”
她这话一出,在场的人又是一惊。
凌家在国内数一数二,但要和欧洲的贵族比,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眼下难道要跨国联姻?
不同于在场人的吃瓜八卦心态,当事人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如果说刚才只是气息变冷,现在的宫砚承周身仿佛西伯利亚寒风过境,整个人都处在暴走的边缘。
宫瑞谦夫妇见有人要抢他们家儿媳妇儿,面色也变得不善。
只有凌家三兄弟一副看戏的模样,不仅不紧张,反而有些幸灾乐祸。
为了避免宫砚承真的做出什么失控的事,南初抿了下唇瓣,及时地对萨琳夫人道:“我们换个地方说吧。”
“好。”萨琳也不想被外人围观,拉着南初就往里走,“听初初的。”
可她没想到的是,本该是两个人的叙旧,变成了一串人。
看到跟在南初身旁的凌颂蓁,萨琳夫人试探性地问道:“这是令堂?”
南初点了下头,见已经远离了大厅那帮人,抬手握住宫砚承的手。
“由于一些特殊的原因,刚刚没有向您解释清楚。我确实谈恋爱了,这是我的男朋友,宫砚承,夫人说的话我就当开玩笑了。”
宫砚承感受到手背的温软,听到她坦荡大方地介绍自已,心下瞬间一暖,周身的戾气也渐渐消散。
而萨琳夫人还没向凌颂蓁问好,就接到这么一个令自已伤心的消息,当下嘴巴一扁。
“初初,你是认真的?”
虽然刚刚她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但还是想自欺欺人一下。
“当然是认真的了!初初可是我们家定好的儿媳妇儿!他们小两口可恩爱了!”
南初还没说话,舒曼怡就抢着接过话茬,赤裸裸地宣誓主权。
萨琳夫人眉心纠结一番,最终还是释怀一笑,“看来是安德烈没这福分了。”
她话音刚落,一个金发碧眼,五官立体夺目的少年就捧着一束粉色玫瑰走了过来。
“妈咪在叫我吗?抱歉,刚刚差点迷了路。”
安德烈说着话走到跟前,看到南初后俊脸一红,讷讷的将手中玫瑰递给她。
“初初,这个,送你。”
他说的也是中文,但比起萨琳夫人,就显得不那么标准。
而情绪刚刚缓和的宫砚承,看到这一幕,俊脸霎时又黑成了锅底。
第135章
花海
同时目光死死地盯着南初,似乎在说,你敢接试试。
南初的确没接,但不是怕他,是不想给对方不切实际的希望。
“安德烈,这是我男朋友。”南初再度向安德烈介绍起宫砚承,试图让他明白自已的意思。
安德烈一愣,翡翠般清透的眸子眯了眯。
“姐姐的意思是,我没机会了吗?”
宫砚承抬手将南初揽进怀里,警告性的瞪着他,“你知道就好。”
“我没有问你。”安德烈小脸气鼓鼓的,“姐姐,你的男朋友好凶。”
宫砚承:“……”
这人跟他玩绿茶那一套?
不同于宫砚承的操蛋心情,凌家三兄弟此时内心却爽翻了。
宫砚承装绿茶坑他们的事还历历在目,这算不算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这么想着,凌澈落井下石般的拍了下安德烈的肩膀,鼓励道:“他们还没结婚呢,怕什么?喜欢就去争取,我看好你……”
“三哥!”南初不赞同地打断他的话,后者立即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讪讪闭了嘴。
有凌澈的前车之鉴,凌骁却还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道:
“这小子长得是偏异域了点,但还挺会来事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某人跟我们小妹交往这么久,都没送过她一束花吧?”
宫砚承:“……”
如果目光能杀人,凌家三兄弟怕是已经被未来妹夫给洞穿。
舒曼怡听到这话也开始数落起自家儿子,“你没给初初买过花?”
那目光似乎如果这事是真的,就要和他断绝母子关系一样。
“买过的。”南初及时站出来打圆场。
宫砚承向她告白的时候也是捧着花来的,只不过她当时拒绝了,也没有接他的花。
见南初迫不及待的维护,凌颂蓁也看不下去了。
她狠狠地瞪了三个儿子一眼,“小承和初初好好的就行,你们三个给我少说两句!”
从头到尾一言未发的凌大少:“……”
“凌夫人说的不错,而且我也相信初初的眼光。”
萨琳夫人眼神示意安德烈退到一边,随后温柔地拉过南初的手。
“我这趟过来主要就是想见见你,并没有让你为难的意思,做不成家人,还可以是朋友,不是吗?”
南初如释重负般的点了下头,“是。”
说完跟着萨琳夫人去到指定的休息室。
宫砚承自然全程跟着,生怕一眨眼,老婆就被叼走了。
酒会大厅的一众人十分好奇两家人和萨琳夫人谈了什么,但未经允许,谁也不敢跟上去偷听。
等到酒会散场,南初一行人也跟萨琳母子告了别。
她知道萨琳此行不可能只是单纯的来看她,但对方不说,她也不会去问。
等出了酒会所设立的酒店,南初本以为宫砚承会像往常一样跟着自已回凌家。
却没想到对方在酒店门口就和他们分道扬镳了。
就在她以为对方是不是受刺激了,准备和她冷战的时候。
一回到家,就见凌家门外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花束。
等进了大门,眼前的一幕更是令他们震撼。
凌家的大门距离主楼别墅隔着几千平米的花园和人工湖,光是走都得半天才能到达。
此时,整个凌家如同置身花海。
除了波光粼粼的湖面,和通往主楼别墅的一条小路,其他地方全部被花朵覆盖。
明明离开酒会现场后,他们也没去别的地方,路上也没怎么堵车。
可不知道宫砚承是如何做到的,竟在他们回家前布置好了这一切。
没错,哪怕还没确定是谁弄的,但南初下意识就想到了宫砚承。
不仅是她,车里的其他几个人也不做他想。
“我去,这人疯了?”
凌澈此时也不怕冷了,随着车子缓慢前行,他打开车窗探出车外,看着眼前的花海一阵咂舌。
“这得是把整个帝都的花店都买空了吧?”
凌骁点燃一根烟却没吸,“说他两句就赌气到这份上,哪里是一个成熟的男人该有的样子?”
“你给我闭嘴!”凌颂蓁斥了他一声,“还不是你的错!”
凌骁:“……”
车子一路行驶到主楼别墅,几人下了车后,径直走进别墅内。
“幸亏这货没丧心病狂的把这里也堆满。”凌骁心有余悸的将燃了一半的烟叼进嘴里,“不然老子都要晕花了。”
南初一言不发的上了楼,本想回卧室给宫砚承打个电话。
结果开门的那一瞬间,满目的红。
浓郁的玫瑰香气扑鼻而来,这次却不是整枝的花,而是花瓣。
火红的玫瑰花瓣铺满整个卧室地面,洁白的大床上也堆了厚厚的一层。
南初走在玫瑰花瓣铺就的地毯上,曳地的裙裳似要与之融为一体。
她目光四处转了一眼,试探性的喊道:“宫砚承?”
没有人回应,只有玫瑰花瓣被碾碎的咯吱声。
南初正要转身去洗手间查探,床边突然伸出一只手拉住她。
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南初被宫砚承压在身下。
因着这股力道腾起的玫瑰花瓣漫天飞舞,又在两人身侧洋洋洒洒的落下。
宫砚承撑在南初上方,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喜欢吗?”
南初知道他还在吃安德烈的醋,语气不自觉的带了点哄孩子的意味。
“你送的,就喜欢。”
宫砚承果然很受用,因为她这句话,唇角止不住的上扬。
然而不知是想到什么,他脸色‘唰’的一下又拉了下来,眼神也变得超凶。
“骗子!我之前送你的,你就不喜欢!”
果然还是逃不过,南初怜爱地看着头顶上方的俊脸。
尽管宫砚承眼神凶巴巴,语气也凶巴巴的,但他的这句控诉却包含了无尽的委屈。
第136章
跪着唱征服
“我不是不喜欢……”
“我知道,你不是不喜欢花。”宫砚承开口打断她的话,“你只是不喜欢我。”
南初:“……那是之前。”
宫砚承:“哼!”
南初有些哭笑不得,刚想说你要翻旧账翻到什么时候,就想起宫砚承上次的灵魂三连问。
算了,她也不是第一次纵容他的无理取闹。
南初默默咽下欲出口的话,改为伸手插进他的发丝,温柔地安抚着。
“和邵铭修的过往对我来说也不是一段美好的经历,我们两个都向前看,不提了好不好?”
宫砚承一怔,这还是她第一次跟他说这样的话。
结合她报复邵铭修的决绝,尽管南初不愿意明说,但也能猜到她在其中受到过多深的伤害,哪怕这伤害不是来自于他。
这么想着,一股浓烈的愧疚袭上心头。
宫砚承低头亲了亲她的唇瓣,“对不起。”
南初失笑,“我只是不想你再纠结过去,你不用道歉。”
他又有什么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