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没有具体交代前两世的过往,和自已与邵铭修之间的恩怨。
他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邵铭修近乎占据了她整个古代一世。
而这一世的前十九年,她几乎也是为了邵铭修而活着的。
算下来,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还不足半年。
如果换位思考,宫砚承有一个和他纠葛这么深的女孩子。
别说是翻旧账,她可能都不会同意和他在一起。
他能在自已回头的时候依然愿意接纳她,并爱她如初,就足够她庆幸了。
所以吃醋算什么?翻旧账又算什么?她愿意宠着他。
“可我还是吃醋,所有人都来和我抢你!”
宫砚承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双手紧紧地抱着她,脑袋垂下,轻轻趴在她肩头。
“我好想把你藏起来,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
南初还是笑,指尖轻点着他的心口,“只要我的心在你这儿,没有任何人能抢的走。”
宫砚承心尖一颤,不知是因为她的话还是她的触碰,郁积在胸口的烦闷也顷刻间烟消云散。
他握住她的手咬了一口,“记住你说的。”
说完颔首吻住她的唇瓣。
……
两人翻花覆瓣的同时,双方的家长也没闲着。
虽然萨琳夫人已经在酒会上为南初撑了腰,但这不代表宫、凌家会放过挑衅南初的人。
除了邵家留着给南初收拾,另外两家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打压。
转眼间,这一年就到了尾声。
除夕夜这一天,舒曼怡夫妇早早地就来到凌家,和凌颂蓁一起进了厨房。
没错,南初找回来的第一年,两家决定一起过。
而且是像寻常人家一般,由两位夫人亲自下厨,准备年夜饭。
一众小辈也没有出去工作,而是集体在客厅躺尸玩乐,气氛显得格外美好。
直到不时被击杀的游戏音效传来,凌骁忍不住扭头看向凌澈横着的手机屏幕。
“1-13-2,你这个kda确定保得住双亲吗?”
他话音刚落,中间的13变成了14。
看着灰掉的手机屏幕,凌澈抬手撞了他一下,“你看看都怪你!我又死了!”
“长能耐了是不是?”凌骁没想到自已还有被凌澈迁怒的一天,顿时眸子一眯。
“那个不知道现在是死是活的爹就算了,要是因为你,连累老妈被骂,小心我真的送你去西天。”
凌澈:“……”
“大过年的,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宫逸辰不知何时跑了过来。
看了眼凌澈的战绩,摇头“啧”了一声。
“是挺惨的,你都玩多少年了,怎么还是个战五渣啊?”
“小爷乐意!你管得着吗?!”凌澈玩的英雄这时候已经复活,也顾不上再搭理他。
倒是一旁的凌骁抬头看了他一眼,“稀客啊。大过年的你不在家待着,怎么跑我们这儿来了?”
“我叔叔一家不也在这儿呢吗?”宫逸辰丝毫没觉得不好意思,“怎么,不欢迎我?”
他不想在那个家过年。
别人家的年夜饭都是其乐融融的,只有他们家和平日里一样,充满各种争吵和算计。
他妈一见到他,就指着他的鼻子骂他不争气。
将他崇尚的医学事业贬得一文不值,并不遗余力的撺掇着他和砚承夺权。
他真的很不喜欢那个家。
“哪能啊,就是添双筷子的事儿。不过你们这种关系倒是挺难得。”
凌骁虽然不太喜欢打听别人的家务事,但对宫逸辰的处境或多或少的也了解一点。𝔁ŀ
他看了眼和自家小妹几乎成了连体婴儿的宫砚承,心想着这小子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
自家老妈和小妹宠着他就算了,本该是个威胁的堂哥也没有和他争权夺势的心思。
凌家也就他们这个小家庭和睦,也是他妈悉心教导的结果。
往上几代都斗得你死我活,因为他妈一个女人掌权,一众亲戚没少因为不服气而下绊子。
否则他也不会创立凌门,狠下心逐一清理门户。
所以哪怕不是一路人,对待宫逸辰这种淡泊名利、明辨大是大非的人,他还是很欣赏的。
两人聊的正投机,一旁的凌澈将手机一摔,“气死我了!这什么破游戏!”
这一动静瞬间引来周围一众人的围观。
凌骁翻了个白眼,“人不行就别怪路不平。”
“谁说我不行?!”凌澈重新捡起手机,斗志昂扬道:“你等着!小爷一定能练成国服第一,到时候那个姓江的都得跪着给我唱征服!”
客厅的一众人:“……”
南初有些一言难尽的开口问道:“敢问……三哥说的那个姓江的……可是eng战队的打野江佑?”𝓍լ
“小妹也认识?”凌澈有些意外,但语气丝毫不虚,“三哥说的就是他!”
他话音刚落,门口就走进来一个少年。
少年穿着一身带有eng标志的战队服,头上带着一顶棒球帽,脸上围着口罩,包裹严实的宛如出街的明星一般。
他淡淡地扫了凌澈一眼,随后抬步来到南初面前,抬手摘掉口罩,“姐。”
“啪嗒”一声,凌澈手里的手机再度落了地。
*
kda:击杀、死亡、助攻。
第137章
爷爷
“江江江……江神?”凌澈眼珠子都似要瞪出来,“我不是在做梦吧?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傻啊你。”凌骁抬手给了他一巴掌,“没听到他喊小妹什么?”
凌澈这才反应过来那一声‘姐’,心绪依旧不怎么淡定,以至于被打了脑袋都没还手,“小妹说的那个弟弟就是他?”
“是。”南初拉着江佑的手让他坐在自已身边,“他有点内向。”
“内向?内向好说!我外向啊!”
凌澈的接受程度极高,转瞬就消化了自家小妹的弟弟是江佑的事实,同时把自已刚刚编排人家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他起身走到江佑身边,哥俩好的搂着对方的脖子坐下,丝毫没注意到对方一瞬间僵硬的身躯。
“你是我小妹的弟弟,就是我弟弟对不对?那弟弟带哥哥打游戏,是不是天经地义的?”
江佑还没反应,一旁的凌骁就又开了腔,“就你那段位,能和人家一起打?”
“我们不能不打排位,打匹配吗?!”凌澈怒瞪凌骁,“而且我又不是只有这一个低段位的号,我有王者号的!”
凌骁继续嘲讽,“王者号?找的陪玩还是代练?没少花钱吧。”
“你!”凌澈被气的差点揭竿而起,但考虑到自已的实力,又偃旗息鼓,“大过年的,小爷不跟你计较!”
说着他继续缠江佑,甚至直接上了称呼,“好弟弟,我们别理他,来上号,哥哥给你打辅助。”
江佑对这样的自来熟有些无所适从,他心里不断默念着这是姐姐的哥哥,才强忍着没把近乎挂在自已身上的凌澈给掀出去。
就在江佑内心叫苦不迭的时候,凌澈突然“嗷”了一声,捂住自已的耳朵,“妈你干什么?!”
“没看到人孩子不自在吗?你身为哥哥,就不能注意一下自已的形象老实点?”
凌颂蓁松开拧凌澈耳朵的手,满脸慈爱地看向江佑。
“你就是小佑吧?阿姨才知道你的事,以后就把凌家当自已家。”
她知道自已的女儿能平安顺利的长大,多半赖于江佑逝去的母亲,所以看着他的目光也充满了感激和怜爱。
“对了,你有没有什么忌口的?你喜欢的菜阿姨都听初初说了,但忘了问你不喜欢什么。”
江佑神色怔忡的看着凌颂蓁,成了孤儿以后,除了南初,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关心过他了。
他微抿了下唇瓣,压下心底的酸慰,站起身答道,“没有。”
“没事你坐下说就行,阿姨都说了把这儿当自已家,不用这么拘谨。”
凌颂蓁轻按了下他的肩膀,走之前还不忘警告凌澈一句,“你给我注意点分寸,少烦你弟弟!”
凌澈:“……”
凌骁看凌澈吃瘪,顿时拍着腿大笑。
江佑最终还是带着凌澈打了游戏,只不过为了保护这个不看视野、满地图乱窜的坑货,时常深陷敌营,被迫一打五。
南初一边观战,一边暗叹自家老弟真是好脾气,换成她早开骂了。
就在这时,宫砚承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南初起初没怎么在意,甚至头也没回,直到一声中气十足的问话从背后传来,“我孙媳妇儿呢?!”
这声音一出,瞬间引得周围的人看过来,包括南初。
对上南初疑惑的神情,宫砚承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随后轻咳一声,对着屏幕中精神抖擞的老爷子问道:“爷爷想看初初?”
“不然看你啊?!”宫智鸿一副‘你不是废话吗’的眼神。
“快点,初初在你旁边吗?让爷爷看一眼,老头子我能争取到的时间不多。”
宫砚承扭头看向南初,目光询问她的意见。
南初轻咳一声,虽然内心满腹疑问,但还是凑到了屏幕前,“爷爷。”
“哎!”宫智鸿顿时眉开眼笑,笑完又看着南初的眉眼一阵感慨。
“你的事爷爷都听小承说了,能回来就好,这样你母亲十多年也等值了。另外,想做什么就去做,只要你和小承能好好的,其他的事都不要放在心上,有我们大人兜着呢!”
南初明白他的话什么意思,心下也感触良多,“我知道的。”
说着她伸手握住宫砚承的手,像是保证般的说道:“爷爷放心,我和砚承会一直好好的。”
宫砚承看着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听着南初以孙媳妇儿的态度和爷爷说着话,感觉最幸福的时刻莫过于此。
不过宫智鸿像是真的没有多少时间,没说多少句就挂了电话。
南初正想问关于他的事,就听到舒曼怡喊吃饭,只能暂时压下心底的疑惑。
两家人凑到一起,这顿年夜饭自然吃的无比热闹。
顾忌着江佑比较内向,南初和凌颂蓁时常给他夹菜。
吃完饭,舒曼怡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红包,一一给小辈们发压岁钱。
凌钦今年都快三十了,自然不可能要这个。
凌骁却仿佛忘了自已已经年芳二十六,不仅坦然地接了舒曼怡的红包,还厚脸皮地凑到凌颂蓁面前。
搓着手指明示道:“妈,舒阿姨都给了,你也不表示表示?”
“滚远点!”凌颂蓁白了他一眼,“也不看看自已多大了!到现在也没给我带回来一个儿媳妇儿,还好意思要压岁钱?!”
说着她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红包和见面礼,转身走到江佑面前,“好孩子,这是阿姨的一点心意。”
似乎知道江佑要拒绝,她及时拉住对方的手,将东西强塞进去,“别把阿姨当外人好吗?”
江佑看了眼南初,后者点了下头。
“哎呀你不想要就给我。”凌澈垂涎地盯着江佑手里的红包。
结果下一刻屁股上就挨了一脚,“你丢不丢人?”
“艹!你都不觉得丢人,反过来管我?!”凌澈捂住屁股,扭头就向凌颂蓁告状,“妈!你看二哥又欺负我!”
凌颂蓁就在跟前,又岂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面对凌澈的控诉,她只淡淡说了两个字,“该打。”
凌澈:“……”
两家人热热闹闹的守完岁,晚上都宿在了凌家。
宫砚承在吃饭的过程中被凌家三兄弟灌了点酒,醉意上头,回到卧室就想把南初往床上带。
结果还没吻上那心心念念的唇,就被南初用手指抵住,问起了正事。
“爷爷那边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突然冒出来个爷爷?
为什么在过年这样的日子,对方却不在家,而且打个电话还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
虽然吃饭的时候没问,但这些疑惑一直在她心头盘旋。
第138章
你对腐女的力量一无所知
宫砚承默了片刻,心底的燥意逐渐减退,“我记得自已跟你说过我的身世。”
南初“嗯”了一声,静静等着他的下文。
宫砚承:“南宫家以让爷爷回故土养老为理由,把爷爷接回了玄彧洲。”
南初黛眉一蹙,回故土养老?接过去当人质还差不多!
这么想着,她也这么说了出来。
宫砚承失笑,“表面看是这样。”
南初:“表面?”
“他们拿爷爷当人质,又怎么能确定自已不是引狼入室?”宫砚承伸手拨弄了下她的发丝。
“换种角度想,人质也可以是卧底,到时候有我和爷爷里应外合,不愁扳不倒南宫家。”
南初不知道他这话有多少安慰自已的成分在,尽管是当卧底,但谁又愿意让一个孤零零的老人在异乡独处?
“那你们谋划好了吗?如果现在主动出击,能有多少胜算?”
宫砚承薄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南初却从中读懂了他的意思,他早就准备好了,也有十足的把握能赢。
之所以到现在按兵不动,不过是为了等她。
等她了结这边的恩怨。
南初不知道自已猜的对不对,但内心油然而生一种负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