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给我们喝什么?”一众长老瞪大的双眼中满是恐惧与抗拒,奈何被人从后面钳制着,死命的挣扎也只是徒劳。
“放心,不是能立即要命的东西,孙儿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不承认爷孙关系的宫砚承此时却又突然自称了孙儿,让人听起来越发的毛骨悚然。
一众长老还没发出抗议和呼救,就被捏住下巴灌了满嘴的苦涩,包括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南宫麟。
“咳咳……你……咳咳……到底给我们喝了什么?!”被灌了药的一众长老死命的抠着嗓子,奈何什么都呕不出来。
“不过是让各位爷爷安分听话的东西而已。”宫砚承说着站起身,抬头环视了一圈南宫家的别墅。
“既然你们那么看重玄彧洲的贵族血脉,从今以后,这儿就是你们的牢笼,看孙儿多体贴,就是关也只把你们关在自已最熟悉的地方。”
说完宫砚承在几人惊惧的目光中畅快的大笑一声,随后抬步跨过地上的一摊血迹,转身朝楼上走去。
“处理好了?”宫智鸿看着进门的孙子,鼻子嗅了嗅,一脸的嫌弃,“血腥味儿太重!”
宫砚承笑了笑,和在楼下的冷笑怪笑不同,这笑容充满了和煦,“这么处理,爷爷会怪我吗?”
“你当我老头子跟这帮老东西有什么感情呢?快带我走,在南宫家待的我都快憋出毛病来了。”
宫砚承轻笑一声,笑容有些歉疚和酸涩,“好,我们走。”
出了南宫家后,宫砚承先将宫智鸿安置在了x军工集团的总部,洗去一身的血腥味儿,随后才坐车来到权家大门外。
*
毒还记得吧?开篇打酱油的那个。
第187章
惊魂一刻
还不等他向门卫表明来意,就被两束车灯晃了下眼。
紧接着即将驶出大门的黑车熄了火,南初打开车门走了下来,“你怎么现在过来了?我还正想去找你呢。”
宫砚承也很是意外地走上前,不答反问道:“是有什么事吗?”
“我爸恢复记忆了。”南初想起权霆爵清醒时的样子,内心一阵唏嘘,“他今夜就想走。”
宫砚承眉梢一挑,还想再说什么,目光霎时一凝。
“小心!”
他闪电般冲到南初身侧,同时解下枪支举起。
“砰”的一声,两枚子弹在空中交汇,又在撞击后坠落。
潜伏在暗处的狙击手见一击不成,转身就想跑,宫砚承的第二枪已经接踵而至,正中他拿枪的那条手臂。
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宫砚承头也不回地训斥一声,“愣着干什么?把人抓起来,别让他死了!”
“是!”齐峥立即带着人上前,权家驻守大门的人也跟着拉起警报。
一切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南初回过神后已经被宫砚承紧紧地箍在怀里。
她一边想着自已的警觉性是不是太差了,一边后知后觉的发现宫砚承在发抖。
他在害怕。
意识到这一点的南初内心五味杂陈。
她一直知道宫砚承爱她,这一刻却觉得她还是低估了他对自已的紧张程度。
“不用怕,我没事。”
南初内心最想说的其实不是这个,实际上她的情况丝毫没比他好多少。
在发现他挡在自已身前的那一刻,她就想歇斯底里的冲着他吼一顿,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傻。
难道他的命就不是命吗?难道他死了自已就不会难过吗?
不过幸好他没事,还好他没事。
也正是因着这一点,她才能够暂时维持表面的冷静,伸手回抱住宫砚承的肩膀,选择率先安抚他。
宫砚承把头深深地埋在她的颈窝,似不想让她看见自已的狼狈,“南初,我第二次对自已这么没自信。”
第一次是向她告白的时候,结果他的忐忑不安也落到了实处,因为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
再就是这一次,向来百发百中的他第一次对自已的枪法不自信。
所以他要将她挡在身后,截不住子弹还有他这么一道人形屏障。
不过幸好他没发挥失利,不然他好不容易苦尽甘来,又怎么甘心再一次和她天人永隔?毕竟他还没向她求婚呢。
南初听到这话眼眶一酸,和宫砚承心有灵犀的她几乎瞬间就能领略到他的大部分心境,酝酿好的痛斥也再不舍得宣之于口。
“不用不自信,你的枪法真的很准。”
她没有刻意去戳对两人来说都不算美好的过往,也没有不知好歹地埋怨他为自已挡枪的事,只单纯的就事论事,语气间不乏崇拜之意。
平心而论,在那样千钧一发的情况下要想打落对方的子弹,技术和心理素质出一丝差错都不行,起码她是做不到的。
宫砚承被她夸的有些飘飘然,情绪也逐渐稳定下来,“那你是不是更爱我啦?”
说完这话他才发现有歧义,似是带了点挟恩以报的意味儿。
于是抿抿嘴角,解释般的强调道:“你男朋友枪法这么帅,你就不心动嘛?”
南初当然不可能曲解他的意思,却被他逗的破涕为笑,“还心动呢,心跳都快给你吓停了!”
站在一旁的权家守卫本来想上前问问他们两个有没有受伤,结果看着俩人从惊魂一刻到温情再到调情,话没插进去一句,倒是被喂了一嘴狗粮。
恰逢这时,齐峥拎着人走上前来。
“这人刚刚要咬舌自尽,被属下拦下来了。”
与此同时,凌骁和权霆爵也一脸惊慌的跑了出来。
“初初!”
在父子俩紧张不已地检查南初身上有没有受伤时,宫砚承冷着一张脸走向被齐峥钳制着的男人。
“给你一个机会,说出幕后主使,不要以为你死了就完事了。”
宫砚承说着蹲下身子,捏住狙击手被卸掉的下巴。
“你的家人,你的亲戚,他们不会享受到一丁点你的死亡福利,而是会陪着你一起下地狱,不信?那你就试试看。”
说完“卡巴”一声,精准地给人复了位。
其实根本不用细问,近段时间是谁和南初有仇要害她一点也不难猜。
但他们谁都没想到霍楠会这么蠢,以至于松懈了防备。
没错,自以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找不到自已头上、或者侥幸的想着霍家也许能和南初这边的势力一战,无论是哪一种,都无疑验证了霍楠的愚不可及。
霍家。
已经到了夜半三更,躺在床上的霍楠还是辗转难眠。
在宴会上经历的一切对她来说几乎是一场噩梦,哪怕回来之后,她也始终咽不下这口恶气。
从小到大顺风顺水的经历给霍楠披上了一层华丽的外衣,却丝毫没有磨就她隐忍的心志。
以至于霍家夫妇的叮嘱被置若罔闻,骄纵的大小姐还是控制不住内心张牙舞爪的猛兽,一步踏入了地狱之门。
不会有事的,就算失败了,她也打点好了一切。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谁都不能把她怎么样,霍楠如是安慰自已,却还是止不住的心慌。
似是在为她的忐忑佐证,窗外突然响起了乌鸦的叫声。
霍楠眼底的惊恐愈甚,她强迫自已镇定下来,期待这象征不详的鸟只是路过。
然而乌鸦的叫声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密集,像是闻到了腐朽的气息,成群结队地赶来此地。
霍楠终于再也忍不住,跳下床就往外跑。
她要找自已的属下,找给她安全感的父母,总之就是不要自已一个人。
被吓到失智的霍楠忘了自已身上还有伤,只跑到门边就疼的摔倒在地。
不等她爬起来,面前紧闭的门无风自开。
月光通过门框笼罩在头顶,淡淡地照亮了这一方天地,也照出了如鬼魅般映在地上的人影。
霍楠愣愣的抬起头,先是几片零星的黑色羽毛飘落下来,接着映入眼帘的是三张如玉面修罗般的面孔。
宫砚承、凌骁和权霆爵冷冷地注视着她,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第188章
父慈子孝
玄彧洲经历了数百年来最剧烈的一次动荡,在贵族中排行第二的霍家一夜之间被灭了门。
包括从属于霍家的佣兵团,也从佣兵排行榜上除了名,洗牌后的前排清一色的带着黑色翎羽的标志。
再有就是南宫家,一处好好的宅院无端的变成了一座关人的牢笼,院墙外每隔一步都有重兵把守,至于里面关的是什么人,自然不用多说。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天,向来团结的贵族们齐齐噤了声,连原因都不敢细究,剩下的家族庆幸自已逃过一劫的同时,也开始人人自危。
就在一众贵族人心惶惶的时候,主导这一切的几人已经坐飞机回了国。
他们是下午三点到的,权霆爵却在凌颂蓁的门外站到了四点都不敢敲门。
没错,记忆恢复的那一刻,他恨不得立刻飞奔回来。
然而到了跟前,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又却步了。
就在他左手抬起又放下n次的时候,身侧突然传来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
凌澈一手抱着榴莲,一手夹着搓衣板,似是怕熏到自已,鼻孔还堵着两团卫生纸,“年度最佳求和道具,专门跑出去给你买的,不用谢我。”
权霆爵俊脸一黑,“滚远点!”
“你滚一个给我看看?”凌澈丝毫不惧他的黑脸,“认错就要有认错的态度知不知道?”
“小澈说的没错。”紧随其后的凌钦抱着双臂往墙上一依,“而且这里是凌家,你跟谁摆一家之主的谱?”
“呦,这不是昨天还风光无两的爵爷吗?今天怎么这么拉了?”凌骁打开门,一边拿毛巾擦着头发,一边抬步走了过来。
“我澡都洗好了,你不会连妈的门都没进去吧?”
权霆爵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着才避免自已被气的爆体而亡。
他能忘了这三个家伙果然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哪里是儿子?分明是三个讨债的!
“凌……凌风?”
听到这个名字,权霆爵一怔,扭头就见宫睿谦和舒曼怡夫妇走了过来。
看到昔日的老朋友,权霆爵也颇多感慨,“是我。”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舒曼怡总算信了,但目光依旧在打量他这张陌生的脸,一边看一边点头称赞,“不错,本人比之前伪装的那张脸还好看!”
宫睿谦俊脸一黑,“很好看?”
“哎呀你怎么什么醋都吃?”舒曼怡锤了下他的胸口,“都老夫老妻了害不害臊?”
宫睿谦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你又不是第一天和我在一起,羞什么?”
权霆爵看着两人打情骂俏的互动,又看了眼自已身侧紧闭的门扉,内心突然萌生出了一种操蛋的情绪。
他这边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这俩人却给他撒狗粮?
偏偏三个讨债的还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跟着起哄。
“舒阿姨和宫叔叔还是十年如一日的恩爱啊。”凌钦感慨。
“不像某人,连自已老婆的面都见不上。”凌骁埋汰。
“小白菜呀,地里黄呀,心里虚呀,难入堂呀……”凌澈甚至改编戏词唱了起来。
“噗哈哈哈……”舒曼怡被三兄弟逗的大笑,“这三个宝贝儿也太可爱了吧!”
权霆爵却气的额角青筋暴跳,“来劲了是吧?啊?就你们这三个单身狗,好意思看老子笑话?”
说着他一指正唱的欢快的凌澈,“如果我没记错,你今年23了吧?老子23的时候都已经和你妈结婚了!”
冷笑一声,他又看向凌钦,“你今年都29了吧?老子这个年龄都有你们小妹了!
初初都有男朋友了,你们三个当哥哥的还是光棍一个,好意思笑话我?啊?!”
南初和宫砚承刚走到这儿,就听到这么一段话,顿时相视一笑,不约而同的想到时下一个流行用语:来呀!互相伤害呀!
凌家三兄弟似真的被戳中了痛处,果然消停下来。
然而权霆爵刚找回场子,还没帅过两秒,“咔嚓”一声,面前的门倏然被打开。
看到凌颂蓁出现,刚才还威风八面的人霎时站直身子立正,妻管严的形象暴露无遗,“老……老婆。”
“哈哈哈哈……”宫睿谦夫妇和在场的一众小辈顿时不厚道的笑了开来。
凌颂臻被笑的脸色一红,忍不住瞪向对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不嫌丢人?!”
权霆爵憨憨地抓了下后脑勺,显然还没从看到凌颂蓁的惊喜中回过神来,答非所问道:“老婆,你肯见我啦?”
又是一阵爆笑,凌颂蓁实在看不下去他这副傻样,揪住权霆爵的耳朵将人拎了进去。
待到要关门的时候,凌澈眼疾手快的撑住门框,不由分说的将榴莲和搓衣板塞进权霆爵怀里,随后“砰”的一声关上门,一套动作一气呵成,“搞定!”
舒曼怡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小澈看起来很懂嘛!”
“舒阿姨过奖了。”母胎solo的凌澈毫不客气地接下了这个夸赞,“为了给这么个爹使绊子,不懂也得学着查呀!”
舒曼怡又是大笑。
南初在心里默默的为自家老爸点了根蜡,也不知道这父(相)慈(爱)子(相)孝(杀)的拉锯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一响,接到一条短讯,“你回国了?”
南初回了一个“嗯。”
紧接着对方就打了过来。
看着来电显示上的头像,她和宫砚承打了声招呼,就转身朝一边走去。
等走到一处落地窗前,南初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所以这么长时间过去,你不仅没把hs一网打尽,还把对方养肥了?”
对面听出她的无语,声音战战兢兢又委委屈屈。
“本来都快要成功了,结果对面不知道是不是突然遇到了什么际遇,突然变得狡猾起来,我每次过去都扑个空,现在连线索都查不到了。”
说到最后,男人弱弱地提出请求,“初初,你再加入我们一次好不好?你放心,这次成功了,让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南初抿了下唇瓣,还没决定好要不要答应,手机就被夺走。
宫砚承冷着一张脸对着话筒说道:“不好,别来烦她!”
第189章
求婚
对面听到这声音一愣,“宫少?”
宫砚承:“是我。”
严准的声音顿时更弱了,“宫少,你听我说,我们这次的行动非常需要初初的鼎力相助……”
“初初也是你叫的?!”宫砚承黑着脸打断他,“你坐这个位置是干什么吃的?如果什么事都得靠她来帮你,你的职衔干脆让给她得了!”
说完就气呼呼地挂了电话,看着南初欲言又止的模样,不容拒绝的说道:“不许干涉这件事情!”
南初有些好笑,但也没跟他抬杠,“我能知道原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