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允许!
谢淮第一个不同意这些鬼东西爬进来,他一个帅气又流畅的滑铲动作,迅速滑到殿门口,趁着还来得及,“啪”地一声,将殿门关上。
谢淮帅气转身:完美。
被夹成两半的黑影:“……”
很好,你是美了,我是完了。
一半被夹入殿门的黑影,痛苦哀嚎一声,化成了一缕缕黑烟,消失在殿内。
谢淮简单施了小术法,给殿门上了层保护罩。
可接下来,无数被抵挡在外的黑影用指甲挠殿门,犹如猫抓挠玻璃,尖锐刺耳到头皮发麻。
保护罩岌岌可危,殿门摇摇欲坠。
谢淮有些急了,他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抵挡,这些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就要闯进来了!
本能看向比他更强的宫长血,投去一道目光。
宫长血却镇定自若,手里拿着一盏白玉茶杯,似乎又要气定神闲地来一杯,丝毫没在慌没在怕的。
谢淮:“……”
茶杯不是早被他捏碎了吗?
谢淮低头。
碎的茶杯尸骸还在地上。
哦,他知道了,原来这是另一个茶杯。
宫长血不开口,谢淮不好意思求他帮忙,他天天嘴里心里骂这人死变态,但关键时刻却还要死变态师尊帮忙。
谢淮蹲在地上,脸色灰败,画起了悲伤的小圈圈。
一个圈,找死变态帮忙。
两个圈,坚决不找死变态帮忙,捍卫尊严。
宫长血垂眸,便看见某人悲伤得如同只发霉的小蘑菇,轻笑道:“阿淮,找为师帮忙这么难?”
谢淮心里默默点头。
难死了。
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还是太脆了,要欠宫长血这么多人情,男人的自尊心受挫、被打击。
茶盖撇了撇淡青色的茶沫,宫长血却没喝,他道:“告诉为师,你方才所看到的一切,为师帮你。”
谢淮眼前一亮,站起身。
心中对宫长血的好感度由-9999,增加到了-9998。
这可不是他求的,而是变态师尊自己要帮他的。
谢淮将刚才看过的记忆简单概括了一下,“司徒有道他弟弟杀了他娘,然后去了司徒有道房间,两人做了一些事情后,关系彻底破裂。”
宫长血:“做了何事?”
谢淮有些支吾,耳根和脖子都泛红了,磕巴道:“师尊,这……弟子不好说。”
宫长血故作不知:“哦?是吗?”
谢淮忙点头。
这种事情,太难以启齿了。
宫长血捻了捻茶盏,狡猾又无奈道:“可是,阿淮,只有这段事情是关键,若是不说得详细些,为师如何与你演出来?”
卧槽!
谢淮呼吸一沉,大脑空白了一瞬,这这这……
这种事还……还要演出来?
第32章
自以为是的爱情,不过是一厢情愿(已改)
谢淮犹豫不决,实在难以开口。
别看他看那本同人小颜色文时,看得津津有味,可面子却薄,这种事情通过他的嘴描述出来,太难以启齿。
可是……
据宫长血所言,大概率是只有将这部分剧情演出来,他们才能在无数黑影的利爪下活下来。
啊,当初就不该跟司徒有道来这殿内,害的他和宫长血为了维持剧情正常运转,必须还原这部分。
为时已晚,后悔无效。
谢淮心中流泪,默哀两秒,开始酝酿情绪。
不等他酝酿完,一只黑影利爪刺破殿门,冲进了殿内,直逼谢淮脆弱的脖颈!
我去!
这么快?!
宫长血眉心一蹙,施出一道灵力,将傻徒弟拽了过来,“实在难以开口,不强求,你来引导为师。”
谢淮刚才内心还有点纠结,现在可就不敢纠结了,现在可不是他掉链子的时候。
谢淮回想着剧情,开始演戏:“阿霄?你怎么来了?”
面对宫长血那张脸,他已经在努力入戏了,但语气还是有些生硬与不自然。
好在,那只黑影听到后,竟然默默地退了出去。
谢淮松了口气。
宫长血掐了个闪身诀,来到了殿外。
天空晦暗,大雨倾盆大雨,打湿了他的红衣,雨滴落在眼睫上,氤氲了一层雾气,添了几分落魄与委屈。
他身旁是无数黑影,只要出错,就会被黑影扎破皮肤,刺穿血肉。
谢淮呼吸一紧。
宫长血胆子是真大,脑子也是真聪明,就凭他这一句话引导,就知道弟弟这个角色会怎么做。
宫长血面容苍白,语气诡异的平静,“哥,我娘不见了。”
演技实在比谢淮高了不知多少。
果然当虚伪的变态还是要有实力的。
谢淮不禁感慨。
感慨完,他照着剧情,面露急切与担忧,将被雨水打湿的宫长血带进了殿内,给他擦湿漉漉的头发。
边擦,边安抚道:“阿霄,别怕,兄长在这,告诉兄长,发生了什么。”
司霄咬牙,眼圈红了,扑进了他的兄长司书墨怀中,委屈得像只受伤的小猫。
司书墨被他蹭得无奈,“好了好了,别乱动,兄长给你擦头发,要是难过,实在不想说发生了什么,兄长给你讲故事听?”
司霄甜甜笑道:“好,兄长待我还是这样好,这就好。”
司书墨从他渊博但枯燥无聊的知识库中,挑拣了许久,才挑拣出一个颇为有意思的故事,娓娓道来:“从前有个书生,他爱上了隔壁的漂亮姑娘,为求取姑娘,他努力考取功名。
终于有天,他功成名就,要迎娶姑娘时,他才得知,小时候的姑娘,长大后竟是个俊美男子。”
司霄瞳仁一亮,笑问:“书生这是认错了性别,那后来呢?”
司书墨见司霄有兴趣听,他继续道:“书生很是生气,气姑娘竟是男子,于是带着怨恨离开了这里,再也没有回来过。”
司霄漆黑的瞳仁染上了灰尘般,暗淡无光,他笑容僵硬地问:“哥,你若是那位书生,也会这样做吗?”
司书墨不知他为何做这个假设,笑道:“我若是书生,断然不会离开家乡,既然错把男子认错姑娘,说清楚讲明白两清就好了,若是那男子愿意,我还可和他以兄弟相称。”
司霄低下头,手指缠绕在一起,死死扣着皮肉,情绪低落:“哥原来是这样想的。”
司书墨心疼,看不得司霄自残似的用指甲抠手指皮肉,“阿霄,兄长这个故事不太好,引你难过了,抱歉。”
司霄扬起脸,惨然一笑:“若是结局是两人在一起,哥觉得怎么样?”
司书墨惊愕,愣了愣道:“这怎么可以,两个男子在一起,违背了天理伦常。”
司霄烦躁地抓了把脸,低低地笑了起来。
原来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
他自以为是地以为,兄长靠近他,愿意让他亲近,是因为喜欢。
原来只是把他当做弟弟了啊。
他无比讨厌弟弟这个身份,可没了这层身份,他与司书墨有什么关系?又是司书墨的谁?
司霄觉得自己要被快逼疯了,他忽然抓住司书墨的肩膀,将人按倒在狭窄的榻上。
两人的发丝倾斜,彼此交缠,呼吸相交。
司霄压制住司书墨,眼中露出与往常天真纯粹不同的邪肆,他努力克制自己,告诉自己不能吓着对方,平静道:“哥,城主之位和我,你选哪个?”
只要你说选我,我就不会发疯。
司霄的眼神仿若恶鬼,想将倒映在他瞳仁中的自己拆吞入腹。司书墨目露惊慌,移开目光,这还是他天真可爱、爱撒娇的弟弟吗?
司霄抵开司书墨,将他移开的下颌掰回来,烦躁又克制道:“哥,别逼我了,你是要城主之位,还是要我?”
阿霄不会这样和他说话,这不是他的阿霄。
司书墨脸色惨白,却依旧坚韧道:“阿霄,长幼有序,夫子说过,城主之位该落在我身上。”
又是夫子!
那个严肃、不苟言笑的老头!
司霄几乎想杀了那个老头,司书墨一部分的保守与无法接受他,都是源于这位迂腐夫子的教导!
司霄一只手捏住司书墨的下颌,另一只手制止住他乱动的双手,咬牙啃在了司书墨的嫣红唇瓣上,脆弱的唇瓣渗血,一丝丝的铁腥味绽放在两人唇齿间。
司书墨赫然瞪大了双眼。
谢淮破了嘴唇,差点憋不住,给扮演司霄的宫长血来一腿,剧情根本不是这样的?!
妈的!
这算什么?
工伤吗?
系统赶紧开了屏蔽器,给两人打了大片的马赛克:【宿主,剧情出现严重崩坏,这段时间我就不来了,先逃命去了,你自求多福吧。】
不出意外,主神大人看到这个世界线,要火冒三丈了,他得先去隔壁世界找朋友避避风头。
于是,系统下线了。
谢淮:“……”
两秒后,系统忽然又急匆匆上线,尽到最后一点责任:【噢对了,支线任务你还要记得做哈,别忘记了!】
谢淮:“你!!!“
太不靠谱了!
第33章
也是没谁了
外面,无数指甲同时挠门的刺耳声,愈加响亮尖锐,发泄着黑影们的强烈不满的情绪。
谢淮被它们抓出来的声音,刺激到头皮发麻,心脏猛跳,他看向压在自己上方的宫长血。
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在笑。
妈的,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故意演错剧情,虽说符合人设,但引起了黑影的不满。
宫长血与愤怒的谢淮对视,眸光浅淡,笑意轻微,他手指压上谢淮受伤的唇瓣,“阿淮,别分心,外面的东西生气了。”
嘶。
这还是因为谁?
无语他妈捅了无语一刀,无语死了。
唇瓣伤痕处被宫长血冰冷的指尖按压,无比疼痛,疼得谢淮差点想变成狗,张嘴,咬断这根施加他疼痛的手指。
宫长血逗完他,将手指收回去,语气似轻声哄道:“阿淮继续,为师不改剧情了。”
死变态,你最好是。
谢淮心里默默骂道。
他可谓是倒霉他爸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才会被这样死变态盯上,而分发给他的系统还特别不靠谱,见形势不对跑了!
司书墨双手挣脱桎梏,抬手,推开压在身上的人结实的肩膀,推了两下,没能推动,却又被司霄抓住了手。
这时他才意识到,他的阿霄长得比他还要高大,力道大得惊人,足够压制住他。
面对这个男人,他第一回产生了慌乱、恐惧的情绪,熟悉又陌生。
“放手!”
司书墨第一次对司霄发脾气。
“不放。”
司霄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柔软的唇亲吻掌心,温热气息扑满掌心,温柔道:“哥,别当城主了,你当城主夫人好不好?”
司书墨升起一股极大的不适感,掌心被吻,被司霄伸出的舌,舔得湿漉漉,头皮阵阵发麻。
他眼中渐渐凝聚起泪珠,难以启齿道:“荒唐!男子怎么能做城主夫人?”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荒唐?”
司霄听后,放下司书墨的手掌,眼底嘲讽又绝望,“哥,既然觉得此事荒唐,那我就荒唐到底!告诉哥如何坐上城主夫人之位!”
“刺啦——”
布帛撕裂声响起。
弥漫着惊恐,慌乱,与绝望。
他只想要他可爱的弟弟,不想要面前这个人。
——
衣料被宫长血撕了一半,露出白皙胜雪的锁骨与脖颈,撕到一半,宫长血倏地顿住了手。
从贮藏戒中拿出一件狐裘长衣,将谢淮从上到下,盖得严严实实,丝毫不漏。
谢淮:“……”完了,快要呼吸不了了。
宫长血的眸子好像更浅了些,看起来空洞洞的。
他并拢手指,甩出一道道锐利而又尖锐的冰刃,将殿外偷窥感得到满足、暂时放松的黑影杀了个精光。
一个个被冻成了可怜的冰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