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贱的东西,本座的东西,岂是你们能觊觎的?”
谢淮:“……”
是在说他是个东西吗?
黑影被灭,化成污水消失后,又冲上来了一波,无穷无尽地来送死。
谢淮看向宫长血,下手快准狠,百发百中,心里暗道,骗子。
宫长血继死变态、精神分裂症患者、影帝后,又荣获一项称号,骗子。
谢淮也是相信了这个骗子的鬼话。
明明有实力灭掉黑影,还故意要跟他演这出戏,图什么?
图好玩吗?
好吧,这个理由也是说得过去的,毕竟宫长血靠近他,可不就是为了逗他好玩。
谢淮眨了眨眼,从狐裘长衣底下钻出来,露出了眼睛,然后把狐裘长衣随手丢掉,换上了自己的蓝白校服。
反正都和这群黑影撕破脸了,不在乎被发现了。
谢淮观察屋内,这地方应该被人下了阵法,所以有黑影不断地生成,不断地攻击。
所以还需要找到阵眼破阵。
阵眼啊,小阵眼,你在哪里呀?
谢淮在殿内绕了一圈,没啥头绪,他是体修并非阵修,不会布置阵法,也不大会找阵眼。
只看过一两本修真小说。
阵眼是阵法中最重要、最脆弱的部分,主角破阵一般只要找到它就可以轻而易举破阵。
当然阵眼可能是活物,也可以是其他的死物。
殿内除了宫长血和他,没有其他活物,那么阵眼应该是死物,谢淮想试试,能不能瞎猫碰上死耗子,找到阵眼。
饶是被秘境压制修为,宫长血打怪也过于轻松,他站在不远处,像随手撒把米给鸡吃,就杀了新一波的黑影。
轻松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黑影:“……”从未感觉自己被这样侮辱轻视过。
宫长血一边撒米,一边眯眼,看向殿内找阵眼的谢淮,“阿淮不必心急,慢点找也没关系,为师在。”
黑影:“……”我不要面子的吗?
谢淮点头答应:“噢。”
他点头答应的一瞬,“嗖”地一声,背后一阵风吹来,被他丢弃的狐裘长衣无端又披在了肩头。
这是宫长血的东西。
谢淮想解下来,但狐裘大衣被下了禁制,拿不下来了。
谢淮:“……”什么狗比爱好。
黑影暴怒:“!!!”
当着它们的面秀恩爱!狗男男!
黑影被无情忽视,怒不可遏,无数黑影融合为一体,膨胀到庞大的地步,比这殿还要高大壮硕。
黑影遮挡住了天光,阴影笼罩殿内,视线骤然黯然下去。
谢淮抬头看向殿外,“哇,好大一个芝麻饼!”
黑影咬牙切齿:“……”
宫长血抬手,一柄长鞭子出现在了手中,鞭身倒着无比锋利的冰刺,手指轻动,痛情(鞭子名称)受到主人命令,灵性十足地飞至半空。
“啪——”
痛情一鞭子抽打在黑影屁股上,冰刺扎破屁股部分,瞬间肿起一大块。
黑影疼得咬碎后槽牙,融合的部分一点点拆卸下来,瑟缩着,乖乖地分成小部分,任宫长血撒米似的撒冰刃杀他们。
比起打屁股,还是一刀致命来得爽快。
“……”
还真是迫不及die。
谢淮惋惜摇头,坏蛋做到这个窝囊份上,也是没谁了。
第34章
本大爷不甘心
谢淮找阵眼找累了,殿内所有死物他几乎都碰了一遍,上到积聚灰尘的房梁,下到掉皮腐蚀的墙脚。
就差把活的黑影踹死,当死物摸一下了。
于是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出错了。
阵眼真的在殿内吗?
谢淮打算沉下心,再摸一遍殿内死物,一定是他疏漏了什么。
谢淮小心躲开地板上碎裂的茶盏,来到长几前,目光扫向被宫长血端起过、但未曾喝过的茶盏,视线停住。
他无意间,好像忘了这个东西。
视线停住在青色茶盖上,脚步不自主地被吸引,走上前,手指触碰淡青茶盏,若有似无的阴气缭绕在指尖,缠了一圈又是一圈,控制着谢淮慢慢揭开。
谢淮澄澈的眼神变得黯然无光。
显然是被操纵了神志。
“砰——”
揭开茶盏的那瞬,杯底发出一道爆裂的响声,无数冲天的阴气弥漫整座殿,比殿外的黑影还要凶狠、强悍万分。
“嗷呜~”一声。
一只阴气十足的鬼怪飞至上空,眼冒绿光,怒目圆睁,“你们这些可恶的修士,竟然敢把本大爷封印在茶盏之中!”
话落,它又低头看向地板上碎裂的茶盏,悲痛万分,“可怜了本大爷的兄弟,死得好惨。”
“呜呜~”了两声,这只鬼怪落在碎裂的茶盏旁,大嚎一声,“兄弟你死得好惨啊,你让我一只鬼怎么办啊?!”
嚎完,它还伸出短手抹眼泪,结果发现自己流不出眼泪,“算了,流不出眼泪,装装样子就行了。”
说完,他又怒目看向害死他兄弟的宫长血,言辞悲愤,唾沫横飞,“就是你!害死我弟兄!本大爷要杀了你!”
宫长血随手撒了一手冰刃,殿外一波黑影被精准射杀,冷笑一声。
“卧槽!这人有点牛逼。”
鬼怪骇然,抖了两下。
见此情状,鬼怪及时刹车,没有冲上去杀宫长血。
它左手利爪虚空一抓,一圈圈的诡异红线自五指往外延伸,一直延伸到谢淮的背心,得意地嘿嘿笑道:“厉害又怎么样?只要有软肋,还不得乖乖折服本大爷手下。”
这下这个人类修士,就要痛哭流涕地求它放过被控制的同伴了。
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
鬼怪笑容猥琐地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
一圈圈的红线缠绕在鬼怪与谢淮之间,格外刺目惹眼。宫长血眼眸微眯,危险又诡异的气息在周身绽开。
他的小傀儡被一只鬼怪捷足先登了?
鬼怪舔了舔嘴角口水,收回想象,见宫长血丝毫不慌,平静又冷淡,还隐隐有危险的气息,它怒道:“可恶的人类修士,快下跪磕头求本大爷,本大爷考虑放过他!”
它愤怒地勾了勾指尖红线,红线另一端如红蛇般立即缠上谢淮脆弱的脖颈,慢慢收紧。
宫长血眨了下眼,才缓缓道:“下跪磕头?”
鬼怪得意点头,桀桀怪笑:“现在后悔可就晚了,本大爷现在不高兴了!下跪磕头后把左手断了,本大爷才考虑。”
宫长血唇角勾起抹笑容,平静道:“不够,不如加上四肢,做成人彘。”
鬼怪一愣,第一次听到还有自己给自己加价,以为他疯了,笑道:“本大爷允了,开始吧!”
宫长血手指凝聚刀锋,割破指腹,一滴滴鲜红的血珠冒出来,随即,将血献祭在一个奇形怪状的鼎内,血珠飞旋,无数金色符文升起,二者融合为一。
“本想慢点来的,可是阿淮,为师也是被逼无奈的。”
宫长血无奈笑着,眼底却是疯狂的痴迷与邪肆,哪有什么被逼无奈,分明就是期待已久。
“你在干什么?耍本大爷?”
鬼怪等不到他自残,看不懂他的操作,愤怒到发颤,五指狠狠攥紧,控制的红线收紧,绷到了极点。
谢淮被红线缠绕脖颈,嘴唇发白,眼神却还是无意识地看向虚空。
忽然,空洞无物的眼神变得猩红而又凶狠,谢淮手速极快,手指抓上红线,一把扯断,然后反将另一端的鬼怪拽下来,狠狠掼在墙上!
力道太大,墙面出现了不平的凹陷。
变故骤然生出,鬼怪瞪大两颗黑黝黝的眼珠,撞的头昏眼花,眼冒金星。
宫长血站在原地,冷冷道:“阿淮下手还是太温柔了,将它的手脚剁下来。”
谢淮愣了愣,似乎在消化宫长血的话,剁手剁脚?然后,他视线移在鬼怪身上,似乎在思考从哪开始下手。
鬼怪这才知道宫长血之前说到根本不是自残,而是要将它做成人彘,啊不是,鬼彘,害怕地抖成了筛子。
幽怨地嚎了一声,委委屈屈道:“二打一,本大爷不服。”
谢淮想了想,看向宫长血,好像在说二打一的确不公平。
宫长血手持长鞭,鞭身点了点地面碎裂的茶盏。
鬼怪:“……”呜呜。
是二打二。
只不过被宫长血先干掉了一只。
谢淮收回目光,一只手掐鬼怪的脖颈,另一只手抽出一柄短刀,对准鬼怪胸膛,以胸膛为中心,刀柄快速转了大半圈,最后停在了它脑侧。
下手快速又利落。
簌簌几下,四肢就被斩落。
“啊啊啊啊啊!”
鬼怪叫的尖声凄厉又痛苦,响彻殿内,它只剩下了一个头颅,四肢光秃秃的,横截面丑陋流着黑色的脓血。
“本大爷要杀了你们!”鬼怪目露凶狠,愤怒到了顶峰。
宫长血不悦地弯下嘴角,眉心微蹙,“聒噪。”
他将谢淮护在自己身后,要是伤到了小傀儡就不好了。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完美又合意,得精心仔细地呵护。
一手掐住鬼怪脖颈,将它拎至虚空;另一手残忍地抓向鬼怪的腹部,无所阻挡似的将它体内的所有器官绞动,捏碎,爆成血雾。
鬼怪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腹部,被一只白皙而修长的手指捅破,捏碎所有的器官。
“本大爷不甘心……”
它喉间滚出不甘心的字句,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穿梭其间的手指收回,黑色而浓稠的血液沿着手掌流到指根,又沿着指缝滴落在地板上,滴滴答答。
第35章
善良而凶狠
滴答、滴答。
黑色血珠滴溅于地板,谢淮怔怔看着,猩红的眸子逐渐褪色,恢复往日澄澈与清明,喃喃:“师尊……”
这是刚脱离傀儡术后的征兆,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很快,两秒后,谢淮夺回了属于身体的主动权,他低头看向手中带黑血的刀刃,脑中闪过他反杀鬼怪的记忆,杂乱又血腥。
卧槽?!
他竟然杀了一个怪!
等等……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他刚才好像被人控制了?
谢淮抬头,宫长血正一脸嫌恶地将掌中黑血清理干净,然后手中出现一小瓶白玉瓷,将死去的鬼怪吸入白玉瓷中。
鬼怪已死,阵眼将破。
殿外倾盆大雨骤然消失,一场前所未有的阳光照在大地上,黑影惧怕光线,被灼热阳光一照,死得无影无踪。
谢淮试探地问宫长血,“师尊,弟子刚才……”
宫长血将白玉瓷在手中把玩。
那死去的鬼怪在白玉瓷内的液体疗愈下,又死而复生,于是,宫长血凝聚指尖刀锋,往白玉瓷中杀去,刚复活的鬼怪又被刺死了。
活了又杀,死了又复活,如此反复折磨。
鬼怪:“……”
听到谢淮说话,宫长血轻笑一声,“阿淮,为师与你是什么关系,想问什么,直接问为师。”
谢淮很想回怼宫长血,我与你是变态与正常人的关系。
宫长血:“为师不喜欢拐弯抹角,下回你若还是拐弯抹角,为师可以考虑揭开你的天灵盖看看,省去许多麻烦。”
这就是谢淮不敢怼宫长血的原因了。
变态太恐怖,怕死。
谢淮直接发问:“方才,是师尊操控了弟子吗?”
宫长血甩出一道刀锋,再次将白玉瓷瓶中复活的鬼怪杀死,支起下颌,稚子无辜般弯眼笑道:“是为师。”
简单三个字,也没有多余的解释。
承认的毫不心虚。
谢淮早就猜测宫长血可能要将他做成傀儡控制,没想到还真是,一时半会,竟然没恼怒起来。
只有果然是你做的意料之中。
他肯定是在宫长血身边气多了,都气到冷静了。
——
“快追!”
“他在那边!”
“抓到后就地诛杀!”
杂乱的脚步声夹着兵器声,回荡在城中小巷子中,只有一墙之隔,紫桃夭夭心脏猛跳,神经绷得极紧。
他不就是去了一趟秦楼楚馆,无意间吸引了不少嫖客下流的眼神,不小心抢了那些莺莺燕燕的姑娘们的生意,就要被通缉诛杀。
老鸨心眼太小了。
他也太惨了点。
“在这里!”
“这里有他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