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在谢淮身侧的手,慢慢攥紧,指甲深深掐入皮肉,流了血,疼痛才没让体内本能欲望占据大脑,理智暂且占了上风。
宫长血极力克制忍耐,截住谢淮想要收回去的手腕,声音带上些许恳求意味,“阿淮,愿意亲一亲为夫吗?就当施舍。”
他忍得极为辛苦,若是他的阿淮不给些奖励,恐怕无法解释凌空竹口中的长长久久,便本性大发,真要长长久久了。
手腕像是被灼了般,谢淮脸迅速红得像只熟虾子,犹豫着支吾道,“我……我……”
宫长血声音失落:“还是不行吗?”
谢淮忙解释:“不是,我看不见你,我怕亲到空气。”
宫长血:“……”
宫长血无奈轻笑:“罢了,为夫还是自己来。”
修长手指穿过发梢,拢着谢淮的后脑勺,将人拽过来与他接吻。
【正文完】
——
正文大概写到这里了,小情侣后面会回修真界,番外里会写的(包甜)。
想过各种各样的完结结语,但真正落笔时,好像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所以然。
所以还是不说了。
下本见了宝子们,不对,番外还可以见。
又是嫌弃键盘不会自己码字的一天。
第135章
番外【现代篇一】
活了二十多年,谢淮从没想过自己会有和男人在一起,虽说这男人生的很俊很俏,容貌是一等一的好。
但心里还是冒出了一点复杂的情绪。
他眼睛眨了一下,视线从那很俊很俏的美男子宫长血脸上,下移,落到了自己腰上。
腰上搭着一只结实有力的手,那只手还在轻轻拍着他,像是在哄着什么宝贝睡觉。
谢淮转开眼,见怪不怪了。神游了一会,眼睛望向自家天花板,接连眨了几下。
望了一会,得出结论,天花板好像有点脏,是时候要打扫了。
没等他付诸行动,腰上皮肤骤凉,然后又被一道轻微的力气掐了一下,虽是不痛,却也把谢淮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落在宫长血身上。
“阿淮不睡了?”
宫长血的声音带点慵懒,还有笑意,冲淡了平日里的冷洌。
谢淮看着他身后的闹钟,时针快要走到十二了,道:“现在中午了。”
思绪到现在还有点迷糊。
他怎么就跟宫长血好声好气地在一起了呢?
好奇怪哦。
“我饿了。”
谢淮说着,慢慢翻开被褥,趿拉上凉爽的拖鞋就要下床,去厨房。
“阿淮饿了,我去做饭。”
宫长血笑着抓住了他的手,将人捞回床上,塞进被子里,亲密地在他唇上印了个章,舔了舔干燥的唇舌,转身自己殷勤地进了厨房。
谢淮还有点呆,看着有些脏的天花板,眨了两下眼睛,然后用手摸了摸被亲过的嘴唇,身体好像已经习惯了男人的亲吻,没有反抗情绪。
甚至……隐隐有些喜欢这种亲密。
他自幼孤儿院长大,像他这样被抛弃的孩子太多两只手数不过来,因此院长很忙,阿姨也很忙,长大离开孤儿院后更是没有人会把他的死活放心上。
除了死党徐子墨。
但徐子墨人如其名,一肚子的黑墨水,两人从小到大一直损对方,只要损不死就往死里损,因此两人一直保持着友好的距离,不算特别亲密也不会过分生疏。
而今,多出个男朋友宫长血把他当个宝放心尖上,这种感觉很奇妙。
坦白说,他能自爱,因此并不缺爱,但不缺……好像不代表不想要。
所以自己才会和宫长血在一起的吧?
谢淮猜想,当时自己一定是这样想的,不然不会稀里糊涂地就跟某个变态好上了。
他从被子里出来,趿拉拖鞋走近厨房,倚着门框看高大俊美的男人,在给他炒菜煮饭。
炒菜动作熟练,白衬衫袖子挽起,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很白很结实。
谢淮静静地欣赏着。
果然漂亮的人做啥事都好看。
宫长血的绝情冷漠、不食人间烟火的形象好像ooc了?
谢淮捂嘴傻笑了一会。
然后他就被宫长血缉拿归案,一把捞进了厨房。
谢淮:“……”
尼玛,早知道不笑了。
宫长血把一碟菜烧完,把他架在身前,正在捏着菜刀,预备下一道菜,一下一下地切菜,速度很快。
“阿淮,方才笑什么?说出来听听。”
谢淮缩在他怀里,食了人间烟火的宫长血身上还是有一股淡淡的冷香,往他鼻腔里钻,“没什么。”
宫长血挑眉,眉眼遗憾,“哦,没什么,阿淮这是不愿说?”
“挺无聊的,你真要听?”
谢淮怕他一时难过,切菜会切到手,把手指头也切掉,毕竟某人出了名的爱自残。
宫长血唇角轻扬,“阿淮的一切,我都想倾听。”
“我刚才在笑,你竟然会做饭,好神奇。”谢淮实话实说。
宫长血在现实生活中,是个巨富的有钱人,不必想,肯定每天从无数佣仆环绕的一百平方米的大床上醒来,第一件事肯定是开始数钱,然后数到手抽筋才会停下来的那种。
至于炒菜做饭之类,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少爷肯定没有做过。
宫长血被他这一番解释逗乐了,下颌在他肩膀上蹭了一会,然后又去贴他的脸,“原本是不会,但为了阿淮学的。”
“哦。”
谢淮摸了下鼻尖,有点不好意思,转身要走。
他真是……又给了某个变态孔雀开屏的机会。
宫长血停下手中动作,手搭在边沿上,两只长长的手臂围堵了去路,赶忙圈住要走的谢淮。
谢淮只得老老实实直视面前俊美的男人,眨了下眼。
宫长血看他这模样乖巧极了,欢喜得很,俯身微微向前倾,用唇去蹭他的脸,像个小孩子讨奖励似的讨吻,“阿淮不奖励吗?”
谢淮颇为无奈,垂下眼睛,摸了下耳垂,小声嘟囔地抱怨,“你这是威胁。”
宫长血笑了声,把手拿开了,“阿淮不喜欢威胁,那就不勉强奖励。”
宫长血这么大方?
他真放过了自己,谢淮反倒觉得是自己别扭了,都在一起了,还计较一两个吻。
但宫长血话已落下,他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心绪复杂地“哦”了一声。
讪讪地挪动脚步,迈出半步距离。
但忽地猝不及防,唇便被偷亲了,还被轻轻含着咬了下,虽转瞬即逝,但湿润触感与轻微刺痛仍停留在上面。
卧槽。
“你……”谢淮一怔,还未反应过来,“罪魁祸首”宫某人就已经神色自若,很是泰然地背过身继续炒起了菜。
等谢淮视线扫过来的时候,只能看见他高挑好看的背影。
谢淮忽然觉得,宫长血好像有点可爱在身上,是怎么回事?
第136章番外【现代篇二】
吃过午饭后,谢淮坐在椅子上,想着等一会再去刷碗,有句话说得好,“做菜的不洗碗。”
宫长血做菜,他洗碗,很公平。
至于为什么是等会儿去?
谢淮伸手,揉了两下自己微微凸起的肚皮,这一餐吃的很是开心,他撑到了。
垂着的视线里,一双大手收过他的碗筷,连同风卷残云后只剩酱汁的菜碟子一同带走,谢淮忙跳下椅子,绕到宫长血身前,伸手叫住他,“我来吧。”
宫长血盯着谢淮,谢淮头顶两根呆毛直挺挺立了起来,左摇右晃,如此可爱,他眼含笑意,“不用,阿淮好好休息。”然后继续走去厨房。
谢淮像个小随从,跟在他身后,一直跟到厨房,还是不好意思,试图劝服他,“做菜的不洗碗,这是江湖规矩。”
宫长血将碗筷放入水槽,洗净了手,还是不肯让出位子,“江湖规矩?”
谢淮点了点头,头顶两根呆毛跟着点,“嗯。”
宫长血抬手,修长两指夹住谢淮的呆毛,压下去,“那么丈夫洗碗,妻子休息,也是江湖规矩,阿淮听话,去休息。”
谢淮眼见着是彻底没机会了,只好灰溜溜转身离开,早知道宫长血会跟他抢着洗碗,刚才在椅子上就不懒那一下了。
不过,如今的宫长血是有些温柔得过分。
都快要把他养成四体不勤的慵懒小废物了。
谢淮一路趿拉着小拖鞋,转回卧室,抬起脑袋,望向天花板那小一块脏污,认真思索起自己打扫那一块地方的可能性。
还比划了下自己的身高,发现远远不够。
最后得出结论,还是要请家政保洁啊。
“嘶,我一个穷比,身上没多少钱,就想着花钱了。”
谢淮狠狠唾弃自己的奢侈,还没唾弃多久,床头柜上的手机在疯狂震动。
谁大中午的打电话?
“好兄弟,你还没睡午觉吧?”徐子墨的大嗓门从里面传出来。
谢淮不知道自家兄弟发什么神经,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尤其是这种死党,因此语气平淡,“嗯,没睡。”
徐子墨嘻嘻一笑,“那就好,没吵到你午睡。”
谢淮:“……”你丫的。
徐子墨问东问西了一会,终于开门见山问道:“你家那位,最近忙吗?”
谢淮回头看了一眼厨房里的身影,“不清楚,你有话可以直说。”
徐子墨舔了舔嘴唇,“我这有两张多余的电影票,你要带你家那位去看吗?”
谢淮没有看电影的习惯,下意识地想要拒绝,“不……”
话头一转,谢淮忽的看见了宫长血忙碌完,走过来的高挑身影,犹疑道:“我问问他吧。”
徐子墨:“好,晚上七点的票,要是有时间的话,记得联系我哈。”
徐子墨像是做贼一样,说完就挂了,谢淮猜他可能是还在兼职,摸鱼给他打的电话,也没太在意。
看电影吗?
两个男人一起去看,不太好吧?
谢淮还有些害怕出柜,虽说同性恋已经被大众接受,但真正的同性情侣终究是稀少,罕见的事情总会被人用不一样的眼光打量。
谢淮那叫一个愁呐。
宫长血走过来,将谢淮抱进怀里,揉了揉他的发顶,心疼道:“阿淮怎么苦着一张脸?”
俯身又亲了下谢淮的脸。
谢淮被他亲得不太好意思,仰起脑袋看他,“你今天晚上有空吗?”
他知道宫长血有工作,只不过为了陪他,经常让助理把各种文件带来这里签字,各种会议也是一推再推,能线上绝不线下。
导致经常光临谢淮家的助理小哥,心中早已将谢淮视为祸国殃民的妖妃妲己,把“妲己谢淮”全身上下剜个够,也没看出谢淮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无奈自家老板就是着了他的道,只能憋着。
宫长血漆黑的眸子微亮,隐隐有期待,“有时间,阿淮想做什么?”
谢淮瞧他神情,知他想错了,内心无语了一会,“是很正经的事,看电影,你喜欢看电影吗?”
他还不知道宫长血的喜好。
宫长血抓他手指,放在唇边咬了一口,莹润的指头被咬得红红的,白中泛粉,“喜欢,只要是和阿淮一起做的,都喜欢。”
不过更喜欢做阿淮。
这话宫长血自然没说出口,阿淮脸皮薄,怕羞要脸,说了,阿淮怕是要恼羞成怒不想理他了。
谢淮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不纯洁的东西,“行,我们晚上一起去。”
第137章
番外【现代篇三】
吃过晚饭后,宫长血拉着谢淮的手,出来散步,也正好步行去电影院。
步行道挨着江,晚霞落在水面上粼粼闪着细碎的红光,晚风吹拂,水面波浪轻微荡漾呈现出弧度。
谢淮额前短短的黑发也被吹起,露出光洁的额头,但他此刻没有心情整理凌乱碎发,做贼一样心情忐忑,时刻注意周围人的眼神和目光。
观察了一会,发现来往行人行色匆匆,无暇顾及他们两个牵着手的男人,这才松了口气。
“阿淮紧张?害怕?”
宫长血突然停下脚步问。
谢淮心道你怎么知道?
宫长血自然知道,他握着谢淮的手,谢淮手紧张得都要冒汗了。
抬手,替他捋了捋碎发,戴上口罩,还把他往自己怀里藏了点,“这样,就没人能看见阿淮了。”
戴了口罩,还被藏起来,天黑,别人确实是看不清他模样了。
谢淮露出的两只清润的黑色大眼睛,眨了眨。
但是——
请问,这和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别?
“不要,这不就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吗?”
谢淮摘下口罩,突然间想通了,他既然决定和宫长血在一起了,就要接受出柜的事实。隐瞒得了一时,隐瞒不了一辈子的。
不过前提是两人不变心,才有一辈子。
当初宫长血追他追得这么凶,无所不用,肯定是不会变心的,所以唯一变心的可能是自己。
不远处。
“快看快看!有帅哥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