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在一起时,他从来不是这样的。
每天精打细算地安排一日三餐,掐着点去超市里蹲守商品打折,在菜市场和阿姨砍价砍得火热。
是我拉低了贺枫的档次。
这短短的几个月,怕不是太子爷一生的污点。
我忧伤叹气,和司机一起在车旁等,无聊地蹲在地上拨弄绿化带里的雪。
猛一抬头,我对上贺枫远远望过来的眼睛。
他眼神闪了闪,立刻移开视线,在酒店门口与其他宾客礼貌告别。
最后和唐雪轻轻拥抱,似乎已经约好了下次约会的时间。
我低下头,揉了揉酸麻的腿。
大约是我看错了,贺枫的眼里,不可能再看得见我。
17
时间一久,同事都看出了贺枫对我的疏远。
王芸阴阳怪气地在办公室里嘲讽我:「呦,这么快就分手啦?」
另一人附和道:「腻了呗,小贺总是什么身份,随便耍耍就算了,人家跟唐小姐才是门当户对。」
当初贺枫为了替我出气,在他爸邮箱里弹劾过王芸多次。
王芸早就憋着劲要整治我。
她特意在遇到难缠的合作伙伴时请假,让我陪总裁出席酒局。
对方的老板是个好酒之人,一场合作谈完,我挡酒挡得嘴唇煞白,去洗手间吐了两次,差点晕在里面。
「哎呀,我没事,你先把小米送回去。」
我隐约听见总裁说话,紧接着有人进来,扶起我洗了把脸。
「还能走吗?」
好熟悉的声音,我难受得厉害,下意识想朝他撒娇。
「不能,老公抱我。」
对方身体一僵,按住我在他胸口乱拱的头,犹豫半晌,打横将我抱了起来。
我环住他的脖子,汲取着他身上火热的体温,一时不知今夕何夕。
到家之后,我反倒醉得更厉害了。
死死拉着对方不肯撒手,「别走,贺枫,别走。」
实在太想念,只是闻见相似的气味,我的眼泪便已决堤。
脸颊贴着他的衣袖乱蹭,把他熨帖的衬衫面料弄得满是皱褶。
来人沉默良久,叹息一声,陪我躺在旁边。
像往常一样,从身后抱住,将我安稳地包裹在他的怀抱之中。
「睡吧,我在。」
第二天醒来,身上被人擦洗干净,换好衣裤。
但对方已经走了,一丝痕迹没有留下。
我无法判断昨晚究竟是贺枫的纵容。
还是我太想他,凭空臆造出了一场梦。
18
从那天开始,我总感觉暗处里出现了一双凝视我的眼睛。
在茶水间冲咖啡时,在小区门口买烤红薯时。
甚至睡前拉窗帘时,我在路灯下的灌木丛边,恍惚看见一道挺拔沉默的身影。
橘红的火星在他指间明明灭灭,他低着头,不知在沉思什么。
不动,也不出声,几乎和黑夜融为一体。
等香烟吸完,捻灭扔进垃圾桶中。
我用力地揉了揉眼,再看时,人影已经消失不见。
灌木丛里只有早开的迎春冒出两朵嫩黄的小花,仿佛刚才的一幕只是我的错觉。
完了,我得相思病了。
看啥都像贺枫。
贺枫又不是变态,哪有闲工夫跟踪我?
再这样下去,我怕我会从失恋进化成失心疯。
是时候开启新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