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娇养太子妃 > 第10章
  信中说,康乐郡主受不得路途颠簸,这回就先不来江州看大小姐了。
  王嬷嬷看了,气得发抖,直接把信纸拍在了桌子上。
  康乐郡主是她的女儿,他们家小姐就不是她的女儿了?
  谁不知道康乐郡主是能骑马能射箭的女郎?不过就是绕一小段路来探望她家小姐一次,就说什么受不得路途颠簸了。
  而且,即便是康乐郡主真的受不得路途颠簸,那汝阳王妃不能让康乐郡主先行进京,她自己来探望她家小姐吗?
  若是真心想来,一千个、一万个办法也想出来了!
  王嬷嬷真是替她们家小姐心冷。
  老人家气得胸口起起伏伏,好一会儿,才悄悄捡起地上的信纸。
  她得把这封信收好,省得小姐知道了,嘴上不说,心里恐怕又是要伤心的。
  ***
  徐尽欢自然不知道王嬷嬷的这些事情。
  汝阳的事情早就被她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她早就不为不值得的人伤心了,也许是小时候流的泪已经够多了,失望太久就不会有任何期望了。
  从桃花寺出来的当天夜里,她罕见地失眠了。
  她脑子里总是会不受控制地想起白日的谢筠,以及他说的那些令她有点儿感动的话。
  她大概……似乎……也许……有一点喜欢上谢筠了?
  光是谢筠的这张脸就足够让人爱上他,更何况他顶着这张脸字字句句说在她心坎里的时候。
  徐尽欢使劲晃了晃脑袋。
  清醒点儿,怎么能因为几句话就轻易喜欢上一个男人?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蛋,闭上眼睛数起了羊。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好多只第二天徐尽欢刚吃过早饭,就有人来报信说城里南街酒楼的生意出事了。
  又是祖宅徐家那边的人过来闹事了。
  南街的那个酒楼是她手里最挣钱的铺子,这段时间桃花酒上新,又挣了不少银子,估计是徐家又眼馋了。
  徐尽欢连忙让人驾车送她去江州城。
  到了才知道,来的是徐家老五和老七,他们声称徐家老二病重,要从酒楼里支一笔银子看病,张口就要一万两银子。
  掌柜的说支银子必须得先禀告东家,但徐老五和老七非赖着不走,不拿到银子誓不罢休,他们甚至耍泼皮无赖,直接在酒楼里闹了起来,搞得酒楼生意都没法做了。
  酒楼小二苦着脸跟徐尽欢禀告刚刚发生的事情。
  听罢,徐尽欢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进去看看。”
  她进来的时候,徐老五和徐老七还在跟掌柜的扯皮。
  徐老五揪着掌柜的衣领,徐老七甚至要动手打人了。
  徐尽欢连忙大喝一声:“住手!”
  “大侄女儿,你可算来了!”徐老五恶人倒是先告状,“你请的这什么人?这顽固不化的老东西,连自家人从账上支点儿银子都不答应!”
  徐尽欢没理他,对老掌柜说:“田掌柜,辛苦了,您先歇着去吧。”
  “你几个叔伯都闲着,你不请自家人当掌柜,倒花钱请这样的老东西!大侄女儿啊,你还是太年轻不会算账,我看呐,这酒楼不如交到给我和你七叔,我们帮你看着,你到年末就光拿钱好了!”
  徐尽欢笑了一下,“我是不会算账。”
  徐老五见徐尽欢居然没反驳,还以为徐尽欢被他的话说动了。
  结果很快就听到徐尽欢嘲讽地说:“我不比五堂叔账算得精明,天天就琢磨着怎么把侄女儿的这点家当偷进自己兜里。”
  徐老五脸色一变,“诶——你!你怎么说话呢?”
  徐老七也厉声指责道:“小姑娘家家的怎么没有一点儿礼数!果然还是你爹常年在外,没把你教好,才让你长歪了!你别住岁诸山那别院了,回府里住,让你几个伯母、叔母好好教一教你规矩!”
  徐尽欢道:“我住哪儿五堂叔说了可不算。”
  徐老五说:“我今天回去就给你爹写信,告诉他你如今都长成什么无法无天的样子了!到时候看你还能不能住在别院里偷懒。”
  徐尽欢看见徐家这几个人就烦,烦躁地说:“写吧,写吧,两位堂叔现在就回去写吧,我等着我爹来信骂我。”
  “你——”徐老五被她桀骜不驯的态度气得语塞,好一会儿才怒斥:“不得了了,真是不得了了,哪家的姑娘像你这样?真是反了天了!”
  徐尽欢懒得听他们再在她面前像苍蝇似的嗡嗡嗡嗡,直接让侍卫把他们赶了出去。
  徐老五和徐老七骂骂咧咧地被赶出去了。
  最后气急败坏的二人什么难听话都骂出来了,说徐尽欢是个有娘生没娘教的东西,竟然如此大逆不道,如此无礼地对待长辈。
  早些年这些话还能伤害到徐尽欢,现在的她听了以后,心里完全没有一丝波澜。
  徐尽欢给酒楼留了两个护卫,到时候徐家的人再来闹事,就直接赶出去,不必与他们废话,也不必留任何情面。
  就是因为她之前给他们留了几分面子,才让他们如此得寸进尺。
  今日他们干的事,和直接进酒楼抢钱有什么区别?
  徐尽欢叫来掌柜的,“近日里警醒些,我怕徐老五和徐老七今日没拿到银子,怀恨在心,背地里对酒楼做什么手脚。”
  老掌柜应道:是,东家放心,我一定多留意。
  田掌柜干这一行大半辈子了,其间暗地里的脏手段也见过不少,徐尽欢对他的能力还算放心。
  田掌柜问:“东家,入夏了,眼看着天气越来越热了,您前段时间吩咐的棉衣可还要继续收吗?”
  徐尽欢点点头,“继续收,有多少要多少,药材也收,请大夫制成治疗外伤的药。”
  田掌柜应:“是。”
  他之前以为这位年轻的女东家大量收棉衣和药材是要做生意,还劝东家不要投太多钱进去,但后来渐渐地发现,似乎并不是为了做生意。
  但他实在是想不通,银子流水似的花出去,买这么多棉衣和药材做什么呢?
  ***
第19章
方旭升的表白
  徐尽欢回到别院的时候,听仆从们说方旭升已经等候她多时了。
  她之前带方旭升见了谢筠,难道方旭升答应她的事情这么快就有结果了?
  不管能不能成,反正她都不亏。
  徐尽欢一进去,方旭升就站了起来,“你怎么才回来!本少爷等了你好久了。”
  徐尽欢把手里的绿豆糕放到桌子上,没理会他的抱怨,径直问道:“说罢,你答应我的事情办好了?”
  方旭升愣了一下,有点心虚地说:“还没。”
  “那你来干什么?”徐尽欢忍不住提醒他,“你可别忘了,你要是达不到我的要求,可得赔我一万两银子。”
  “知道知道,不就一万两银子,小爷又不是赔不起!”方旭升烦躁地摆摆手,“先别说这事了,我今天来是有更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
  “我爹要找媒人给我说亲了。”
  徐尽欢惊讶过后,面露嫌弃地说:“哪家姑娘嫁给你真是倒八辈子霉。”
  方旭升气得要炸了,“不是,我有什么不好?什么叫嫁给我是真是倒八辈子霉?”
  徐尽欢撇嘴,“就你这张破嘴,你夫人得长十张嘴才能吵得过你。”
  方旭升气得要死,但是一想起自己今天来的目的,又只能把怒气硬生生憋回去。
  他不跟徐尽欢这个眼盲心瞎的女人一般见识。
  他辩驳道:“我平时讲话是尖锐了一点,但是这不代表我会跟我夫人这么说话吧?”
  徐尽欢挑眉,虽然满脸不相信,但是口中还是说:“哦。”
  方旭升更气了。
  什么叫他这张破嘴?他看徐尽欢这张嘴才最是气人吧?
  “你爹要找媒人给你说亲,你跑来跟我说干什么?我又不是媒人?”徐尽欢一边说,一边给自己倒了杯茶。
  方旭升见她终于留意到这一点,心里又激动又紧张。
  他酝酿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说:“徐大小姐,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
  “咳——咳咳咳——”徐尽欢差点没被茶水呛死。
  她擦了擦下巴上的茶水,难以置信地看向方旭升,“你吃错药了?”
  “没有,我是认真的。”方旭升目光前所未有的认真。
  徐尽欢愣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说了。
  ***
  很快,方旭升移开了目光。
  “你不是在找相亲对象吗?”方旭升难得这样不好意思,眼神压根不敢落在徐尽欢身上,只敢落在一旁的空地板上,“正好我爹最近也在催我成婚,你不如考虑考虑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的几个字几乎听不清。
  到底是年轻,往日里在生意伙伴面前高谈阔论、舌灿莲花的少年郎,在喜欢的人面前也仍然会紧张、会害羞和不好意思。
  徐尽欢惊讶得嘴都能含进一颗鸡蛋。
  “你……我……”徐尽欢因为太过震惊,语言都混乱了,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
  她忍着心虚,底气不足地教训方旭升:“你不能这么图方便吧?这好歹也是终身大事!”
  “谁说我是为了图方便的?”方旭升立刻反驳,“我说的还不够明显吗?徐尽欢,我喜欢你。”
  徐尽欢一怔。
  她反应过来以后,下意识地,慌慌张张想要说些什么。
  方旭升打断了她的话,“你先别着急拒绝我,先听我说完。”
  “我知道以你的家世其实是我高攀你,但是我方家也是江州大族,族中也有好几个做官的叔伯,也不至于说拿不出手。”
  徐尽欢这些年再江州其实很低调,从未与人提起过自己的真实身份,她爹是京师徐将军的事情只有徐家人知道,以及一些有自己消息渠道的江洲大族知道。
  所以卫丛只以为她是商户家的小姐,而方旭升就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方旭升顿了下,继续说:“而且,你喜欢做生意,你若是嫁给我,婚后仍然可以像如今这样出入自由地做生意,甚至我方家的生意也可以交给你,你若是嫁给那些高门大户,将来想像如今这样自在地做生意恐怕不易吧?”
  他说到最后,反而越来越有勇气了,一股脑儿地把心里想的都说出来了。
  他已经等了这么久了,眼看着他们都到了成婚的年纪,上次的卫丛就是一个警钟。
  他再像从前那样等下去,什么都藏在心里,不敢说出来,那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
  不论结果如何,他该努力为自己争取一次。
  “而且,我是真的觉得,我比卫丛那个书呆子强多了,我虽然读书没他厉害,但我父母开明,家境富裕,而且我们都是商人,更有共同话题不是吗?”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徐尽欢,“既然你都可以选择他,那为什么不愿意跟我试试?”
  徐尽欢倒吸一口凉气。
  ***
  她正要说什么,门口忽然传来年轻富有磁性的声音——
  “试什么?”
  徐尽欢和方旭升同时“唰——”地转过头去。
  只见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谢筠脸上挂着浅浅的笑,眼底却一片冰凉。
  尤其是看向方旭升的时候,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简直像是要无知无觉间杀了方旭升。
  只不过他一贯待人客气疏离,所以方旭升和徐尽欢也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徐尽欢从谢筠突然出现的惊讶中反应过来,心道,方旭升说的这些话怎可与外人道也?
  于是,她想将方旭升的话圆过去,有点僵硬地笑着说:“方旭升跟我说试试合伙做新生意呢。”
  谢筠仍然是微微笑着,看向徐尽欢。
  很好,又对他撒谎,不说实话。
  虽然谢筠一直笑着,但不知为何,徐尽欢总觉得对方看向她的眼神有点凉嗖嗖的。
  谢筠很快就移开了目光,也没再继续问徐尽欢所说的生意,仿佛他刚刚真的只是不经意间提问了一句罢了。
  方旭升今日要说的事情已经说完了。
  他怕在留下去,万一徐尽欢待会儿考虑都不考虑一下,就直接拒绝了他,所以他见谢筠来了便找个借口要先离开。
  徐尽欢脑子里也有些乱,巴不得他赶紧走。
  方旭升都走了,又回过头来,目光殷切地对徐尽欢叮嘱:“我跟你说的事情,你好好考虑考虑。”
  徐尽欢烦躁地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你赶紧走吧。”
  谢筠看向方旭升的眼神更冷了。
  ***
第20章
夜探闺房
  徐尽欢见谢筠不说话了,便主动问:“谢公子找我有事?”
  “那日徐姑娘不是嫌竹叶青太醉人,问我有没有清淡的酒?当时没有,不过现下有了。”
  说着,谢筠心底里仍然很生气徐尽欢骗他,但还是将手中提着的酒坛递了过去。
  徐尽欢一点也没瞧出来谢筠不高兴。
  她颇为不好意思地说:“我那日喝醉了糊里糊涂说了些什么,好多话自己都记不大清了,难为公子还记得。”
  她高高兴兴地接过酒坛,“多谢公子了。”
  “不过,这是什么酒?”
  酒坛子封得很严实,她嗅了嗅,没闻到一点儿味道。
  谢筠淡淡回答:“罗浮春。”
  “罗浮春?”徐尽欢慢慢瞪大了眼睛,“你、你从哪儿买的?”
  谢筠道:“正好有朋友从岭南回来,便托他捎回来的。”
  徐尽欢笑着说:“我就说呢,江州可买不到罗浮春,我之前就一直想试试这个酒来着,但是他们说只有岭南才有罗浮春,所以我就一直没机会尝到。”
  她激动过后,又想起来,“你朋友千里迢迢从岭南给你捎回来,你就这样送给我了?”
  谢筠垂下眼睫,不甚在意地说:“一坛酒而已,徐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徐尽欢真的很想尝尝传说中的罗浮春,但是又不好意思独占,毕竟是谢筠朋友的一番心意。
  她思索一番,很快就想出了解决办法,“这样吧,等我回头让厨房做一桌子好菜,然后你过来咱们一起喝,不然我良心实在过意不去。”
  其实,谢筠让那人捎了两坛回来。
  不过,这就不必告诉徐尽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