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娇养太子妃 > 第23章
  徐尽欢眼睁睁看着她态度大变样,突然一下子就热情了。
  便愈发感受到银子的重要性了。
  若不是为了退婚,她才不会来这儿花这么大一笔银子呢!男人哪里有银子重要?
  徐尽欢明明有点儿肉痛,但还是要装作十分不在意,仿佛小菜一碟的模样。
  鸨母拿着银子笑得牙不见眼,与徐尽欢说话时,态度客客气气的,“敢问姑娘喜欢什么类型的郎徐尽欢心道,既然来了,那不如就好好感受一下,她钱都花出去了,自然得点一个她最喜欢的、最看得上眼的男人。
  喜欢什么类型?
  徐尽欢想了想。
  不知道为何,她脑子里划过了谢筠的脸。
  她哑然失笑,他长得那么好看,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男子,她在这个时候想起他来,也无可厚非。
  徐尽欢大概描述了自己喜欢的类型,“要年轻白净的、嫩的,要高,还要瘦,并且还得有肌肉,就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
  她以前其实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因此当表达自己喜欢类型的时候,难免语言有些混乱和不准确。
  徐尽欢讲完,鸨母笑着应下,“奴家稍后便让人来伺候姑娘。”
  接着,鸨母让龟公领着徐尽欢去二楼的包间。
  ***
  徐尽欢刚坐下不久,先是上了一壶酒。
  徐尽欢闻了闻,酒是好酒,闻起来味道醇厚清洌。
  但是她知道,这种地方的酒里面大概都是加了料的,里面十有八九有催情的药物,所以她只是轻轻嗅了嗅,便放去一边,没再理会了。
  很快,包厢的门被敲响了。
  “笃笃笃——”
  徐尽欢道:“进——”
  说着,她抬起头朝门口看去。
  龟公笑得满脸褶子,一张老脸笑得像是绽开的花儿一样,领着一个年轻的男子进来。
  “客官久等,这是松香,待会儿就由他伺候姑娘。”
  徐尽欢抬眼看去。
  一个皮肤白皙,眉眼如画的男子站在她面前,他穿一身广袖青衫,个子高挑,身形很瘦,像一竿青竹,又像是飘飘欲仙,随时要乘风飞起似的。
  徐尽欢怀疑,这么瘦,他真的有肌肉吗?
  不过,看在这张脸长得不错,她还是决定不换人了。
  她颔首留下人,让龟公出去了。
  转眼,屋子里只剩下徐尽欢和这个叫做松香的男子。
  松香微笑着上前,躬身去拿放在桌角的白瓷酒壶,柔声道:“我替姑娘斟酒。”
  “不、不用,”徐尽欢摁住酒壶,却不小心摸到了他的手,于是她立刻缩了回去,有点儿尴尬地说,“我不喝酒。”
  大概是从来没有见过来这里不喝酒的客人,亦或者是没有见过像徐尽欢这般,无意间碰了下手就立马缩回去的客人。
  松香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不过很短暂。
  很快,他又是那样温柔地笑了。
  ***
第45章
上床歇息
  徐尽欢见他一直站着,便道:“你坐吧。”
  她在江州长大,之前身边的下人也并不太多,徐尽欢心里其实没有很强的尊卑观念,在她心里,大家都是人罢了。
  松香轻笑了一声。
  徐尽欢满头雾水,不由得问:“你笑什么?”
  松香抬头看向徐尽欢,“姑娘是第一次来这里吧?”
  徐尽欢咳了一声,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问道:“何出此言?”
  “姑娘看起来很……”松香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到底要用什么词来形容,“生疏。”
  徐尽欢叹一口气,大方承认了,“的确是第一次来这里。”
  她算是明白了,真正没有去过的、没有见识过的地方、没有经历过的事情,即便再想怎么装,怎么掩藏,都会被其中老手一眼看穿。
  所以,她也没再装模作样下去了。
  徐尽欢对男人的肉体没什么兴趣,至于相貌嘛……
  虽然面前这个叫做松香的男子长得不错,但是她已经见过谢筠那般令人惊艳的长相了,有谢筠珠玉在前,这个叫做松香的,看起来便觉得寡淡了一些。
  因此,其实这传说中神乎其神的莳花馆在她这里,除了新奇之外,似乎也没有别的让人沉醉的地方了。
  可能小时候的确过了很长一段穷苦的日子,因此,后来即便有钱了,似乎也不懂得怎么奢侈地花出去。
  徐尽欢喜欢美食、喜欢好看的衣服和漂亮的首饰,也喜欢美酒、喜欢美景和美人,但她的喜欢似乎都很淡,她并不沉迷于这些东西。
  她年少时经历了很长贫穷荒脊的日子,北疆漫无边际的黄沙里,满目只有沙子和尘土在飞扬,她那个时候从来没拥有过这些,甚至都未曾见过,于是,后来对这些东西并没有很大的欲望。
  正如眼前的松香一般,徐尽欢与鸨母说是,要找最好看的郎君进来伺候,但并没有想过要松香如何伺候。
  她的眼里没有色欲,只清洌洌一片,透彻澄明。
  她想的,无非也就是要这个松香帮她倒两杯酒,说说话罢了。
  松香自然也看得出来。
  因为他在莳花馆见过的、经历过的客人太多太多了。他已然过了及冠之年,从十四岁起,他便开始在急切想要赚钱的鸨母和龟公的催促之下,挂上牌子开始接客了。
  识人这方面,他自认还是有几分眼光的。
  人的眼睛会暴露很多东西,尤其这样一双清澈漂亮的眼睛。
  松香想,这个年岁不大、但出身高贵的小姑娘,大概只是出于好奇,因而才扔下银子叫个人进来陪她说说话。
  在这座浑浊不已的妓院里,她显得过于单纯和干净了。
  这份别样的干净和单纯,让松香的心有些蠢蠢欲动。
  毕竟,在这一座声色犬马、醉生梦死的销魂窟里,太难遇到一个这样的人。
  她对他没有那种卑劣的打量,没有那种恶心的欲望,更让人感动的是,她的眼中甚至没有对他这种人的轻贱和鄙夷。
  在她眼中,仿佛,他们竟是一样的、平等的人。
  他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好像心口有点发痒,引诱着、催促着他做一些事情。
  他有些失神,以至于徐尽欢与他说话时,竟然也没听到。
  ***
  “姑娘刚刚说什么?”松香知道徐尽欢不会生气,便自然而然地问了。
  他从前遇到过的暴躁易怒的客人,若是没听清她的话,下一秒,她的巴掌已经狠狠扇在他的脸上了。
  但显然,徐尽欢不是这样的客人。
  “我问你今年多大了?”徐尽欢又说了一遍。
  她的语气和态度,自然得像是在与萍水相逢的路人信口聊几句家常似的。
  松香又一次深刻地感受到了,她讲话,实在同他以前遇到的那些充满凝视的审问有很大差别。
  他笑着,柔声回答:“回姑娘的话,奴家二十有一了。”
  “你看起来像十六七岁似的,你这个长相……”说着,徐尽欢转头,仔细去看他。
  松香的心一下子提起来,生怕自己有哪处的一点,生的不如她的意。
  终于,小姑娘点了点头,目光里带着羡慕,下结论说:“很显小。”
  松香哑然失笑。
  他是在没想到,她认真打量了好一会儿,会是这么个结论。
  从前那些客人们打量他时,总让他觉得恶心想吐,浑身像生满了红疹子一般难受,但是她的打量却不让他觉得讨厌。
  他甚至隐隐有些欢喜。
  大概,是因为她的眼睛里,是单纯的赞叹和欣赏。
  松香抬起纤长卷翘的眼睫,含情脉脉地看着徐尽欢,问她:“姑娘今晚来这里,不会就是要与奴家闲话家常的吧?”
  徐尽欢:“……”
  她其实心里就是这么想的来着。
  在这儿坐够了一定时间,她就回去了。
  她只是要做一场戏,但并没有打算过要假戏真做。
  松香一看她的表情,便知道自己说对了。
  不过,他并不失落和灰心,他反而更加有征服欲和作出行动的动力了。
  大概人都是心存恶念和破坏欲望的罢,总是控制不住地想要让白纸沾上墨点。
  他这样卑贱的人本不应该伸手去触碰这样的人,但是错过面前这个,他怕他再也遇不到这样干净的人。
  ***
  “闲话家常不好么?你不喜欢?”徐尽欢问他。
  “与姑娘闲话家常,奴家自然是喜欢的。”松香红了耳朵,一副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样。
  徐尽欢以为,如松香这般有多年工作经验的很难害臊,没想到他这么轻易就红了耳朵。
  她难免会想,也许这是一项可以控制的技能。
  他想让耳朵红的时候,耳朵便会变得红红的,像是初初表露情意的少年郎似的羞和害臊。
  她想,松香大概很有些职业素养在身上,所以能够掌握这么神奇的技能,能够随意控制耳朵变红。
  松香并不知徐尽欢这个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仍然在一心一意地想要引她上钩。
  “但是,如果能与姑娘做些别的事情,奴家……”他颤着音说,“会更、更喜欢。”
  徐尽欢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她笑了一声,可真敢说啊。
  这个小郎君看起来文文弱弱的,看起来清风朗月、斯文俊秀的,讲起话来还是蛮放得开的。
  她又怕是自己多想了,于是问他:“什么别的事情?比如呢?”
  松香看了一眼徐尽欢身后的床,又隐晦地看了一眼她身上的衣服,问她:“姑娘可要……上床歇息?”
  徐尽欢笑了。
  他都说的这样明显了,总不能是她会错意了吧。
  徐尽欢摇了摇头,与松香如实说:“我坐一会儿便走了。”
  虽然早早有预料,但松香还是难掩心头失落,“姑娘不留下来过夜么?”
  “不了。”徐尽欢说,并且安慰他,“我已经把你今晚买下来了,你可以放心地歇一晚。”
  他很快就想到了理由来劝她:“夜里太黑,姑娘回去恐不安全,不若便留到第二天早上再走吧!”
  “无事,会有仆从送我回去的。”徐尽欢下意识说。
  “你希望我留下来?”她不解,“你干这行多累啊,竟然还希望我留下来?你不累吗?”
  说着,她还劝诫他:“年纪轻轻,还是爱惜自己身体一些的好。”
  松香:“……”
  他忽然发觉,她似乎也不是完全不懂。
  而且,她的性子还是有几分跳脱的,且性子直率,很是直言不讳。
  ***
第46章
命案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房间里,
  一个红纱蒙面的曼妙佳人端着酒壶,推开了二楼一个房间的门。
  香炉轻烟袅袅,房间中弥漫着浓郁的香味。
  房间里的男人已经有几分醉了,倚在桌子边。
  他见一个陌生的、身姿曼妙的姑娘推门进来,于是,色眯眯的目光在姑娘浑身上下扫过。
  男人奇怪道:“咦?不是说红儿来伺候本公子,怎么来了个没见过的美人?”
  姑娘一边倒酒,一边用柔得能掐出水来的嗓子回答道:“红儿姐姐那边有事要耽搁一会儿,妈妈怕公子无聊,让奴家先送两壶好酒过来。”
  “妈妈可说清楚了?到底是送好酒,还是送美人?”男人用那种黏腻和打量的目光看着姑娘,恶趣味地调笑道。
  女子见他将酒喝了,这才柔情似水道:“那自然是又送酒又送人了。”
  她来送他归西,怎么不算送人呢?
  女子又递了一块糕点到男人的嘴边,“公子空腹喝酒可不好,不若再吃块糕点,我们楼里的这秋梨酥可谓是京师一绝,公子尝尝?”
  男人却猴急地抓住了女子的手,“楼里的糕点本公子已经品尝过许多回了,本公子还是比较想尝一尝美人的味道。”
  女子心一沉。
  她抽出了手,忍着恶心再次将糕点喂到了他的嘴边,面上不见半分紧张,仍然一幅谄媚讨好之态,“奴家亲手喂的糕点,和公子往日里品尝的那些怎么能一样?”
  男人笑得愈发开怀,黏在女子身上的目光充满了凝视与打量。
  他笑着吃下了女子喂给他的糕点。
  甚至,他吃东西也不安分,还妄想耍不要脸含住女子的手指。
  幸而,女子对男人的尿性早有预料,及时抽手,让他的心思落了空。
  男人醉意愈发重了,指着女子,色眯眯笑道:“调皮!”
  “这糕点味道如何?”女子柔声问。
  “美人儿喂的糕点味道自然是极好的。”男人一边道,一边手脚不安分地想朝女子扑过来。
  女子立刻起身躲开。
  男人便一头栽到了地上。
  男人试图爬起来,“美人,美人?我怎么这么晕呐……”
  但是最后还是重新砸在了地上。
  女子蹲下身子,笑着解答了对方的困惑,“因为你就要死了啊。”
  男人惊恐地睁大眼睛,嘴巴张张合合,却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