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娇养太子妃 > 第51章
  现在要与谢筠说重要的事情,自然不敢在她的院子里说,所以她才让谢筠带她过去。
  ***
  谢筠搂着她的腰带她过去,心道:最近怎么瘦了这么多。
  她的腰不盈一握,细得他一只手掌几乎就能罩住,像是纤细柔软的柳枝。
  徐尽欢被这只有力的大手带着越过高高的围墙,心中汹涌澎湃。
  往日里这个时候她多是觉得害羞,但是今晚,她觉得这只手给她带了巨大的安全感,和一些对未来的希望。
  光从这只富有力量感的手,她就能感受到他非凡的武艺,这为她私奔又添了一点成功的概率。
  落了地,徐尽欢的目光也没有移开。
  谢筠见她一直盯着他的手瞧,自己扫了一眼,并无不妥,有些奇怪:“怎么了?”
  徐尽欢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张口就道:“你能不能带我私奔?”
  徐尽欢从来不是优柔寡断的人。
  相反,她一直很果决,决定好了要做什么,她就立刻会做,绝不会改变主意,也决不回头。
  到京师这个陌生的地方,她出于自我防卫的一些原因,偶尔会在一些事情上多有犹豫,但她从前不是这样的。
  从前的她,就像今晚这样,决定要私奔,便孤注一掷找上谢筠,丝毫不加掩饰,也完全不会迂回婉转,开门见山地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谢筠的眸光一震。
  他不可思议地看向她,音量都不自觉地拔高了一点,“你说什么?”
  “我说——”
  徐尽欢放慢了语速,语气更郑重了一些,“你能不能带我私奔?”
  谢筠的眸光冷下来,一瞬间如结了冰一般,寒气森森。
  月光照在他身上,也不像方才那样柔和,像是结了厚厚一层白霜,无端的让人觉得冷。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抓着她的肩膀,大声质问她:为何要私奔?
  她怎么敢?
  怎么敢提出与人私奔?
  他是太子!这是赐婚!她当是儿戏吗?
  谢筠的手指在掌心中掐的几乎见血。
  他甚至开始怀疑,这些日子自己处心积虑、温水煮青蛙,是不是都是错的?
  不然她怎么大婚前一夜还敢主动提出要别人带她私奔?
  是不是从一开始,他就应该把她关起来,让她哪里都去不了,只能待在他身边,她才会乖乖听话?
  谢筠心潮起伏,纵然胸腔中怒火蚀骨灼心,但是面上不显,顶多只是脸色变得有一丝丝苍白罢了。
  是以,徐尽欢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只以为他一直没出声,是在考虑。
  这么大的事情,搞不好会牵连家族的,考虑的时间长一些也很正常。
  所以她只是默默地等着他给出回答。
  ***
  谢筠目光一移,看到了她脸上的诚恳和认真。
  他在心中嘲讽地轻哼了一声。
  她有求于人时,一贯是这幅表情,所求之事越大,脸上的表情便越见诚恳和真诚。
  忽然,谢筠脑中灵光一闪,浮现了一个更好的主意。
  她如今还不知道他是太子。
  她还不知道,她要嫁的人,是他。
  他忽然对质问她为什么突然改主意没了兴趣。
  因为,他觉得有一个更有意思的做法,摆在他面前。
  谢筠微微一笑,“好啊。”
  徐尽欢闻言,不敢置信地问:“你说真的?”
  “当然。”谢筠仍然微笑。
  徐尽欢听他真的答应了,立刻欢呼起来,高兴得几乎要手舞足蹈。
  她本来以为要费一番功夫的,没想到谢筠竟然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看来,她之前感觉到对方喜欢自己,果然不是她盲目自信产生的错觉,而是确有其事。
  谢筠看着那张由内而外、发自内心开心的笑颜,气笑了。
  原来,今晚他不安的事情在这里。
  他和徐尽欢这桩婚事,他废了不小的力气才达成,却原来,他们这桩婚事最大的拦路石是徐尽欢这个当事人之一。
  谢筠气得不轻,偏徐尽欢还一无所觉,满心以为谢筠是真的心甘情愿带她私奔。
  她也向来是有些缺心眼。
  徐尽欢一伸手,隔着他的袖子抓住了他的胳膊,语气欢欣雀跃,甚至可以说是迫不及待了:“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谢筠笑容一僵,恨得几乎快咬碎后槽牙了。
  很好,竟如此迫不及待。
  他会记得她现在脸上的笑容。
  希望她大婚当晚见到他时,也能像现在这样,笑得如此开心。
  谢筠恨归恨,理智还是在的。
  他缓缓摇了摇头,“今晚太晚了,出城太过显眼,不妥。”
  徐尽欢一想,也是。
  “但是明天就是大婚了,现在不走,没机会了。”她有些焦急地说。
  “不必担忧,”谢筠拍了拍她的手,“明日大婚,我会趁乱带你走。”
  徐尽欢本来心中还有一些疑问,正要问出口时,一抬头看到谢筠脸上让人信服的表情,不安的心莫名就安定了下来。
  她点了点头,相信地回答:“嗯嗯。”
  “我现在送你回去,你好好休息一晚,我明天回来接你的。”谢筠柔声道。
  这句话说起来并没有哄骗徐尽欢。
  毕竟,明天他的确会作为太子、作为她的新婚夫婿来接她成婚。
  只是徐尽欢不知道,她还天真地以为,他明天真的会趁乱带她走,让她不必嫁给那个可怕的杀人魔太子。
  ***
第99章
大婚
  天还没亮,徐尽欢就被拉起来梳妆打扮了。
  徐尽欢昨晚睡得晚,这会儿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呵欠连天,像个木娃娃似的被一群丫鬟摆弄。
  张灯结彩,锣鼓喧天,整条街都沉浸在喜气洋洋的氛围中。
  徐府亦是宾朋满座,忙得热火朝天。
  盖上盖头以后,徐尽欢眼前便黑下来,只得由喜娘和婢女扶着出去。
  徐尽欢刚被扶着出去,没走多久,一个小厮便急匆匆跑进来,“大小姐呢?”
  “小姐已经上花轿了去了,”一个丫鬟正在看着小厮们搬东西,看了他一眼,“你有什么急事吗?”
  小厮回答:“江州方大公子送来了信,送信的人说这信很重要,要我即刻交给大小姐。”
  “再重要能有小姐的大婚重要?”丫鬟嗔他一眼,“你把信揣好,先来帮忙搬东西,晚些时候再把信拿去交给春花姐姐吧。”
  小厮只得帮着一起搬东西去了。
  ***
  徐尽欢感觉到一只宽大有力的手把自己从喜娘手中接过去。
  对方手掌心的滚烫灼热触碰到她的手腕时,徐尽欢下意识抖了一下。
  对方似乎发现了,更用力地握紧了她的手腕。
  徐尽欢就这样被送进了花轿之中。
  嫁入皇家比嫁入寻常百姓家的礼仪繁琐得多,早一个月前,宫里就派了嬷嬷专门来教导徐尽欢礼仪。
  徐尽欢早已经对这套礼仪烂熟于心,但是等到真正进行的时候,还是不免紧张。
  隔着盖头,她看不见外面的情形,看不见周围人的神情,也无法感知到太子的情绪和态度,这不免让她不安。
  更让她不安的是,谢筠到现在还没有出现。
  大婚的队伍游街时,太子派人沿街撒喜糖,周围人熙熙攘攘、吵吵闹闹,她坐在花轿里都能感觉到外面的吵闹和混乱。
  她本来以为,谢筠会选在这个时候动手。
  可是谢筠没有出现。
  她耐下性子,安慰自己:这个时候周围都是守卫,谢筠一定是忌惮这些皇家护卫,所以在等待更好的时机。
  从太庙出来的时候,她以为他会在这里劫她走,可惜她的希望再次落空了。
  直到在东宫夫妻对拜的最后一刻,她还在心中希冀,他会不会突然出现这里?
  但是,直到傧相宣布礼成的最后一刻,他仍然没有出现。
  她的心渐渐凉下来。
  盖头下遮住的,是她敷着厚厚白粉的面无表情的脸,她像个木偶一样,被喜娘和丫鬟扶着往后院去。
  走在东宫后院的每一步,她都在想,他为什么不来?
  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脚步,不得不违约,还是……后悔了?
  原来昨晚那么爽快地答应她,不过是哄骗她,亏她还傻乎乎地信了,当他是真的喜欢她。
  徐尽欢心中嘲讽极了,觉得自己颇有些可笑。
  ***
  太子的身体不好,所以礼仪已经精简了许多。
  但是徐尽欢还是累得不轻,腿酸麻一片,脚后跟也一阵阵的酸痛。她坐在喜床上,腿脚的痛楚才缓和了许多。
  迷迷糊糊像做梦一样,大婚的礼仪终于结束了。
  徐尽欢觉得很不真切,她真的就这样嫁给太子了?
  东宫伺候的婢女们都十分地有规矩,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动,没有人发出声音,像一座座塑像一样,规规矩矩、恭恭敬敬地守在屋子里。
  这样的氛围下,徐尽欢带来的陪嫁丫鬟春花、还有另几个小丫鬟,都不敢轻易有什么动作了。
  徐尽欢虽然没什么已经成婚了的真切感,但是本能地对这个地方充满警惕,身体一直都是紧绷着的,这些人在这里她也很不自在。
  她如今既然是太子妃,驱使几个东宫的下人还是可以的吧。
  她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你们都出去候着,春花留下。”
  “是。”一众婢女应声,遵从命令出去了。
  待丫鬟出去了,徐尽欢吩咐春花去关了门。
  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
  这繁琐的流程,徐尽欢天不亮就被拉起来收拾,到现在天都黑了仪式才结束没多久。
  屋子里早已经点了数十只红烛,照得房间里亮如白昼。
  ***
  被情郎欺骗和辜负,还饿了一天没吃东西,至今滴水未进,徐尽欢胃中火烧火燎。
  在经此刺激后,她刚刚心中的那点难过和多愁善感,已经悉数变成了熊熊燃烧的怒火。
  谢筠这狗东西,明明答应了她却出尔反尔,贪生怕死不敢来,狗男人,浪费她感情,亏她还真心实意相信他。
  相信男人倒八辈子霉!
  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男人,尤其靠不住!
  徐尽欢正生气着。
  春花忽然从怀中拿出一封信来,“小姐,这是方大公子的信,说是有重要的事情。”
  “本来今天早上送来的,但是今日大婚,下面的人一直没有机会递到小姐面前。”
  “奴婢怕耽误了重要的事,所以先交给小姐。”春花解释道。
  “嗯,你做的没错。”徐尽欢一边肯定她,一边接过来。
  信很简短,只有一句话,徐尽欢甚至没来得及掀开盖头,就已经从盖头下方看到了纸上的一行字——
  谢家旁支说,谢家没有叫做谢筠的公子。
  徐尽欢捏着信纸的手剧烈地颤了一下。
  她蓦地将用力将信纸攥紧,捏得薄薄一张纸变了形,皱皱巴巴一片,被她的指尖穿过。
  谢筠不是云州谢家的人?
  这怎么可能?
  难道……他从头到尾都是骗她的?
  徐尽欢仔细回想起过往的点滴,越回想,便越觉得可疑的地方多。
  他骗了她,他甚至可能根本就不姓谢!
  徐尽欢从来没有栽过这么大的跟头。
  雕刻精美的龙凤烛发出明亮的火焰,将屋子里照得亮堂堂一片,半点污浊都藏不住,就连徐尽欢心里的脏话都有些藏不住。
  一阵风吹来,
  红烛明灭间,
  徐尽欢气得掀了碍事的红盖头,顾不得外面守着的人,正要破口大骂,骂那负心汉时,
  一阵细微的响动,门开了。
  有人推门而入。
  这个时辰来的,要么是婢女,要么是……这座府邸的主人。
  婢女一定会敲门,那就只能是她的新婚夫君,太子殿下了。
  徐尽欢抬头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