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娇养太子妃 > 第68章
  她吩咐婢女给她更衣。
  她准备去找萧承一趟。
  成婚以来,她一直告诫自己,不对男人抱有任何期望,但是这么多日的朝夕相处和同床共枕,她心中也不是完全没有任何波澜的,她对萧承,也的确有了那么一点点……感情。
  从徐尽欢那里得知这件事以后,她觉得他真恶心,恶心过后,又有一种萧承的的确确就是这种人的感觉。
  她一直很清楚——
  他一直就是这样的烂人。
  今后,她对待萧承要以何种态度,就要看萧承心中到底是如何想的。
  这也是她今日去萧承书房的目的。
  她已经在这段婚姻中泥足深陷,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她还是想再给他一次机会,也给她一次……沉溺和放纵的机会。
  ***
  此时的萧承正在书房中,眉头紧锁地处理着政务,“蠢货!一群蠢货!”
  他坐在书房里总是这幅样子,好像完全所有的戾气都会在这个时候涌出来。
  徐尽烟缓步走进去。
  “你的身子好了?”萧承抬头看她一眼,浑身的戾气收了回去,语气颇为关切。
  “差不多吧。”徐尽烟不冷不热地说。
  她深吸一口气,开门见山地说道:“殿下,妾身中毒之事……”
  徐尽烟刚起头,萧承就道:“父皇已经申饬了我,也罚了月蓉禁足和抄书,还将她的管家权交给了你。”
  齐月蓉的处罚是萧承再三求情的结果。
  萧承将此事一并推到了那个死了的丫鬟小红头上,再三向陛下保证此事绝不是齐月蓉所为,是那个丫鬟自作主张,给齐月蓉惹出了事。
  旁人都道:二皇子心中还是爱重二皇子妃这个发妻,在陛下面前如此护着二皇子妃,饶是那个徐侧妃之前再如何得宠,也越不过二皇子妃去,如今都差点被人毒死了,还不是不了了之。
  齐月蓉听了,只觉得嘲讽。
  放在多年前刚成婚时,她必定就信了他们的话,傻乎乎地当萧承平日里花心,关键时刻还是还是爱重她这个正妻的。
  但她现在早已经清楚他是个怎样的人,
  萧承哪里是爱重她,是他心中知晓徐尽烟中毒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知道她是为谁背了黑锅,所以才在陛下面前维护她。
  ***
  萧承说话的语气虽然很平静,但是徐尽烟明白,这是提醒她适可而止的意思。
  可是,她要是不想适可而止呢?
  她绝不会忘记毒发那一天她受的苦,痛得她蜷缩成一团,有那么一刻,她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
  “妾身想了想,二皇子妃平日里素来与世无争,一向待后院姐妹们大度宽容,她不像是会给妾身下毒的人,妾身觉得,这下毒的,应该另有其人。”
  萧承一开始还以为徐尽烟只是胡思乱想了,要来找他寻求安慰和慰藉,耐下性子说:“的确不是月蓉,孤不是与你说了,是那个贱婢自作主张,与月蓉无关。”
  “妾身不相信她背后没有人。”徐尽烟语气坚定。
  “这几日,妾身已经查到了些许端倪,”徐尽烟顿了一下,眼睛盯着萧承,不错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此事很可能章夫人所为。”
  萧承听到这话,手中的笔猛地一顿,很快,他又装作无事地说:“怎么可能会是她,你查错了吧。”
  ***
第132章
替身
  “绝无可能,就是她!”徐尽烟抬头毫不退让地和他对视。
  萧承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站起身,怒喝道:“够了!此事就到此为止!日后不许再提了!”
  徐尽烟瞪着眼睛,眼眶有些控制不住地微微发红。
  她沙哑的声音中,可以听出来,她的态度很强硬,掐住要点质问萧承:“殿下,妾身险些丢了性命,为何不让查?”
  萧承别过头,避开徐尽烟的目光,语气中带了几分威胁的意味,“有些事情,不是你能插手的。”
  “不是我能插手的,”徐尽烟嘲讽地笑出了声,“怎么?殿下是怕我插手以后发现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萧承回头看向她,语气中的危险几乎要像利剑一样刺出来,“你什么意思?”
  徐尽烟也意识到自己刚刚食言了,她不能因为一时意气,就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这么早就暴露到萧承面前,否则,对她大不利。
  她只能吞下满腹的心酸与愤怒。
  最终,她还是退了一步,道:“妾身失言了。”
  徐尽烟彻底死心了,她转身,缓缓地朝着门外走去。
  每一步都仿佛有千斤重,她的身体摇摇欲坠,仿佛失去了灵魂。
  在出去的路上,徐尽烟失魂落魄,脑海中不断闪过的,只有萧承的冷漠和他那些不堪的往事。
  失望、愤怒和无奈杂糅在一起,她很难说清楚自己是什么感受。
  她没有留意前方的道路,一不小心撞到了迎面走来的人。
  徐尽烟感觉到了对方胸口上硬邦邦的肌肉,撞得她生疼。
  她脚下没站稳,身子一晃,眼看就要摔倒在地。
  对方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小心!”
  徐尽烟抬起头,看见了眼前这张略显陌生的脸。
  好一会儿,她才认出来,这是上次在花园里,在她险些跌下台阶时拉住她的那个男人。
  对方或许是注意到了她过分苍白的脸色和略微发红的眼眶,微微蹙眉问道:“侧妃娘娘,您没事吧?”
  徐尽烟听到对方沙哑粗厉的声音,骨头仿佛都酥了一下,这个男人的声音……好性感,是她听过的,最有男人气概的声音。
  她心里有点发痒,大概是……老毛病又犯了。
  无论心中作何想法,但是徐尽烟面上一如既往地端庄得体。
  她打量着这张凌厉硬朗的脸,轻轻感慨:“又是你啊。”
  对方没有说话,似乎不善言辞,但是也没有像上次那样冷漠地离开,只是稍微往后退了半步,和徐尽烟拉开了一点距离。
  “多谢你了,你帮我两次了,这次总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吧。”徐尽烟一扫方才阴霾,抬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男人垂下了眸子,向徐尽烟行礼,“属下薛荣,见过侧妃娘娘。”
  “薛荣?”徐尽烟轻轻呢喃了一边他的名字,缓缓露出一个艳丽的笑容,“好,我记住你的名字了。”
  男人看着她脸上的笑,怔了一瞬。
  但他很快就回过神来,立刻移开了目光。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徐尽烟一直看着他,自然没有错过他脸上细微的表情。
  ***
  自从徐尽烟上次在萧承书房里和萧承争执了以后,萧承就再也没有踏足过她的院子。
  一个皇子府后院里的女人,如果没有男主人的宠爱,将会面临的困难和刁难数不胜数,刁奴欺压、克扣月银、处处怠慢等等……
  徐尽烟心里清楚,萧承这是故意晾着她,好驯服着她慢慢变乖,就像他后院里其他一昧讨好他的女人一样。
  她坐在花园里的秋千上时,就已经听到了不远处有丫鬟聚在一起低声议论她,有落井下石的,也有单纯看热闹的,还有猜测她能不能再次得到萧承宠爱的。
  徐尽烟静静地听着,心里面并没有多大的波动。
  直到,她听到她们说——
  “听说,殿下昨日召见了住在西南角那个红袖姑娘。”
  “她也担得起你一声姑娘?”旁边的丫鬟笑道,“那就是个楼子里的娼妓,出身还不如咱们这些下人呢,若不是长得有几分像前段时间殿下独宠的那位,哪里有天大的机缘能进咱们府里?”
  有人惊讶道:“竟然是如此么!”
  “你当呢!当初将军府那位没嫁进来的时候,殿下不是还常常叫楼子里这个去伺候,后来那位嫁进来了,应该是殿下提前吩咐了,楼子里那个,就只能缩在西南角不敢露面了。”
  ……
  后面她们说了什么,徐尽烟已经听不进去了。
  她整个人已经僵住了。
  长得像谁?
  像她吗?
  她从秋千上下来,带着人不动声色地去了西南角的那一排房子里。
  萧承的女人很多,被安排在这边的,大都是既不得宠、又无家世背景的女子,还有一些萧承玩腻了的通房丫头也住在这边。
  徐尽烟远远站在柳树下。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萝兰紫衣衫的女人摇着罗扇娉娉袅袅地走出来。
  她的衣着比住在这里的其他女人们好上不少,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
  旁人似乎不太待见她,但她不以为意,挺着胸膛,傲然地站在门口,向其他人炫耀着殿下昨夜待她如何热情,又给了她什么赏赐。
  徐尽烟看清了那张脸。
  的确和她很像。
  不仅仅是脸,身段也很像。
  仔细说起来,对方的身材比她还要好些。
  这个女人一颦一笑间,偶尔会出现一些令人觉得很违和的表情和动作,徐尽烟立刻就看出来,她在刻意模仿她。
  那个女人脸上违和的、与她气质不符的笑容,分明是她常常用来应对萧承的假笑。
  虽然徐尽烟一直很清楚,萧承看中她,除了徐家的兵权以外,只是图她的的身子和好颜色。
  但是当这件事,真正地摆在她面前时,还是让她觉得十分恶心。
  尤其是以这种方式在她面前印证,徐尽烟几乎要吐了。
  徐尽烟没站一会儿,就带着身旁的丫鬟快步离开了。
  她忽然觉得,她以前真是高估自己了,竟然觉得自己在哪里都能过得好。才刚成婚没几个月,就要被打脸了。
  ***
第133章
旧毒复发
  徐尽烟进萧承书房的时候,那个叫红袖的女子衣衫半褪,露出雪白的肩膀和起伏的胸脯,坐在萧承的腿上,像一株藤蔓缠在萧承身上。
  徐尽烟忽然进来,萧承神色慌乱了一瞬,很快又恢复镇定。
  他理了理衣衫,保持体面,“你怎么来了?”
  徐尽烟垂下眸子,仿佛没看到萧承脸上的阴沉,语气淡淡地说:“妾身想要去城外大觉寺礼佛,感谢佛祖保佑,让妾身能从鬼门关走过来。”
  萧承本来想从她脸上看到愤怒或者吃醋的表情。
  可惜,什么都没有。
  他不自觉捏紧了袖中的拳头,脸上的表情阴郁了几分。
  萧承皱眉:“为何要去大觉徐尽烟语气里仿佛总带了几分刺人的意味,“大觉寺人少,清净。”
  萧承脸黑了。
  但是徐尽烟好歹没有再揪着要查出下毒真凶这件事不放,于是,萧承最终准了她的请求,语气很僵硬地答应了:“去吧。”
  徐尽烟点点头,便告退了。
  她对他做什么似乎不必在乎,对眼前的场景视而不见。
  萧承感受到了。
  她完全没有服软的意思,而是在以一种自己的方式来对抗他。
  他骨节泛白,胸腔中有一股无名之火似乎正灼灼燃烧着,灼痛了他的心脏。
  红袖见徐尽烟走了,于是又贴了上去,抱着他的脖子,凑近想要去亲他的唇,“殿下,”
  萧承却偏头躲开了。
  红袖愣了一下。
  萧承眉眼间尽是烦躁,冷冰冰地突出一个字,“滚。”
  红袖脸色变了一瞬,又很快恢复讨好的笑容,乖巧地从萧承身上下去,“是。”
  很快,红袖出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萧承一个人,他一挥手,猛地将书案上的东西扫落一地,“噼里啪啦——”一阵,摔得到处都是。
  ***
  徐尽烟从萧承书房里出来后不久,就吩咐人套了马车,从二皇子府出发了。
  大觉寺在山上,徐尽烟的马车从曲折蜿蜒的山路上一路攀升,午时过半,才到达大觉寺。
  徐尽烟从马车上下来,踩在石缝生了青苔的青石板上,听到后山传来的梵音阵阵,风中裹挟着浓浓的香灰气味,算不上好闻或者不好闻,但是的确有宁心静气的作用。
  徐尽烟身处此地,觉得内心都平静下来了。
  她姿态端庄地在僧人的引领下烧香拜佛,在寺庙里用了素斋,顺势说想要留下来小住几日。
  徐尽烟身份摆在这里,僧人自然欣然应允。
  夜里,
  蝉鸣四起,蛙声阵阵。
  徐尽烟坐在窗边,窗户打开着。
  她仰首看着漆黑夜幕上,斑斑点点的明亮璀璨的星辰,不知在想什么,眉间的愁聚在一起,像是化不开的春水。
  ***
  徐尽烟在大觉寺岁月静好,自然不知道京中发生了一件大事。
  ——陛下病了。
  陛下自入夏以来,身子便有些不好,偏又不肯好好听御医的话,反而招了一些术士进宫,听信那些术士的话,没少服用他们炼制的丹药。
  年轻时还算是英明的君主,随着年纪的增长,以及对死亡越来越大的恐惧,终于还是渐渐变得昏聩起来。
  徐尽欢见萧阙这么早回来,还十分惊讶,后来听萧阙说了以后,才知道,陛下今日病了,没上朝。
  徐尽欢听萧阙说过,陛下宠信术士的事情,萧阙也劝过两回,但是陛下完全听不进去,萧阙便也懒得再管。
  徐尽欢嫁给萧阙这么长的时间了,渐渐也隐秘地感受到一些父子之间不可说的龃龉,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但是似乎就像细小的刺一样卡在二人中间。
  就像玉碎过,即便修好了,但是裂缝也依然存在。
  ***
  徐尽欢正与萧阙一起用早膳呢,忽然,萧阙手中的碗一抖,“啪——”一声,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