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想蒙我，这绝对是亲出来的吻痕。”徐尽欢语气笃定。
她成婚之前，没见过这东西，徐尽烟糊弄两句还能把她糊弄过去，但是徐尽欢成婚以后，见得多了去了，徐尽烟休想再骗过她。
“我的意思是……”徐尽烟本来就已经很小的声音又小了再小，“不是萧承……”
“你、你！？？”徐尽欢虎躯一震，猛地坐直了身子，“你说真的啊？”
***
第138章
一时情难自禁
徐尽烟心虚地避开了徐尽欢灼热且毫不加掩饰的眼神，“你就当我开玩笑的吧。”
“有鬼。”徐尽欢眼神充满了探知欲，徐尽烟越是这个态度，越说明刚刚她说的都是真的，而且这里面大有问题。
“你、你胆子也太大了！”徐尽烟眼里几乎冒火星子，“色字头上一把刀，你不要命了！”
“萧承再怎么样也是堂堂的皇子，你给他戴绿帽子，你有几条小命啊？”
徐尽欢很替她着急，徐尽烟做别的事情都有自己的分寸，唯独在这件事上，不能不让人担心。
徐尽烟赶紧给徐尽欢顺毛，“你别着急啊，没到那一步呢！”
“那你脖子上这是怎么回事？”徐尽欢质问一出，生平第一次终于有了点做姐姐的威严。
徐尽烟的表情愈发心虚，吐了吐舌头，小声说：“一时情难自禁而已嘛，也没做什么……”
徐尽欢磨了磨牙，“你你你！你要我说你什么好真是！”
徐尽烟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没什么好担心的，我这不是还有你嘛！”
徐尽欢的心情丝毫没有被徐尽烟脸上的轻松表情影响到，忍不住告诫她说：“你要是因为这件事情被赐死，我也救不了你啊。”
“救得了的。”徐尽烟冲她眨了眨眼睛，“我姐夫当上皇帝，我姐姐当上皇后，我不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徐尽欢本来想说什么，话刚一出口，“你——”
但是，她忽然又想到了萧阙的计划，怕自己暴露了萧阙的事情，于是顿在这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徐尽烟哼了一声，“别装了，太子殿下肯定没事儿，不然你才不会是这个样子。”
“别人不了解你看不出来，我还不了解你嘛！”她嘟嘟囔囔地说。
徐尽欢也不好再说什么。
苍天可鉴，萧阙的事情也不是她大嘴巴主动透露的，而是徐尽烟自己看出来的。
而且，她相信徐尽烟是可靠的，不然徐尽烟也不会跟她说这么多二皇子的事了。
徐尽烟撇撇嘴，摇头说：“二皇子这人靠不住，我还是来投奔你靠谱点儿。”
“等你日后当了皇后，也给我封个郡主当当，然后再给我找个十个八个美男的。”她大言不惭地开始幻想未来的美梦。
“好好干，”徐尽烟拍拍徐尽欢的肩膀，语气顽劣，“我打小就看你行！”
徐尽欢没好气道：“滚吧你，我小时候你不更小？”
吃过午膳，送走徐尽烟以后，徐尽欢再次回到了萧阙的床边。
萧阙昏迷是真的，不然也不能骗过什么多人。
良久，她轻轻地叹了口气。
她相信萧阙。
***
徐尽烟回到二皇子府，
她刚走到书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的斥骂声和打砸东西的声音，“噼里啪啦——”混杂一片，震得人心惊胆战。
萧承虽然脾气不大好，但是也少见发这么大的火，这是谁，竟然能将他气成这样？
徐尽烟饶有兴味地想。
不过，既然萧承心情不好，她还是不去触这个霉头了，她对身后的那个萧承派来的高瘦的婢女说，“东宫的事情你也看到了，你待会儿去向殿下回禀吧，我就不进去了。”
说着，徐尽烟转身快步离开。
那婢女本来也不想这个时候一个人进去，但是徐尽烟跑的太快，她只好自己候在门外，等待通传。
婢女等了好一会儿，萧承才让她进去。
屋子里笔墨纸砚、书籍、奏折、镇纸扔了一地，乱七八糟地分散在地板上。
萧承见只有婢女一个人，忍不住问：“侧妃呢？”
婢女语气有点犹豫地回答：“侧妃……先回去了。”
萧承脸色又黑了一点。
好一会儿，他才挥挥手，烦躁地说：“好了，讲讲你今日在东宫看到的情况吧。”
婢女低头敛目，恭恭敬敬地将今天在东宫看到的情形细细道来。
萧承听罢，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笑意。
他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萧阙真的病入膏肓，病得下不来床了。
现在最令他烦心的，是礼部侍郎郭余不知道抽哪门子的疯，竟然上书向陛下提出让他就藩，而陛下竟然似乎有些意动。
就藩？
他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京城去藩地？他绝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萧阙眼看着就要不行了，恐怕也就是这两个月的事了；陛下自入夏以后，也断断续续地病了好几次。如今正是属于他萧承的大好时机，他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京城？
萧承心道，往日里看郭余与哪一方都不亲近，向来独来独往，他便以为这郭余是个中立的，暂时没有利益冲突，便让他留在了那个位置。
没想到，这姓郭的老东西，竟然是太子的人，在这种时候跳出来咬他一口。
这也是萧承方才大发雷霆的原因。
郭余提出二皇子早到了应该封王就藩的年纪，萧承这边的人以别的借口暂时挡了回去，但是这件事已经提起来了，陛下心底里似乎也已经有了些想法。
而且，前些日子，三皇子萧懿凭借进献给陛下的那几个术士，得到了陛下的宠信，近日在朝中大出风头，往日里，这些朝堂政务哪里能有老三插嘴的份儿？
陛下整日里与那些术士一起寻求延年益寿、长生不老之术，连后宫都不太去了，就连萧承的母妃齐妃娘娘想要见陛下一面都难，何谈替萧承去斡旋就藩一事了。
于是，萧承不得不提前做出一些谋划来。
他想了想自己手底下这些人，派谁去最合适呢？
沉思了好一会儿，他才选出了一个人。
“去，将薛荣叫来，要他即刻来见我。”萧承吩咐道。
婢女领命下去。
***
过了约摸小半个时辰，
一匹马穿过长街，绕进狭窄的巷道，停在了二皇子府的侧门，被侍卫领着往后院去。
披甲执锐的薛荣从军营中匆匆赶过来，显得风尘仆仆，锐利和沧桑在他身上巧妙地融合在一起，原本就成熟硬朗的面容反倒更加英俊迷人。
薛荣进门向萧承行礼，“殿下。”
萧承看着自己手下这员年轻的得力干将，并没有过多的废话，只是吩咐：“附耳过来。”
薛荣愣了一下，于是遵从命令，附耳过去。
不一会儿，萧承低声在薛荣的耳边说了什么。
薛荣面色一紧，用沙哑的声音回答道：“是，属下遵命。”
萧承颔首，摆摆手，“好了，你且去吧。”
“是。”薛荣退下。
***
第139章
赶出京
就在萧承派薛荣出京不久以后，宫中的旨意便下来了，让二皇子前往宁州就藩。
萧承听到这道圣旨时，完全不敢相信，往日里还算是疼爱他的父皇，竟然会把他贬到宁州那种僻远蛮荒之地。
萧承咬着牙接了这道圣旨。
陛下又是一连两日没有上朝，不知道身体如何，萧承觉得这道圣旨一定是三皇子萧懿在搞鬼，他当即便要进宫面圣。
但是萧承气势汹汹地赶到大殿门外时，还是被皇宫的侍卫拦住了。
一个脸生的侍卫拦住萧承面前，板着脸铁面无私地说：“来者止步，陛下身体抱恙，不见臣子。”
萧承抬脚，一脚踹得那侍卫趔趄了一下，“瞎了你的狗眼！认不出我是谁了吗？我是陛下的二皇子！”
旁边的护卫连忙上前补上，语气恭敬地说道：“陛下有令，二殿下不必在进宫见他，即日前往封地即可。”
他语气虽然恭敬，但是说出口的话却不怎么恭敬。
萧承勃然大怒，但这到底是皇宫，他只得带着浑身怨气大步离去。
***
天高云淡，万里晴空，
庄严宫殿的屋顶上，成片的琉璃瓦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金灿灿的光芒。
一侧的高台上，
三皇子萧懿正倚着栏杆，看见萧承勃然大怒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乐得笑出了声。
萧懿拍拍手，“好了，戏看完了。”
他仰头看了看天色，侧头问身后的术士，“这会儿该到了父皇用仙丹的时候了吧？”
术士谄媚地应道：“是到时候了。”
萧懿点点头，“伺候得尽心一些，日后……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说着，他又对身边的小太监说：“之前叫你送给郭余的赏赐，可送去了么？”
小太监掐着嗓子，尖声尖气地说：“回禀殿下，前儿个晚上就送去了。”
萧懿勾唇笑着，转过头，看着萧承怒气冲冲出了宫。
郭余提出二皇子萧承到了该封王就藩的年纪，陛下原本心中还甚为犹豫，但是偏偏萧承和齐妃沉不住气，齐家最近动作频频，这不能不让陛下忌惮，尤其，是在如今这个太子重病倒下的关头。
萧懿眺望远处，眸光幽深。
这高处甚好，一望无极啊。
这么多年，萧懿看得分明，太子和萧承如今的对立，是陛下一手造成的场面，陛下要的就是这样的相互制衡。
萧阙也看得分明。
所以当年那个年少英明、被称赞有太祖之风的贤明太子，在十六岁那年大病一场，再出来见人以后，就变得泯然众人矣。
所以，以萧阙的能力，真跟萧承斗的话，如今萧承的坟头草都得有一米高了。萧阙一直留着萧承四处蹦跶，萧阙忌惮的，从来不是萧承，而是将萧承推到如今这个位置的人。
唯一，只是萧承这个蠢货，还以为陛下是当真偏爱他。
萧懿轻笑一声，脸上表情颇为嘲讽。
陛下是一个对权利充满了占有欲的帝王，更是一个比老虎还毒，可以“食子”的父亲。
在萧承这几日动作频频以后，加之萧懿的刻意挑拨，陛下甚至修改了原本要赐给他的封地，转而将萧承贬去了更僻远荒凉的宁州。
萧懿脸上渐渐露出来一点饶有兴味的表情。
他如今便等着，看萧承到底会如何做？
不论萧承做什么，他都已经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哦不，是陛下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萧懿别有深意地微笑着。
***
萧承从宫中出来回到二皇子府时，二皇子妃已经在吩咐府内下人收拾东西了。
下人忙忙碌碌地从萧承眼前经过，看得萧承心烦意乱。
萧承在皇宫吃了瘪，莫名其妙冲齐月蓉发了一通火，齐月蓉也不敢呛他，只默默红了眼眶，捏着手里的帕子，忍下了满腹心酸。
如今虽然二皇子被陛下下了旨意让他去就藩，但是太子眼看是要不行了，最有希望登上帝位的，还是二殿下。
她即便与二皇子呛声，她的父兄也不会为她做主，反而还要说是她的不是。
这么些年，齐月蓉早已经看清楚了，自己不过就是父兄派出来维系齐家和二皇子亲近关系的一枚棋子，确保在二皇子登上皇位后，齐家能一跃成为朝堂上最有权势的家族。
她的感受，她的喜怒哀乐，在父兄那里并不重要，即便说了，换来的也只有母亲的开导和劝诫。
她对这样的情节已经熟悉到厌倦了。
齐月蓉抬起头，看着萧承大步离去的背影，她的身子微微发着抖，一种叫做恨的情绪藏在她的心底，在幽暗处悄然滋长。
可是她不敢告诉任何人。
***
到了圣旨上给的最后期限时，萧承终于启程前往宁州。
浩浩荡荡的马车车队从二皇子府向城门口驶去，即便护卫在前开道，但是百姓还是很多，众人都沿街看着热闹，议论纷纷。
萧承心烦意乱地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外面嘈杂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里，搅得他烦躁不已。
徐尽烟依依不舍地掀开帘子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们，京师繁华热闹，她是真的不想走，她不想跟着萧承去那什么千里之外的宁州。
徐尽烟已经默默地脑海中思索着她半路逃跑的可能性有多大了。
但是外面的世道危险，她一个弱女子带着丫鬟逃出去也很难活下来啊。
但是徐尽烟的担忧显然是多余了，因为萧承也压根没想去宁州。
徐尽烟所在的车队刚出了京师，没走多远，就听到远处传来马蹄声，地面似乎都在震动起来，沙石腾空颤动。
徐尽烟远远望去，远处有一大片黑压压的密密麻麻的影子正在朝他们靠近。
徐尽烟慌了神，还以为是遇到了危险，却看见萧承从马车上下来，骑着一匹马朝那片黑压压的军队赶过去。
紧接着，护送一大群女眷的车队便远远停在了一边，给这些军队让路。
眼前的情形太过突然，徐尽烟都懵了。
军队经过，带起腾空的灰尘和沙石，徐尽烟连忙放下了帘子，把外面的灰尘遮得严严实实。
好一会儿，外面如雷声轰鸣的马蹄声和脚步声才渐渐平息下来，就像洪流奔腾过去一样。
徐尽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二皇子妃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萧承做这个决定之前没有告知她，当她听到带队的侍卫要送她们进城安置时，脸色都有些发青。
齐家知道，萧承的下属，以及他的贴身护卫也知道，而她作为萧承的妻子，却什么都不知道。
***
第140章
守住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