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大、混、蛋!
“裴子玉!”
明婳双手用力推开他,一张俏脸气得通红,怎么会有这样讨厌的男人,一回来就耍她。
“你走,有多远走多远!”明婳挣扎着要从他怀里起来,那只大掌却揽在腰间牢牢不松。
明婳恼了,低头去掰他的手指。
掰开一根,他放下一根。再去掰,他再放。
这般来回几次,明婳气得都要炸毛,抬起一双泛红水眸:“你又这样,一回来就欺负我……”
裴琏一看逗过头了,面色微僵,揽在她腰间的大掌也松开。
“孤只是与你玩笑。”
“谁要与你玩笑了!”
明婳挣扎着起身,才将站稳,裴琏忽又伸手,将人拉了回来。
明婳:“……!”
又来这招!
刚要开骂,却见男人看着她道:“方才的确是想吻你。”
明婳尚未来得及惊讶他竟这般直白说出这话,又听他一脸认真道:“但从早到晚奔波整日,尚未沐浴,便止住了。”,尽在晋江文学城
吻她和他没沐浴有何干系?这事不是有嘴就行么。
没等明婳琢磨过来,眉眼间忽的落下一抹温热。
那羽毛般的轻柔,让她怔住。
再次回神,裴琏已松开她:“更深露重,若是困了,便回床上歇息。”
他起身,看她一眼:“孤先去沐浴。”
直到那道高大身影消失在屏风后,明婳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那话是什么意思。
这登徒子,怎么一回来就想那些事!
她捂着通红滚烫的脸,心下暗想,他方才那样戏弄她,今晚才不要让他碰。
只想是一回事,待到夜里熄了灯烛,那精壮结实的身躯从后拥了过来,隔着一层薄薄亵衣,明婳觉得她的肌肤好似都要被他的体温给融化。
男人的身躯怎能这么烫,像是蕴着无穷热意的暖炉。
可惜这个冬日都要过去了,不然夜里有他暖床,哪还用得上那些汤婆子。
漆黑床帷间,男人高挺的鼻梁蹭着她柔软的脸:“还没睡?”
明婳阖着双眼,故作冷静:“睡了。”
“睡了还能说话?”
“梦话。”
话落,身侧男人发出一声低笑。
他抱得紧,笑的时候连带着胸膛都震动着。
明婳撇唇想,笑个鬼,有什么好笑的。
不过笑过之后,他也没再说话。
就在明婳觉着他大抵是自讨没趣,准备睡觉时,男人的吻冷不丁落了下来。
先是落在她的眉眼、鼻尖、唇角,咬在唇瓣时细细碾了片刻,又继续往下,脖颈、锁骨……
当他隔衣口口口口口,明婳再也装不下去,抬手拦住身前的头颅:“裴子玉,你不要脸!”
“不是睡着了?”男人沉哑的嗓音在夜色里有些含糊。
“走开。”她推他。
可男人炽热的身躯却是变本加厉,覆了上来。
感受到独属雄性浑厚的气息铺天盖地袭来,明婳一张脸热得直冒汗,心下发慌的想,如何男人一到床上都是这副无赖模样。
“婳婳。”
他钳着她的下颌,薄唇亲亲她的嘴角,哑声道:“就一回?”
明婳心底哼哼,到了床上就知道与她说好话了?坏东西!
“不要。”她别过脸:“谁叫你一回来就欺负我。”
“……”
静了片刻,裴琏道:“那你欺负回来?”
明婳微愣:“我怎么欺负回来?”
裴琏:“你想怎么欺负?”
欺负他?
明婳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忽的计上心头。
“是你说的,让我欺负回来,不许反悔!”
明婳坐起身来:“你躺好,我要在上面!”
裴琏:“……”
倒也不是不行。
他侧过身,才将躺好,那具馨香绵軟的娇躯便跨在他紧实的腰腹之间。
帘外烛光昏昏透过,只依稀看到她娇娜的曲线,宛若摄魂吸魄的女妖般。
裴琏喉头微滚,浑身血液好似烈火燃烧般,大掌也不禁握住那把如柳纤腰。
“啪!”
手背猛地被不客气拍了下,身上的小妻子凶巴巴道:“把手拿回去,都说了是我欺负你,接下来你不许动,都由我来!”
第056章
【56】
【56】晋江文学城首发
明婳原本想着,
既然他能戏弄她,那她也要撩拨他,弄得他不上不下,
再抽身而去,
晾着他一个人慾火焚身。
想法很完美,
但实际做起来……
压根不用她撩,身下压着的男人已是热息滚烫,
蓄势待发。
这就弄得她有些尴尬,明明今夜是她压着他,却生出一种骑虎难下之感。
裴琏静静平躺着,
呼吸略重,却一言不吭。
除了刚坐上来时,
她还会故弄玄虚地摸摸他的胸膛,或是故作妩媚地往他耳间吐吐气,
之后也不知她在磨蹭什么,就坐在他身上不再动弹。
她不动,他身上的燥意却如同脱缰野马般肆意乱窜,又似一团干燥到了极致的干柴,
只要有一点微小火星飘落其上,
便能轰然燎原。
“怎么不动了?”
他终是开了口,
那低沉的嗓音沙哑得就像是在砂纸上反复磨砺过的碎片一般,在这阒静帷帐间显得分外撩人,“若是没力气,孤可助你一臂之力。”
“不…不用了。”
明婳听出他嗓中克制的喑哑,
也意识到得赶紧收手,
不能再玩了:“时辰也不早了,你赶了一天的路肯定也累了,
我们还是歇息吧。”
她侧身想爬下去,腰肢却被男人的大掌一把掐住。
那强劲的力道吓得她一个激灵,声线都颤了:“你做什么。”
裴琏:“不是说要欺负回来?”
明婳被他的掌心烫得心里发慌,“我已经欺负了啊。”
裴琏:“何时?”
“就方才啊。”明婳道:“我假装要亲你,但我没亲。我还假装要摸你……”
这个的确是摸了。
至于后果她也知道了,正精神奕奕口口在她的后臀,吓得她再不敢摸了。,尽在晋江文学城
“对了,我方才还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咬回去了!”
但男子与女子的躯体不一样,他的胸膛又平又硬,她张嘴咬了口,便听到他发出一声闷哼。
只那闷哼听起来不像痛,反而有些……愉悦?
弄得她一边讪讪地松开牙齿,一边暗自腹诽这不公平,他的胸一点都不好咬。
没劲儿,没劲透了。
“我不玩了。”明婳去推那只揽在腰间的手,没好气道:“放我下来。”
但此时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主动送到嘴边的香肉,岂有再松口的道理。
“孤早就与你说过,半途而废不是好习惯。”,尽在晋江文学城
裴琏握着她的腰,那柔軟的触感实在叫人爱不释手,长指也不禁握得更紧:“既然你不知如何‘欺负’,那孤便勉为其难,教你一回。”
明婳呆住,他教她欺负他?
不等她反应,那握着腰间的大掌将她稍稍托举起来,她一时不稳,双手下意识撑住了他的胸膛:“你做什么?”
“乖,坐下来。”
朦胧帷帐间,男人磁沉的嗓音不疾不徐,那双结实有力的手臂将她托到了合适的位置,稍顿,音色愈哑:“放进去。”
霎那间,明婳脑中“嗡”得一声,雪白双颊也迅速发热,这人怎么说得出口的!
“你无耻……”她挣动着腰肢,要下来。
“如何无耻?”
“这还不叫无耻吗?”明婳羞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裴琏却道:“孤只是在教你,如何‘欺负’孤。”
明婳:“呸呸呸,这哪里是欺负,这分明就是……”
裴琏:“就是什么?”
“就是……就是……”明婳只觉那抵着的口口越来越凶悍,脑子也变成了一团浆糊,磕磕巴巴道:“就是你厚颜无耻、出尔反尔,还想拿我当傻子哄骗。”
“这叫哄骗?”
裴琏臂弯绷紧,带着她颇有耐心地磨,嗓音也不紧不慢:“是你自己主动坐上来,说今夜一切由你把握。只你磨磨蹭蹭半晌也不得要领,孤才好心帮你。”,尽在晋江文学城
明婳被磨得身子发軟,她本就不是什么心性坚定之人,若是再继续由他作弄,定然又要叫这狐狸精般的坏男人得逞了。
思及此处,她俯身,趴在男人的胸膛,小声唤了句:“子玉哥哥。”
她知道在床笫之间,裴琏最爱听她这般喊他。
果不其然,这声娇唤一出,男人周身那不容拒绝的强势气场都敛了几分。
他腾出一只手,抚上她纤薄的背脊:“怎么?”
明婳揪着他的衣领,娇嗔道:“可我今日已经很累了,还是改日吧。”
裴琏半点不信她这说法,分明方才还斗志满满地跨坐他身上,一副要翻身做主的模样。
“一回。”他道,“你躺着便是,孤自取。”
“不要。”
明婳打定主意今夜绝不让他碰,谁叫他一回来就惹她生气。
还有之前几回,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明明床帷间那般贪她,一下床却连信都不愿给她多写几句,哪有像他这样薄情寡义之徒。
她虽然喜欢他,可经过这几月的忙碌与独处,她也渐渐悟了些“爱人先爱己”的道理。
若她事事都纵着他,岂非叫他愈发得意,觉着她是随意拿捏的软柿子了?
她才不要。
“我不舒服……”
明婳仍趴在他的胸膛,小指尖在之前留下的牙印上轻轻打转:“今夜不想做夫妻事。”
裴琏按住她作乱的手:“哪里不舒服?”
明婳想了想,道:“心情不好。”
裴琏:“还是为先前那事?”
裴琏指的是误会亲吻那事,明婳的确也想拿这事做筏子,只他说“先前”,陡然将她的思绪拨回了更前。
她想到了午后秀娘母女前来拜见的事。
这一想,当真是半分旖旎全无,只剩一颗悲悯忧民心。
于是明婳就把这事说了。
裴琏听罢,眼底的慾念也渐渐平息,只身上还滚烫着,一时半会儿无法消停。
这般不上不下,实在磨人。
他疑心怀中的小妻子是故意折磨他,但她伏在怀中那声轻轻的叹息,真诚哀伤,不似作伪。
最后只得沉沉吐了口气,将她从身上抱了下来,又坐起身。
明婳见他起身下床,错愕:“你去哪?”
裴琏拿过衣架上挂着的外袍,头也没回:“孤出去透口气,你先睡罢。”
明婳:“……”
这么晚了,他出去透什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