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谢震声挣钱的本事实在一般,只能靠陛下赏赐,但赏赐能支撑多久,谢府的日子过得很紧巴。
顾如霜削减开支倒是没错,只不过被削减的那个人肯定不开心。
我干脆提议,让周秀才来我这里继续当西席。
因为我打算让谢兰亭今年就参加院试,考取秀才,到时候名气打出来,我想认认真真办个书院。
这个时代,好的书院,还是稀缺产品,我想尝试打造一个教育集团,将来从这里出去的人都是我的人脉。
我想得很明白,依靠对谢震声的恩情,以及利益交换得来的贵人相助,都是很容易变动的,只有自己培养出很多人才,才是长远的投资。
周秀才立刻同意了。
他回去就和顾如霜说。
顾如霜很高兴,但又有些气恼,她觉得我这是在打她的脸。
她来找我,我没有见,只让人回了一句话。
「以我如今的财力,顾得起赵秀才,钱秀才,孙秀才,李秀才,百家姓里的秀才雇来都行,夫人若不想割爱,我也不强人所难。」
顾如霜愣了一下,回去后,立刻将周秀才打包送了过来,再不多说一句废话。
如此,大家皆大欢喜。
我告诉谢兰亭,这就是共赢。
谢兰亭似懂非懂。
「那如果我考中秀才是不是就能让娘赢上加赢。」
他如今长得比我高了,半大小子可真能长啊,不愧是将来与男主争夺女主的
188
男团成员。
我语重心长道:「是你赢,我赢,才是赢上加赢,为了我去勉强自己不算赢上加赢。」
他蹲下来,将我的手放在他脑袋上,笑道:「娘,您放心,我懂得您的意思。」
这一年的院试,谢兰亭大放异彩,成了年纪最小的秀才。
我的兰台书院也正式成立,开始招生,我不限门第,但会做测试和面试。
有人不愿意,悻悻而退,但也有人兴冲冲而来,觉得稀奇。
我将现代的那些能搬来的照搬而来,也吸取这个时代的一些东西,争取在传统之上带一点儿新意,而不是完全脱离实际,毕竟我只想在这个时代好好活着,而不是在这个时代做个傲天。
我能借着两个时代的信息差赚一点钱,让自己过好就很满意了,有多大能力,就办多大的事,我从不为难自己。
学院里来了一些富家子弟,也有许多寒门。
刚开始的时候,矛盾重重,但经历过一次野外拉练,我人为的为他们制造了几次重大考验之后,倒是让他们彼此之间破开了门第偏见。
虽然只是一些小缝隙,但我觉得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谢兰亭在这里交了一些朋友。
他不再如原书那般被孤立打压着长大,反而因在拉练中有担当,有智慧,重情义的品格吸引了很多人跟随。
他是班里最受欢迎的男孩子。
而宋薇娴则是她所在女子班里最受欢迎的女孩子。
她自幼被打压,我一直以为她是胆小怕事的性子,但养了几年之后才发现她活泼开朗,聪明狡黠,竟然有几分急智和思辨能力,是个极好的怼人小能手,经常帮班里的女孩子伸张正义,明辨是非,吸引了很多拥趸。
我很欣慰他们在这世上的支点,又多了一个。
我曾经听过一个理论,真正的独立不是只靠自己,而是在生活中有很多的支撑点:亲情,友情,爱情,种种其他情。每种情都能给他力量,这才是独立。而不是孤立自己,让自己毫无依靠。
我很认同这个观点,我希望谢兰亭和宋薇娴能在自己的一生中建立很多很多的支撑点,这样他遇到困难时,有很多条路径去解决问题,而不是只依靠自己或某一个人,一旦失败,便万念俱灰。
我也在努力建立自己的支撑点,不论是否穿书,我都想过好自己这一生。
24
转眼间,几年时光,匆匆而过。
谢兰亭在十三岁考中举人,十六岁考中进士,殿试时,因为相貌太好被选为探花。
西席周秀才扼腕叹息,他叹息谢兰亭没有三元及第,那是举世无双的荣耀,可以名垂青史。
但我觉得也挺好,或是这是上天另有安排,毕竟,他不是男主,只是男二,上天怎么可能把所有的好事都给他。
而这一年,自幼养在边疆的九皇子入京,一来就压过了谢兰亭的风头。
他实在长了一副好相貌,骨子里又桀骜不驯,行事纨绔嚣张,但偏偏招人眼,太招人眼了,看到他就仿佛被他吸引,目光实在无法移开。
而这一年,相府里母亲早逝不受宠的大小姐苏梨被未婚夫五皇子退了婚,五皇子退婚当日,又与她同父异母的妹妹订了婚,偏宰相还答允了,一大家子欢欢喜喜的照样继续婚约。
我不知道堂堂宰相为什么要受这种气,反正书里就是这样写的。
但我扪心自问,若是一个男的退了我大女儿的婚,求娶小女儿,我能把他的脑浆子打出来,就算他是皇子也不行。
而九皇子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打了五皇子一顿,打完就去皇帝跟前负荆请罪,说他不认识自己五哥,也没想过自己家人这么不要脸,怎么能退了大女儿,迎娶小女儿,还这么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皇帝被噎住,罚了九皇子,也罚了五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