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宁郡主拉着我的手,「阿岚,我从见你第一面就很喜欢你。」
「我一直盼着你能嫁给临安,做我女儿,可惜那个不争气的……」
「但我偶然得知你成婚一年尚未圆房……」
我瞪大眼睛,「娘娘你怎么会连这个都知道?」
康宁郡主掩唇笑,「还是淑敏跟我说的!」
我扶额叹气。
这也怪我,前些日子淑敏嫁了人。
我们聚会时她一脸春心荡漾,悄悄同我说春宫图诚不欺她。
说她家相公在床上多么威武,然后又问我裴恒表现如何。
我虽没实践,但也晓得这种事,自然是次数是越多越好。
便随口胡诌了个一夜七次,每次一个时辰。
淑敏立刻笑了起来,笑完了忽然又严肃地问我,「你们俩不会是到现在还没圆房吧?」
我大惊,「你怎么知道?」
淑敏弹了弹我的额头,「但凡你们圆房了,你也说不出这样离谱的话来。」
淑敏又道,「你该不会其实心里还念着临安表哥吧?」
我摆摆手,「那不能够。」
谁知这小妮子一点也藏不住话,转头就把我卖了。
康宁郡主见我明白过来,继续道。
「如今你已经嫁人,有些话我本不该问。」
「可我瞧着我家那个不争气的,一颗心都系在你身上。只能豁出我这张老脸再来替他问一问你。」
「你同小裴将军成婚,当初本就是有赌气的成分在,如今你们一年还未圆房……」
「阿岚,你真的想清楚了吗,你心里喜欢的到底是谁?」
我心里喜欢谁呢?
我从前见着宋临安,满心都是崇拜与欢喜。
可我见着裴恒,会生气,会难过,会不知所措,会觉得自己对他还不够好。
这些日子我没有对裴恒明确表态,是因为我总担心我没有认清自己的心,给他错误的信号。
宋临安和裴恒那么不同,我如果喜欢宋临安这样的,怎么会喜欢裴恒呢?
他的爱意太炙热,我好怕辜负他。
我抬头望着墙上的佛偈。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我忽然从未觉得如此灵台清明,那些从前困住我思绪的雾气忽然烟消云散。
我勾起嘴角,目光澄澈地看向康宁郡主,「郡主,我想清楚了。」
「我喜欢我的夫君。」
「哐当」一声,身后有什么东西掉落。
我和康宁郡主同时转头,并没有看见人。
康宁郡主身边的婢女走到游廊的墙后去看了一眼,回话道。
「没瞧见人,只有地上一个孤零零的棋盒,黑子白子滚落了一地。」
14
我没有与郡主多聊,而是迫不及待地想把我的心意告诉裴恒。
可是裴恒却不见了。
我去找主持,主持说他早就抱着一盒棋子离开。
我忽然想起游廊墙后那一地棋子。
难道偷听的人是裴恒?
糟了,他该不会是只听到最后那句「我喜欢我的夫君」,然后就误会了吧?
我急匆匆地下山,在半山腰碰到宋临安。
他一把拉住我,「阿岚,你跟裴恒吵架了?」
我急忙询问,「你见过他吗?」
宋临安点点头,「刚刚在山脚碰到他,他拉着我说了一堆奇怪的话,还把这个给我了,说什么物归原主。」
宋临安手里是一块玉佩。
我看着玉佩,忽然眼眶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