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段时间我看的话本子都是用玉佩定情,就废寝忘食地雕了一块说要送给宋临安。
没几天裴恒不知道发什么疯,非要与我比赛投壶。
因为从前我回回都赢,便托大说要是我输了,彩头随他选。
结果那一次他竟然赢了,还非要了我这块玉佩去。
我问他干嘛非要这个。
他冷哼一声,「因为看起来最值钱。」
这个傻子!
15
我骑着快马回了京,结果将军府的人说裴恒没有回去过。
我又回了我们自己的府邸,也说裴恒没回去过。
我杀回京郊别苑,裴恒也不在。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
忽然听下人议论,听说委宛山谷中,不知怎么多了一片海棠林。
如今阳春三月,海棠正盛,远远望去一片粉云,美不胜收。
我忽然福至心灵,立刻驾马赶了过去。
从前我堂姐夫亲手为堂姐种了一片桃林。
然后在桃花盛开时,将这片桃林作为聘礼之一,向我堂姐提亲。
那片桃林给小小的我带来了大大的震撼。
我一边为堂姐流泪一边跟裴恒说,要是有谁能送我一片海棠林,呜呜呜那我也愿意嫁了。
毕竟一颗海棠可比一颗桃树贵多了。
委宛山上这一处风水宝地,还是我和裴恒从前迷路时误入的。
我依着记忆七拐八拐才走到。
我站在山谷口,看见眼前铺天盖地的粉色,再次被狠狠震撼了。
我一步一步走入海棠林中,春风卷起花瓣雨落了我一身。
拨开一处花枝后,我终于见到了裴恒。
他坐在地上,单脚屈膝,靠在一棵双色海棠的树干上,身边堆满了空酒坛。
手里还拿着一坛。
他听见响动,偏头看了我一眼,并不理我。
又自顾自地仰头灌下一口酒。
我走到他身边蹲下来,按住他的酒坛,「小裴,别喝了。」
他抬起水光潋滟的双眸,冲我一笑。
「阿岚,你今日在梦里,怎么肯同我说话了?」
「往回我一开口,你就消失了。」
原来,他以为现在在做梦?
我捏捏他红扑扑的脸,「痛不痛?」
他一把按住我的手,脸颊在我手心蹭了蹭。
「真好,原来喝了酒的梦这样真实。」
「都说不是梦啊,快走啦。」我反手握住他的手,起身想拉他起来。
结果裴恒一用力,我反而一个没站稳跌到了裴恒怀里。
裴恒翻身,双手撑在我的两侧。
他低头碰了碰我的鼻尖,炙热的呼吸带着酒香与我呼吸交缠。
这些年阅话本无数的我,
脑海里忽然冒出许多不可言说的片段。
裴恒鼻子这么挺,
那里会不会也……?
裴恒只痴痴地看着我,目光犹如实质般反复在我的唇间描摹。
他眼中涌动着压抑的炙热,身子却不敢越雷池一步。
只反复喃喃道:「阿岚,你看看我好不好,我不比他差的。」
「不要喜欢他了,喜欢我好不好?」
「好。」我笑着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