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奉过后，又嫌我肮脏，把我扔进山林供野兽玩弄。
若不是安儿，我根本支撑不了五年。
可我没想到，终于等到他的亲生父亲来接他的那一日，却是他的死期。
侍卫的声音响起：“陛下，臣等已经查清。这五年里，贵妃伙同苗疆众人，在暗地里折磨皇后娘娘的罪证，就在这里！”
他们做过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地都写得明白。
“挖舌。”
“鞭打。”
“伺兽。”
......
孟安良沉默不语地听到最后，眼里血丝满布。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朕！这么多年，朕的皇后究竟在遭受什么！”
厚厚的一叠罪证里，还写着齐婉当年栽赃诬陷我一事。
孟安良的脊背陡然弯下。
睁开眼睛，我的神智渐渐恢复，却也因此更加心痛。
孟安良守在我的床头，他眼眶含泪：“眉儿，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齐婉跪在他的脚边，脸上是两道显眼的血痕：“陛下，臣妾知道错了…臣妾当年不过是在与姐姐玩笑，臣妾知错了！”
她恨恨道：“陛下，都是姐姐！都是她信口雌黄，是她恨我抢了她的位子，才要这样陷害我！”
“臣妾冤枉啊！”
死到临头，齐婉还是不肯放弃攀咬我。
只可惜，如今的孟安良，已经知道了一切。
他恍若未闻，专心地抱着我，握着我的手举起铁剑，温声道：“眉儿，若不是她，我们怎么会错过这许多年？我们的孩儿又怎么会死！”
“她挖了你的舌头，朕就挖她的，好不好？”
侍卫们冲上前桎梏住齐婉，将桃木塞进她嘴里，逼着她吐出嫣红的舌头。
说完，他手起刀落，利落地砍下她的舌头。
齐婉吐出一大口血，又被捏着下巴灌进一大盆沸水。
鲜红的血混着沸水被她吐了出来，几乎是瞬间，齐婉的脸一片通红。
她捂着喉咙，毫无尊严地在地上挣扎爬行，像极了那一日跪在她脚边求饶的我。
孟安良殷切地看着我。
“如此，眉儿可能解气了？”
可我只是淡淡地偏过头，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
我打着手语告诉他：“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
孟安良愣了一瞬，将我抱紧，“没关系，眉儿。就算你一时生气，我也愿意等你。”
他冷冷地扫了一眼齐婉。
“她还怀着朕的孩子，朕不能杀她。等她生下孩子，就交给你抚养，还取名叫安儿。”
“这样，就像是我们的安儿没有死。”
我麻木地端坐着，像是什么都没有看见。
齐婉的舌头被孟安良丢去喂狗，就像她当初对我做过的一样。
而我被软禁在长安宫里，孟安良说，明日就是我的册封大典。
7.
宫女们簇拥着我沐浴更衣，密密麻麻的疤痕被掩盖在嫁衣之下。
一张瘦削冷清的脸染了口脂，也显出几分旧日颜色。
她们不无羡艳地对我说：“娘娘，皇上待您真好！贵妃盛宠多年，还不是因为您被打入冷宫？遇见这样的男人，不是该有多幸运！”
“是啊，娘娘如今回来了，何必再与皇上置气？不如乖顺一些，皇上会好好对您的。”
我知道，她们是听从孟安良的命令来劝说我的。
我回头静静地看着他们，露出一个苦涩的笑。
我又何尝不知道孟安良有愧于我，若是像是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向他低头服软，我还是尊贵的皇后，还能在长安宫中安度余生。
掩在嫁衣之下的双手控制不住的颤抖。
我捂着胸口长出一口气，才缓下心中翻涌着的恐惧。
可是她们不知道，那五年将我变成了什么样子。
我早就不能被称之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