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想给南音机会的,只要南音不做错事。
南音就高兴应了一声。
顾昭昭洗漱后便睡下了,等第二日一早起来,却得知了一个消息。
梁暮烟失踪了,守在门口的燕甲卫根本没看见人怎么出去的,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顾昭昭就想到了昨日晚上乌云踏雪忽然发狂的事,难免将燕北王府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大概也是在那个时候,梁暮烟这边出事的。
只是……梁暮烟被看守起来,应该没办法在马厩那边动手,也没办法自己逃出去。
想来还是有人帮忙,只是梁暮烟能起什么作用呢?
如今梁暮烟的真面目已经暴露,燕北王府自会警惕,根本不会梁暮烟做什么?
暂时想不明白,顾昭昭却还是担心白云飞雪,洗漱完之后,就带着青黛和南音往马厩去。
在门口遇到顾昀昀,得知是要去看白云飞雪,顾昀昀也要跟着。
顾昀昀一向很喜欢白云飞雪,听闻白云飞雪差点出事自然很紧张。
却没想到,到了马厩,却有一个人站在那,显然来的更早。
第217章
“梁军师,你怎么在这?”顾昭昭一愣。
梁博延转过身来,对着顾昭昭拱手道:“见过郡主。”
顾昭昭此刻忽然想起一事,昨日燕北王府突然发生这么大的动静,但梁博延作为燕北王府的军师,却根本没出现。
是没听到动静,还是根本不在燕北王府?
恐怕,梁慕烟的失踪,跟梁博延有关。
“不必多礼。”顾昭昭道。
梁博延对着顾昭昭点头道:“昨夜的事很是蹊跷,所以我来查看一下。”
“那梁军师有没有查到什么问题。”顾昭昭问。
梁博延道:“昨日是水里被下了药,但我听闻郡主的白云飞雪并没有中药,询问了照顾马厩的燕甲卫得知,郡主的白云飞雪,自昨日下午的时候就昏睡了过去,显然是白云飞雪先被人药晕,然后再给乌云踏雪下药,所以才躲过一劫。”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顾昀昀忽然质问:“你是在怀疑我姐姐做的。”
顾昭昭一想,如此一来,自己的嫌疑的确很大。
毕竟她可是宗神医的徒弟,她的医术是整个燕北城中都认定的,给一匹马下药,还不误伤自己的马轻而易举。
若这个人不是自己,顾昭昭听了都要怀疑一下。
“郡主别误会,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梁博延立即道:“我的意思是,下手的人,应该是故意想让我们将怀疑的方向往郡主身上引,不仅是我,便是王爷也绝对不会怀疑郡主,不然郡主想做什么,早就可以下手了,何必对一匹马下手。”
顾昭昭颔首:“这手段的确低劣了一些,我并未多想。”
梁博延道:“此事最主要的还是暮烟的失踪,燕北王府守卫森严,暮烟不可能自己离开,定是有人接应,再加上马厩中乌云踏雪中毒,显然燕北王府内有了奸细。”
梁博延又叹气道:“燕北王府内的燕甲卫一直忠心耿耿,我也不希望看见这样的事,现在我要去排查,只能先失陪了。”
“梁军师慢走。”顾昭昭也不阻拦。
就和顾昀昀让开了路,看着梁博延离开。
看着梁博延的背影,顾昭昭若有所思。
“姐姐,这个梁军师是什么人啊?”顾昀昀忽然问。
顾昭昭想了想说:“聪明人。”
她刚怀疑梁暮烟的失踪跟梁博延有关,梁博延却主动提起了这件事,好像是在交代一样。
可是,顾昭昭心里还是怀疑,昨晚,马厩出事的时候,梁博延去哪里了?
但稍一想,她都能想到的事,燕夙不可能想不到,还是让燕夙去处理的好。
她先进入马厩,看了看两匹马的情况。
白云飞雪已经醒过来了,乌云踏雪虽然也还好,但大概是因为中了药的原因,不是很精神。
看见是顾昭昭过来,乌云踏雪懒洋洋的看了顾昭昭一眼,就低头吃草料。
而白云飞雪却主动将马头靠近了顾昭昭,对顾昭昭很是亲近。
顾昭昭摸了摸白云飞雪,顾昀昀也伸手摸了摸。
“好久没看见白云飞雪,我都想它了。”
“白云飞雪如今怀了小马驹,你以后没我在的时候不要过来,怀孕的母马会比较暴躁。”顾昭昭叮嘱。
顾昀昀一听瞪大了眼:“什么,白云飞雪有了小马驹,什么时候的事,是哪一匹公马干的?”
乌云踏雪一听,就用马鼻子对着顾昀昀喷出了一口热气,好像在说:是它干的。
顾昀昀也明白了。
没好气道:“这燕北王对姐姐有心思就算了,没想到他的马也有心思,这不声不响的,都让白云飞雪怀上了小马驹。”
“昀昀。”顾昭昭无奈:“说什么呢?”
顾昀昀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歉疚的看着顾昭昭道:“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顾昭昭道:“我看二叔母说的没错,你的确是离开族里太久了,规矩都松散了,是要好好学一学,没出阁的姑娘,什么都敢乱说。”
“哎呀,我这不是一时说快了,只有在姐姐面前才这样,在外人面前可不敢。”
顾昭昭就摇头:“你呀。”
看了白云飞雪,见情况不错,又检查了一下马厩内的水和草料,确定没问题后,顾昭昭才要去前院见顾尚清。
顾昀昀跟小尾巴一样跟在顾昭昭身边。
去了前院的时候,顾尚清已经起身了,见到顾昭昭便说:“听闻昨夜燕北王府的马厩出了点事,你们没事吧。”
顾昭昭摇头道:“二叔父,我有些话要单独跟你说。”
一般这个时候,便是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顾昀昀也知道规矩,自觉道:“我在外面等姐姐。”
等顾昭昭和顾尚清单独说话后,顾昭昭便将最近的情况,还有燕夙的安排说了。
“……情况就是这样,二叔父,咱们还是缓两日搬出燕北王府的好。”
顾尚清不是听不进去话的固执之人,他也实在没想到,安国太子如今就被困在燕北城池内。
“安国一直狼子野心,景国如今朝堂不稳,十分动荡,若是让这安国太子回了安国,怕是又要起战事,燕北王的决定是正确的,的确要抓住。
既然燕北王有了安排,咱们也不能坏了事,成为累赘,便听从燕北王的安排,多在燕北王府叨扰两日。”
顾昭昭点头应下:“我也是这般想的。”
顾尚清又道:“昭昭,虽然我们暂时住在燕北王府,但这些事,你也不要掺和进去太多,明哲保身要紧,你父母可就留下你这一条血脉,二叔父还想看着你成婚生子。”
顾昭昭一顿道:“二叔父,没想到这个时候,您竟然还会关心这个。”
顾尚清说:“我是怕你陷入其中,不顾危险。”
“二叔父,我一定会保重好自己,不会让你担心的。”
两人说完了话,这才从里面出来,顾昀昀已经在外面等的时间中,询问了青黛燕北王府和燕北城池的不少事情。
见了顾昭昭等人出来,就迎了上来。
“姐姐,你可真是了不起,我这才知道,您在燕北城池中还中了这么多天花病种,解救了这么多的老百姓。”
第218章
顾昭昭一笑道:“这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我的愿望很简单,就是想尽力帮助这些普通百姓少受病痛之苦。”
燕北王府内一切如常,不过顾昭昭却没见到燕夙的人,自然也没办法告诉燕夙,顾尚清做出的决定。
甚至入夜,燕夙都没回来。
直到两日后,燕夙带回来一个人,将人囚禁在了一处院子。
“郡主,燕北王回来了。”南音打探到消息,兴冲冲来禀报。
顾昭昭放下手里的医书愣了一下。
南音见此便问:“郡主,您不过去看看吗?听说燕北王带回来一个神秘的客人。”
“什么客人?”顾昭昭疑惑问。
南音摇头:“奴婢远远看了一眼,好像是一位贵公子,燕甲卫拦着,不许奴婢靠近,很是谨慎的样子。”
听到这话,顾昭昭忽而心中一动。
难道……
可是又觉得蹊跷,这一点动静都没有,真的是已经抓住人了吗?
实在觉得不可思议,顾昭昭还是站起身,决定去找一趟燕夙。
只是没想到,她刚跨步出了自己屋子,就见燕夙也正走来。
两人同时停下脚步,相互看着。
南音兴奋的声音这时在一旁响起:“郡主,是燕北王来看您了,奴婢去泡茶,你们好好说话。”
然后就高兴地走了。
燕夙这才重新走到顾昭昭面前,率先开口道:“这两天,你担心了吧。”
顾昭昭点头:“有些担心,怎么样,你……成功了吗?”
“成功了。”燕夙道:“我已经将人请入了燕北王府,暂时让重重燕甲卫将人看守了起来。”
“你就这般将人放在燕北王府里?”顾昭昭一愣。
不知该说燕夙太过胆大,还是该说他太过自大,这也太危险了。
燕夙却道:“整个燕北,没有比燕北王府防守更严密的地方,放在哪里他都有可能逃脱,只有在这里,我亲自看管,才能将人守住。”
“你不杀他?”顾昭昭问。
“杀了他,并不能解决安国和燕北的战事,没有他也会有别人,要解决的唯一办法,不如签下和平盟约。”
安擎月就算是一国太子,但也只是一个人,而若是死在了燕北,却是一个绝佳的起兵借口,而且为了维护安国的颜面,战斗会更惨烈。
所以,安国太子是不能死在这里的。
顾昭昭道:“只是你抓了安国太子,如此处置,若朝廷知道了,怕是与你不利。”
“暂时没人知道,若是一切顺利,这事也不会传出去,但若是他死了,便一定会传出去,这次与其说是被我抓住,倒不如说是他主动送上门,他定然已经安排好了后手。”
“主动送上门?”顾昭昭愣住了。
燕夙颔首说:“今夜我会与他夜谈,一会儿还要去部署一番,以防他留下了什么手段,这会儿过来就是想告诉你一声,我没事。”
顾昭昭便笑道:“那你去忙吧,有什么话等你忙完了再说,反正按照如今的情况,我大概会留在燕北很长一段时间。”
“好。”燕夙便道:“那我先去忙了。”
两人便是站在门口说了一会儿话,有些事没有点明,但相互都知道其中的深意。
顾昭昭便目送燕夙离开了。
燕夙刚一走,南音就端着茶过来,见此疑惑:“郡主,燕北王怎么走了。”
顾昭昭看了南音一眼,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回了屋里。
南音不明所以,还是将茶端了进去。
还跟顾昭昭抱怨道:“燕北王真是的,既然都来探望郡主了,为何不进屋呢。”
“南音,你对燕北王,似乎格外关注。”顾昭昭忽而问。
从小跟着她长大的,自己的婢女是什么性子,顾昭昭怎么会不了解。
之前只是觉得南音不算沉稳,但却没想到……竟然会动了这种心思。
南音一顿道:“燕北王喜欢郡主嘛,说不定郡主就是日后的燕北王妃,我自然要格外关注些。”
顾昭昭闻言,看了南音一眼,南音一脸笑意,显然并未说假话,是真这般想的。
想到眼前燕北王府的困局还没解决,南音的一点小心思,也不算很重要的事,还是等晚些再解决得好。
便道:“我是否会嫁给燕北王,这事还没定数,且自由长辈做主,在事情没定下之前,你不要再将这些话挂在嘴边,以免惹人误会,招惹出麻烦来。”
南音一顿,收敛了脸上笑容,屈膝应下:“是,奴婢应下了。”
……
很快,天便黑了。
顾昭昭看着外面夜色,只希望今晚一切顺利。
夜色中,燕夙在软禁安擎月的院子内,摆上了酒菜,和安擎月相对而坐。
戴着面具的燕夙道:“安国太子真是好胆色,竟敢一个人主动送上门,就不怕我真的杀了你。”
燕夙是在回安国的必经之路上截下安擎月的。
当时安擎月虽然穿了燕北普通百姓的衣服做伪装,可身边一个人都没带,见到了燕夙,也半点不惊慌,显然就是主动送上门。
听到燕夙这话,安擎月秀气俊逸的脸上忽而微微一笑道:“我既然敢主动上门,便知道你不会杀我。”
“如此笃定?”燕夙反问。
安擎月点头:“就是如此笃定,因为你我都是聪明人,你不是不敢杀我,而是因为你背负着整个燕北,你身上带上燕北王的责任,你就不会动我。”
“即便我有顾虑,不能动手杀你,你又为何要主动送上门来。”燕夙再问。
安擎月笑道:“因为我回安国所有的路都被你堵死了,春日祭典在即,你知道我等不起,我也知道你笃定我等不起,所以我思来想去,最后觉得唯有一条路能破解我的困局。”
“什么路?”燕夙问。
安擎月抬眸看着燕夙道:“让你这个燕北王,主动将我送回燕北。”
“真是狂妄,我若不答应呢。”燕夙语气一冷。
“你现在与我一同坐在这里,就一定会答应,除此之外,我还想问燕北王要一件东西……不,确切说,是一个人。”
第219章
“你想要谁?”燕夙问。
安擎月道:“昭阳郡主顾昭昭。”
“砰!”燕夙直接将手里的酒杯捏碎了,眼神瞬间变冷:“你找死。”
“看来昭阳郡主对你真的很重要。”安擎月试探问道:“是男女之情。”
“安擎月,你不要挑战我的耐心。”燕夙冷冷道:“我不能在燕北王府动手杀你,并不代表我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知道你有办法。”安擎月道:“但你承担不起后果。”
这话一出,燕夙沉默了一瞬。
他的确承担不起后顾,这点他知道,安擎月也知道。
燕夙将手中碎裂的酒杯丢了,恢复了平静道:“我们签订十年安国不主动进犯燕北边境的盟约,我亲自护送你回安国。”
“亲自护送?”安擎月挑眉。
燕夙道:“不亲眼看着你离开燕北,我不放心,而且你出来这么久,安国那边就真的无人知晓你不在安国境内,若有人猜出来,必定会在你回去路上刺杀于你。”
“这么说,你还保护了我?”安擎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