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嘴角弯起一抹冰冷的笑,事到如今,慕容健竟然还想着他的官职,真是利欲熏心!想和平解决这件事情,没那么容易。
慕容雪冷眼看向慕容健,悠悠的道:“是啊二叔,人家魏督公是高高在上的东厂督公,肯搭理你一个小小的四品官,是你的荣幸,你拿鸡毛掸子打他,可是不妥……”
魏进贤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似是不明白她为什么替他说话……
慕容雪笑意盈盈:“魏督公是东厂之主,每天前来攀附他的官员不知凡几,他这个不帮,那个不帮,偏偏帮了远在荆州的二叔,二叔就没想过原因?”
“之前我也是满头雾水,不过,今天我明白了,魏督公帮二叔,并非因为二叔烧了高香,得了魏督公眼缘,是因为二婶和霁堂弟,他们一个是魏督公的妻,一个是魏督公的儿,魏督公不忍让他们吃苦,才会拉了你一把,不然,只凭你那点本事,你会一辈子困守在那鸟不拉屎的荆州,哪能回到京城,享受荣华富贵。”
【第438章
痛打贱夫银妇】
慕容健面色铁青,是了,他和魏进贤无亲无故,又没有任何交情,魏进贤会调他回京,只是为了让周瑛,慕容霁回来,让他们一家三口团聚,共享天伦,他不过是被顺带的那一个,是为了给周瑛,慕容霁的回京打掩护……
鸡毛掸子在半空挥划出一道道残影,恶狠狠的打向魏进贤,一片片鸡毛散落下来,飞舞翩翩……
魏进贤的面色阴黑如墨,锐利目光如利箭一般,恶狠狠的射向慕容雪。
慕容雪视若无睹,笑盈盈的看着慕容健:“二叔啊,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魏督公对你的大恩,堪比你的再生父母,你能回京,是托了周瑛,慕容霁的福,你替人家养了十几年的儿子,没有白养,人家给了你这么大的报酬嘛,霁堂弟虽然和你没有一毛线的血缘关系,但他叫了你十多年的爹,严格算算,你还沾光了呢……”
“住口!”慕容健厉声怒喝,面色铁青:正妻的‘前夫’,施恩一般将他调回京城,对他呼来喝去,还在他成亲前,就给他戴了一顶绿帽子,根本就是奇耻大辱,……
“二叔消消气,您头上虽然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还一戴就戴了十多年,但正因为这顶绿帽子,二叔才会得了魏督公赏识,才可以借着魏督公的权势升官发财,不然,只凭您自己的本事,只能做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七品芝麻官,您现在的一切,都是魏督公给的,您埋怨什么啊?”慕容雪的声音轻飘飘的。
无痕却听得嘴角抽了抽,慕容大小姐这哪是在劝解慕容健,分明是在煽风点火:有自尊的男子,都受不了自己被戴绿帽,更妄谈,他还借着绿帽升官发财,真真是男子心中最大的耻辱……
“住口!”慕容健再次怒喝,面色黑的快要滴出墨汁来。
慕容雪轻轻一叹:“二叔,我这么说都是为了你好,你想想啊,魏督公现在是东厂督公,不可能再重建魏府,慕容霁虽然是他的亲生儿子,也是不会随他姓魏,认祖归宗的,他这一生都会和二叔姓慕容,二叔年老后,他会承欢二叔膝下,他百年后,也会葬在咱们慕容家的祖坟里,二叔十多年的辛辛苦苦,忙忙碌碌,没有为别人做嫁衣……”
魏进贤面色铁青,慕容雪根本不是在劝慕容健,而是在刺激慕容健和他打斗,他们打得你死我活,两败俱伤他,慕容雪才最高兴……
伸手抓住挥来的鸡毛掸子,魏进贤冷冷直视慕容健:“慕容健,慕容雪是在挑拨你的怒气,你动怒,就是上了她的当了……”
“对对对,二叔千万别生气,您应该和魏督公坐下来,好好谈一谈,二叔只是个小小的四品官,俸禄不多,魏督公可是大名鼎鼎的东厂督公,坐拥金山银山,二叔大可以将二婶,慕容霁交给他来养活,就像这一次,二婶,慕容霁被袁芳菲砍伤,魏督公就拿来了两颗千年人参给他们入药,真是大手笔,换作二叔,最多能拿出两颗百年人参吧……”慕容雪随声附和着魏进贤的话,那笑容要多璀璨,有多璀璨。
慕容健面色铁青,抽回鸡毛掸子,再次狠狠的打向魏进贤:他的钱,权,势都不及魏进贤,所以,就算魏进贤是个太监,周瑛也愿意与他私通……
凌厉劲风扑面而来,魏进贤腹部伤口尖锐的疼,动作微微一顿,鸡毛掸子狠狠打到了他手背上,只听‘啪’的一声响,白皙的手背上被打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进贤!”周瑛惊声高呼,话出口后,她惊觉到了自己的失态,急忙闭紧了嘴巴,但她的惊呼声,众人都听到了。
“贱人!”慕容健怒气冲冲,挥舞着鸡毛掸子打向周瑛……
魏进贤伸手阻拦,两人又打在了一起,乒乒乓乓的,异常激烈……
慕容雪幽幽一叹:“二叔啊,您处处不及魏督公,不能怪二婶和魏督公藕断丝连,女子嘛,都想拥有一个能力非凡,能将自己牢牢护住的夫君,而不是一个眼睁睁看着妻儿重伤的窝囊废,二叔的能力,财力都太差了些,不能给二婶,慕容霁提供最好的生活,二婶自然对二叔不怎么满意了……”
“慕容雪,你又在挑拨离间!”周瑛恨恨的瞪着慕容雪,眸底燃烧的熊熊怒火,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慕容雪视若无睹,不屑轻哼:“我才没有挑拨离间,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魏督公位高权重,能护得住二婶,所以,即便他成了太监,二婶也与他暗暗幽会……”
“你……”周瑛手指着慕容雪,气得说不出话来。
慕容雪视若无睹,抬头看向房间中央的打斗:“严格算算,二婶是二叔和魏督公共同的正妻,慕容霁是你们共同的儿子,你们这两个大男子,为了他们母子打得头破血流的,也太血腥了,不如,大家各退一步,让魏督公出钱,二叔出力,你们一起养活二婶、慕容霁,二婶能得到两位夫君的疼惜,慕容霁能得到两位父亲的宠爱,你们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岂不是皆大欢喜……”
“住口!”慕容健面色铁青,厉声打断了她的话:自古以来,只有男子三妻四妾,哪有一女同时嫁两夫……
慕容雪目光幽幽:“二叔,我可是为了您好,二婶心系魏督公,两人还有一个十多岁的爱情结晶,可谓是一家三口,和和美美,您是多余的……又撞破了他们的贱情,还将他们打得这么惨,二婶以后肯定不会再喜欢你了……”
“不喜欢就不喜欢,本官也不稀罕这个背夫偷汉的半老徐娘,更不稀罕那个野种!”慕容健厉声怒喝,眸底腥红如血:被欺骗了十四年,十四年啊,他不会再继续被人骗了……
她就知道,慕容健会这么说!
慕容雪嘴角弯起一抹浅浅笑意,瞬间又消散无踪,望着激烈打斗的两人,悠悠开口……
【第439章
最终结果(1)】
“二叔,魏进贤可是东厂督公,说他和二婶有贱情,没人会相信的,如果你把他打死了,皇上那里,可不好交待……”
慕容健动作一顿,愤怒目光轻扫过魏进贤,周瑛,落在了慕容霁身上:“我不需要向皇上交待,我倒是想请皇上给我一个交待!”
慕容健冷冷说着,身形一转,刹那间到了慕容霁面前,揪着他的衣领,提着他快步向外走去……
“霁儿!”
“霁儿!”
两道惊呼同时响起,一道来自周瑛,一道来自魏进贤!
周瑛挣扎着下了床,跌跌撞撞的向外奔……
魏进贤已追出了卧房,只见院子里空荡荡的,除了花草,就是树木,哪里还有慕容健,慕容霁的影子……
他锐利目光如利箭一般,猛的射向慕容雪:“如果霁儿有什么三长两短,本督公就让镇国侯府的人全部陪葬……”
慕容雪不屑轻哼:“魏督公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等你再见到慕容霁时,未必还有能力再动我们镇国侯府……”
魏进贤目光一凛:“你什么意思?”
“我二叔临走前说的那句话,你听得一清二楚吧,你说说,我二叔带着慕容霁去哪里了?”慕容雪微微一笑,神秘诡异。
魏进贤面色微变:“他去皇宫了……”
慕容雪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似笑非笑的看着魏进贤:“魏督公觉得,您还有能力再动我们镇国侯府吗?”
“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没到最后,鹿死谁手,犹未可知!”魏进贤一字一顿的说着,袖袍一挥,转过身,头也不回的阔步向外走去,风中,传来他冷傲的道别声:“阿瑛,你好好养伤,我去皇宫将霁儿带回来……”
“小心啊。”周瑛站在房间中央,手扶着圆桌,目送魏进贤渐渐走远,漆黑的瞳仁里闪着浓浓的担忧。
慕容雪眸底闪过一抹意味深长,悠悠的:“来人,送二夫人进宫。”
“是!”两名侍卫走上前来,一左一右的扶住了周瑛,架着她阔步向外走去。
周瑛满眼惊慌,拼命挣扎,也未能挣脱侍卫们的钳制,厉声怒喝:“慕容雪,你要干什么?”
“二叔进了皇宫,肯定会说出你和魏进贤之间的事情,到时,皇上一定会叫你过去对质的,倒不如现在就让侍卫带你进宫,免得皇宫内侍再跑一趟了!”慕容雪漫不经心的说着,抬头望向皇宫的方向:皇宫有好戏看了,虽然她不能亲自去看一看,但能在最快的时间内知道结果,也很不错!
皇宫御书房
慕容健抓着慕容霁,‘扑通’一声,跪倒在皇帝面前:“请皇上为微臣做主!”
皇帝微微皱起眉头:“出什么事了?”
慕容健直起上半身,一字一顿的讲述他,周瑛,魏进贤之间的事情……
皇帝犀利眼眸微微眯了起来,眸底闪着复杂的神色。
旁边的宫女,太监们则瞪大了眼睛,眸底闪着浓浓的震惊与难以置信:四品少卿的正妻婚前与人私通,珠胎暗结,让慕容健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还给别人白养了十三、四年儿子,而与周瑛私通的女干夫,正是太监总管魏督公,真的假的?
慕容健捧出一只滴着鲜血的清水碗,低低的道:“皇上,这就是微臣,魏督公和慕容霁滴血检验的结果,请皇上过目!”
他和魏进贤之间的纷争,不过是戴绿帽子之类的私事,本该私下解决,不应该闹到皇上面前,但魏进贤是东厂督公,直属皇帝管辖,他针对魏进贤,就是和皇帝过不去,所以,他和魏进贤之间的矛盾,必要过了皇帝的明路。
赵公公接过清水碗,呈到了皇帝面前,望着清水里那两颗互不干涉的血,眸底的神色晦暗不明……
慕容健低低的道:“若是皇上不信,微臣可以当场滴血认亲……”
皇帝目光沉了沉,没有说话。
一道紫黑色身影阔步走了进来,锐利目光轻扫过倒在地上,目光呆滞的慕容霁,确认他没什么大碍,暗暗松了口气,单膝跪地:“微臣参见皇上……”
皇帝瞟他一眼,淡淡道:“慕容爱卿状告你与他正妻周氏私通,生下女干生子,可有此事?”无风无浪的声音里不带任何情绪。
魏进贤目光沉了沉,低低的道:“微臣和周瑛是真心相爱,只是造化弄人,微臣才和周瑛有缘无份。”
他和阿瑛相恋一事,已隔了十四年,没想到但慕容雪竟然查到了,那皇上肯定也能查得到,况且,滴血认亲的结果已经出来,由不得他不承认。
皇帝了解的点点头,犀利目光轻扫过满眼迷茫的慕容霁,落回到魏进贤身上:“你可认慕容霁?”
魏进贤瞟一眼慕容健:“如果慕容大人不愿再要他,微臣就认!”慕容健养了他十四年,而他,没有尽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他是没有资格和慕容健争抢慕容霁的,只能等慕容健主动放弃慕容霁……
“慕容爱卿意下如何?”皇帝淡淡看向慕容健。
慕容健满眼悲伤,低低的道:“回皇上,微臣被骗了十四年,心里很是难过,不想再看到欺骗微臣之人!”
皇帝点点头,目光幽幽,疼爱了多年的儿子,不是自己的,而是妻子与外人苟合所生,换作任何人,都讨厌的不想再见:“那慕容霁就归魏进贤抚养了,从今往后与慕容爱卿再无任何关系。”
慕容健长长的松了口气:“多谢皇上。”
魏进贤也磕头谢恩:“多谢皇上!”
两名小内侍押着周瑛走进御书房,扑通一声,将她按到了地上,膝盖上的尖锐疼痛,疼得她面色惨白,磕磕巴巴的道:“臣妇参加皇上!”
皇帝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只见她衣衫微乱,头发也没梳,凌乱的披散在身上,模样有些狼狈:“你就是周瑛。”
“回皇上,臣妇正是周瑛。”周瑛低低的说着,声音有气无力。
“婚前与人私通,后又欺骗夫君,生下女干生子,你可真是不贞,不仁!”皇帝低沉的声音里透着点点怒意……
【第440章
最终结果(2
)】
周氏纤细身躯剧烈的颤了颤,急急的道:“皇上恕罪,臣妇并非有意欺骗老爷,只是当时,臣妇并不知自己有了身孕……”
“就算你不知有孕,你总知道自己失贞于人了吧,可你并没有向慕容家说明真相,而是以不洁之身嫁入了镇国侯府,还敢说不是有意欺骗?”皇帝厉声质问,低沉声音里透出的浓浓怒意,惊得周氏面色惨白,伏在地上,‘咚咚咚’的直磕头:“皇上明查,臣妇和老爷的婚事,是臣妇父母做的主,臣妇根本无法拒绝……”
“那你大可以将真相告诉慕容家,让他们取消婚约!”皇帝目光幽冷:可事实却是,她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以残破之身躯嫁进了镇国侯府,欺骗了慕容健十四年,还让他白养了十四年的儿子,若非慕容健撞破了她和魏进贤的私情,她的欺骗还会再继续下去……
周瑛一张小脸惨白的毫无血色,眸底闪着浓浓的苦涩:女子最重名节,若她婚前失贞一事传扬出去,哪还会有人前来迎娶……
“传朕口喻,周瑛之父周大人,官降一级……”皇帝冰冷的命令声传入耳中,周瑛蓦然回神,急急的道:“皇上,臣妇的父亲并不知道臣妇失贞,更不知臣妇有了身孕,他不能算是欺骗镇国侯府……”
“你婚前伤风败俗,是他教女不严,他理应受罚!”皇帝冷冷回道。
周瑛一怔,蓦然瘫倒在地,美眸里泪光闪动:父亲的官职本就不高,再降一级……她对不起父亲……
“慕容爱卿可愿留下周瑛?”皇帝淡淡看向慕容健。
慕容健摇摇头:“回皇上,微臣不愿!”斩钉截铁的声音里透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她骗了他十四年,给他戴了一顶大大的绿帽,他恨死她了,一刻也不想再见到她……
“那魏督公呢?可愿照顾周瑛?”皇帝挑眉看向魏进贤。
魏进贤目光沉了沉,低低的道:“回皇上,周瑛为微臣产下了子嗣,微臣理应照顾她。”是理应,而不是愿意,毕竟,他是个没种的太监,周瑛跟了他,可是享受不到女子应有的特殊幸福的。
皇帝淡淡嗯了一声,侧目看向慕容健:“慕容爱卿休妻吧,从今天开始,周瑛不再是镇国侯府的慕容二夫人!”
“多谢皇上!”慕容健领旨谢恩。
“多谢皇上!”魏进贤也谢了恩:按照青焰律法,背着夫君与人私通的女子,是要沉塘或浸猪笼的,皇上没有那么处置周瑛,是为了他……
“即日起,撤去魏进贤东厂督公一职,贬为普通小侍……”皇帝轻飘飘的声音如一记惊雷炸了下来,震得魏进贤身躯一颤,惊讶的看着皇帝:“皇上……”
他身为东厂督公,却莫名其妙的有了子嗣,皇上肯定不喜,他知道皇上会惩罚他,他已经设想过鞭子,板子等等各种各样的刑罚,也想过皇上会贬他的职,却怎么都没料到,皇上竟然直接将他贬为了小侍……
“事情就这么定了,你们退下吧。”皇帝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慢慢闭上了眼眸,冷冽的容颜上浮现淡淡的疲惫。
“皇上……”魏进贤还想再说些什么,赵公公急步走了过来,笑眯眯的道:“魏……小侍……皇上有些累了,您请吧……”
魏进贤静静的站着,定定的看着皇帝,眸底闪着点点深沉与不甘……
赵公公暗暗叹了口气,抓着魏进贤的胳膊,拽着他快步向外走,魏进贤不想做小内侍,想向皇上求情,可皇上那疲惫的神色已经暗示,这就是皇上的最终宣判,皇上不想再多言……
东厂是皇上设来监控文武百官的,身为东厂督公就应该是无妻无子,一心一意只忠心皇上之人,魏进贤有了妻子,有了儿子,就等于有了牵挂,很多事情,皇上都不方便再交给他做了,自然不能再让他继续担心东厂督公……
魏进贤是皇上一手提拔上来的,对他期望甚高,没想到,他竟然出了这种荒唐事,皇上对他极是失望,才会一气之下,将他贬为了小侍……
“微臣告退!”慕容健非常识趣的深施了一礼,快步退了出去。
几名小内侍走上前来,一左一右的架起周瑛,慕容霁,阔步走出了御书房。
明媚的阳光照在了身上,慕容霁全身暖洋洋的,但头脑还是晕晕乎乎的,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明明是高高在上的镇国侯府嫡出少爷,转眼间就成为低贱的女干生子了?
余光看到阔步前行的慕容健,他眼圈一红,急急的呼唤:“爹!”
“别再叫我爹,我可不是你爹,魏进贤才是!”慕容健脚步不停,头也不回的回答着:“从今往后,你们母子两人与我们慕容家一刀两断,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你们好自为之吧!”
疼爱了他十多年的父亲,不要他了!
慕容霁目光怔怔的,眸底闪着浓浓的委屈,一点一点的抬头看向魏进贤,只见他身形高大,面色阴沉着,满眼阴霾。
他早就知道魏进贤,知道他统领东厂,位高权重,文武百官听到他的名讳闻风丧胆,这样的人,当长辈,当盟友都是非常不错的,可做亲生父亲……呵呵,真是个大笑话……
而周瑛与魏进贤私通,给慕容健戴绿帽,还生下孽种一事,像长了翅膀,一夕之间,飞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百姓们满眼震惊,站在街头巷尾,三五成群议论纷纷,太监生出儿子来了,还有比这更奇特,更劲爆的消息吗?
好事的百姓们密切关注着慕容健,魏进贤,周瑛三人的一举一动,一道道流言在京城沸沸扬扬的传扬开来……
慕容健从皇宫回来后,将一纸休书,连同周瑛和慕容霁的衣服全部扔到了镇国侯府大门外,银子却是一文没给,毕竟,她骗了慕容健十四年,让人家白养了十四年儿子,那嫁妆就算是给慕容健的补偿了……
【第441章
前往靖王府】
周瑛在大街上遇到了闻迅赶来的周家人,不顾她重伤在身,朝着她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大骂她是不守妇道的祸害精,出嫁了十四年,还给娘家惹麻烦……
至于魏进贤,从高高在上的东厂督公,一下降成了最低微的小内侍,不能再高居东厂华美的卧房,只能在僻静的地方租了座院子,给周瑛,慕容霁居住,路过的百姓们纷纷往门上砸菜叶,砸鸡蛋,大骂他们婚前私通,生下孽种,伤风败俗……
宅院的门一直紧闭着,住在里面的周瑛,慕容霁母子,无声无息的,完全不敢出来见人……
慕容雪站在街道边,听着众人滔滔不绝的议论,嘴角微微弯了弯:魏进贤,周瑛,慕容霁一家三口成了丧家之犬,人人喊打了!
婚前私通的确有些伤风败俗,骗婚,生下女干生子,更是让百姓们不耻,但魏进贤一家三口会被人这么嘲讽、唾弃,应该是因为魏进贤往日里太嚣张,得罪了不少人,一朝失势,他的仇家自然就开始落井下石的教训他,报复他……
东厂里的太监们,都是经过了特殊训练的,武功高强,能力不凡,少了一个魏进贤,有的是人才可供皇上差遣,东厂督公之位,有很多人眼馋,魏进贤退了位,很快就会有人顶上来……
纵使魏进贤能力滔天,也不可能再重现往日的辉煌了……
以前,她一直以为,魏进贤对付她,是因为她在杨村威胁了他,现在看来,魏进贤分明是在为他的亲生儿子铺路,除了她,再除了慕容烨,镇国侯府自然而然的就会落到他儿子慕容霁手里……
如今,魏进贤失了权势,又被仇家打压,看他还有什么能力蹦跶着害她……
慕容雪嘴角弯起一抹优美弧度,悠然转身,准备回逍遥王府,不想‘砰’的一下,碰到了一堵人墙,鼻子一酸,眸子里瞬间盈满了泪水。
慕容雪手捂着鼻尖后退一步,与‘人墙’拉开了距离,望着‘人墙’俊美、冷酷的面容,她明媚小脸微微沉了下来:“靖王爷!”清冷的声音里透着淡淡的淡漠与疏离。
夜逸尘眸底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定定的看着她,半晌后方才道:“能去一趟靖王府吗?”
“干什么?”慕容雪冷冷看着他,眸底闪着点点戒备。
夜逸尘锐利目光微微黯淡,淡淡道:“我母亲……病得越来越重……皇宫太医,京城名医都看遍了,病情都没有一点儿好转……你能不能去靖王府,帮她看一看……”
慕容雪无语望天:“靖王爷,我早说过,我不是大夫,你母亲的病,我治不了……”
“母亲已经病入膏肓,我和父王实在找不到高明大夫了,才会来麻烦你,请你看在,我曾救过你一命的情份上,去靖王府帮她看一看吧,就算真的治不了,也无所谓……”夜逸尘看着慕容雪,漆黑的眼瞳里闪着点点希冀。
慕容雪心中嗤笑,夜逸尘为了让她去救人,竟然将十年前的恩情搬出来了,当年,夜逸尘救的是原主,可不是她,原主已经被他气死了,他对人家的救命之恩,人家早就还清了……
不过,靖老王妃只有三十多岁,一时的怒气攻心,根本伤不了她的身体,只要她安心调养十几、二十天的,就会痊愈。
可现在都过了一两个月了,她的病情不但没好,还越来越严重了,真是奇怪……
皇宫太医,京城大夫们的医术都挺高明的啊,怎么就治不好她的病了?
慕容雪百思不得其解,要不要去靖王府看一看,找找答案?
慕容雪挑眉看着夜逸尘,只见夜逸尘也正看着她,漆黑眼瞳里闪着她看不懂的神色。
她目光沉了沉,淡淡道:“要我去靖王府看病,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夜逸尘漆黑瞳仁里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光芒。
“以后,尽量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慕容雪冷冷扔下这句话,径直越过夜逸尘,袅袅婷婷的向前走去。
他这是……被嫌弃了……
夜逸尘俊逸容颜微微沉了下来,望着她悠然前行的明丽身影,眸底闪过一抹幽冷暗芒……
靖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