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灼，苦恼，但是全身心都是凉爽的，快意的。
想笑就笑，想玩闹就陪着李教授玩闹。
重生以来的压抑和痛苦，好像都消失了一样。
乔楚生顿住脚步，看向姜芷君。
“怎、怎么了？”跟着停住脚步的姜芷君看过来，正对上乔楚生明亮的眼睛，脸色立刻变红。
乔楚生摇了摇头：“没什么。”
他在心里默默道：谢谢你，谢谢你们。
这一刻，他只觉得来到南市，考上国防大学，是一件多么正确的事。
……
做研究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正式加入研究所之后，乔楚生被分配到了李教授手底下的项目组。
他一直记得后世的事，对几十年来祖国的变化也感同身受，更了解很多曾经的技术难题。
虽然没有相关知识很难真的做到利用那些片面消息解决实际问题，但是他这四年的学习不是白学的，很快就上手实验，并且发现了一些可以印证的东西。
知道开头，知道结尾，推演过程，对乔楚生来说，已经比大部分人起点更高了。
他潜心研究。时间一晃而过。
这天，乔楚生整理出资料和思路，提出了一个让李教授拍手称赞的方案。
李教授自己抽不开身，特意叫姜芷君带队帮忙试验。
乔楚生这才知道，研究所的2号负责人竟然就是姜芷君。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带着他做项目的姜芷君更是天才，紧紧凭借当前验算，和他提供的思路，就已经能演算出无限接近后世的结果了。
直到把项目实验初步弄出来，乔楚生还有点恍惚。
“楚生？你怎么了，是累了吗？”
姜芷君见他发呆，担心地想扶他去姜生室，急得脸色都白了。
乔楚生回过神来，紧紧抓住姜芷君的手。
“我们做出来了！”
从面前这个材料可行性问世开始，国家军工又将突破，能更早一点造好舰了！
乔楚生激动又荣幸。
荣幸自己能够有幸做出来，荣幸自己能加入研究所，跟所有人一起努力。
这份激动持续太久，久到乔楚生醒过神来时，已经被研究员们围观了。
姜芷君一直没有抽开手，眼神一直看着乔楚生，微微含笑。
乔楚生却是脸色大红，立刻松手。
大家纷纷不沉默了，开始起哄。
“乔同志，项目做出来了激动一点是正常的，你看姜组长都没反对你牵她手，你多牵一会没关系的。”
“是啊，我们想牵还牵不到呢，你别不好意思，你这是代表我们表达激动，想牵多久牵多久。”
“我们可以不看……”
乔楚生闹了个大红脸，整理资料故作镇定道：“我去找老师过来。”
他一走，实验室更热闹了。
对着姜芷君可没有调侃得那么轻，纷纷逼问起来。
“姜组长，你缺老公不？我给你介绍我们实验室的同志，刚来半年不到，可优秀了……”
乔楚生埋头走得更快了。
进了研究所，同事的辈分全比他大，所以被调侃他也只能受着。
正想远离这边，却忽然感觉脚下踩到一块湿润，瞬间鞋底一滑——
本以为会摔到在地，不曾想有一只柔软的手忽然伸了过来，一把扶住他。
乔楚生的重心被稳住，抬眸看去，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是萧含音。
多日不见，她像是憔悴了很多，脸上瘦削得可见颧骨，唯有那身气势似乎更冷冽了。
乔楚生站稳之后，立刻推开了她。
“谢谢你。”
眼见乔楚生道完谢就要走，萧含音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腕。
她开口时声音沙哑破碎，哀求道：“楚生，我有话和你说，请你听我说完好吗？”
乔楚生根本不想听，离开京市以后，所有事他都抛到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