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知许 > 第6章
  “林姑娘。”张管家看着眼前的女孩,给了一句忠告,“我们家小姐马上要嫁给齐王了,你也知道王府的人眼睛毒,小姐出嫁那天,姑娘就别去送了。”
  林书怡闻言心仿佛被揪了一下,她和燕云这辈子还有机会再见吗?
  “我不会给燕云惹麻烦的,张管家放心。”
  张管家闻言点点头道:“好,有姑娘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另外,我跟你们楼里的夏姨说了,今晚不要给你安排客人了,钱我都出够了,姑娘回去好好休息一晚,我们这就走了。”
  林书怡福身相送:“多谢张管家,劳烦您走这一趟了,还请代我向燕云问好。”
  张管家点了点头,便带着人离开,话他已经说了,若林书怡还执意去和他家小姐道别,那他也救不了对方了。
  林书怡心情急转直下,她与燕云,情未捅破却已是要人各一方了,想来人的一生很短,前半生遇见的人下半生未必还能再见。
  林书怡悠悠转身,带着怜儿往楼里走,不想竟被一个肥胖的男人挡住了去路。
  “呦~这不是琴书姑娘吗?今儿个怎么下一楼来了?”
  林书怡稍稍后退道:“于公子,我楼上还有客人呢,就不陪您说话了。”林书怡说着带着怜儿绕过眼前的男人急匆匆离开。
  那于公子看着那窈窕的背影,摸了摸钱袋子,想上三楼,怎奈今天钱不够了。
  林书怡庆幸对方没有纠缠,上到二楼时,拉着怜儿的手道:“还没来得及问你,在后院可受打了?”
  怜儿闻言,顿了下,摇头道:“没有呢,姐姐。”
  “那就好。”林书怡说着轻提裙摆上了三楼,刚拐了弯,赫然发现门口坐着一个人,是他?林书怡扬眉,轻步走了过去。
  何寄文此时面对门盘坐在地上,十分耐心地边剔鱼刺边喂着两个猫,正喂着时,忽听身后响起了既悦耳又不悦耳的声音。悦耳的是对方的音色,不悦耳的是对方说话的语气。
  “想不到,光天化日之下还有偷鱼的。”林书怡盯着对方的脑袋,悠悠地说道。
  何寄文忙拿着手里的小鱼站了起来,转身看着眼前的琴书姑娘,笑道:“琴书姑娘,你回来了啊。”
  “再不回来,鱼岂不是都要没了?我看公子有钱上三楼来,当不至于连买鱼的钱都没有吧?”林书怡说罢,也不看对方,直接越过,走到门口,弯腰抱起了聪聪,顺便瞥了眼还在舔着嘴的.......笨笨。
  何寄文脸颊又红了起来,开口道:“琴书姑娘,真是抱歉,不过不用担心,你的鱼多少钱一条?我算一下赔给姑娘!”
  林书怡抱着聪聪踏进房里,坐到圆桌前道:“公子真会说笑,吃了多少我又不知,又如何算账呢?”
  “我留的鱼头和鱼骨。”何寄文说着蹲下,将地上放着鱼骨的白帕子端了起来,“吃了多少条我有数!”
  林书怡瞥了对方一眼,这人还真是书呆子,谁家的鱼论条卖?也是,公子嘛,吃的喝的府里有采办的,何劳公子们上街买鱼菜的。
  林书怡沉吟片刻,看着对方那个一脸真诚的小样子,忽然想逗逗对方。
  “鱼好说,可我的门敞开着,难保里面没有少东西,这个公子也给赔吗?”
  何寄文一听,果然想赖她,忙道:“我可没有进去过,我一直在门口的,我若偷了东西哪有不走的道理?我可是真诚地在等姑娘回来算鱼钱呢。”
  林书怡闻言不禁觉得好笑,这人还一本正经地解释上了。
  “公子要算账,进来算吧。”
  何寄文闻言连忙应着,在门口刚脱了一只鞋便被制止了。
  “公子去别的屋次数不少啊,这脱鞋脱的这么麻利。”林书怡讽刺对方了一句,“直接穿着鞋进来吧,我的屋不用脱鞋!”
  她受不了臭男人的脚臭味,因此屋里没有铺竹席垫子。
  作者有话说:
  林:少年风流,可以理解
  何(小小声)这个姐姐是个怼怼,你们可以叫她林怼怼感谢在2022-03-13
20:39:08~2022-03-14
15:58: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深水鱼雷的小天使:九千胜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Jc、奕哲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无音
2瓶;我仅世个过客、花派、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十一章
  何寄文被讽刺的一脸尴尬,长这么大,她也是头一回遇见这么能怼怼的姑娘。
  林书怡见人进来了,便指了指对面的凳子道:“何公子,坐吧。”
  何寄文走过去,将包裹鱼头鱼刺的帕子放到桌子上,而后看向一旁的小姑娘,开口道:“姑娘,我手上都是油,想洗一下手。”
  怜儿一听这话,忙把何寄文带到木架旁洗手。
  何寄文洗了手,看了看架子上搭的粉嫩嫩的洗手帕,犹豫片刻,问道:“琴书姑娘,这帕子,我可以用吗?”
  林书怡本想拒绝,那可是她最近常用而且是最喜欢的帕子,可对方的神情,让她拒绝不了,一个男儿郎,为什么要一脸期待地看着她?那眸子亮亮的,里面清清澈澈,端的一派纯洁。
  “用吧。”林书怡缓缓开口,大不了扔了重新买便是。
  何寄文闻言,便扯了帕子擦干净了手,然后走到桌子前坐下,道:“琴书姑娘,你看,这是两只猫儿吃剩的鱼头和鱼骨,一共六只小鱼儿。”
  “先不急。”林书怡笑吟吟地看着对方,“请公子先交二十两银子。”
  何寄文一听,不解道:“为什么?”
  “你上了三楼,进了我的屋子,难道不该交二十两银子吗?难道公子进施施的屋子,是不用花银子的吗?还是说在公子心里,我琴书是低贱可欺负的?”
  何寄文一听这话,神情微变,连忙否认道:“不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琴书姑娘不要误会。”何寄文说着从钱袋里数了二十两银票,站了起来,“我这就去一楼交钱。”
  林书怡一听这话,懵了,喊住对方道:“公子交给我就好,我会交给妈妈的,就不劳烦公子跑上跑下了。”
  何寄文疑惑道:“交给姑娘,那楼下的妈妈会不会给姑娘安排其他客人上来?”
  林书怡心里十分无奈,该怎样评价眼前这个人?
  “不会,公子交给我就好。”
  何寄文闻言,迟疑片刻,将二十两银票交给了林书怡。
  林书怡接过银票,数了一下,一共三张,一张十五两,一张四两,还有一张一两银子的银票,顿时惊讶地看向对方。
  “你一两银子也换成了银票?”
  何寄文坐下道:“是啊,银子在钱袋里磨来磨去会变少的,而且磨到钱袋内不干净,再说出去买东西商铺还得称,不如换银票便利。”
  虽然一两银子也换银票很奇葩,但是林书怡听了对方的解释,竟然也觉得有道理,改天她也去换换。
  “姑娘,二十两银票我交了,现在该算鱼钱了,你看,我再给你多少合适?”何寄文正襟危坐,指了指帕子上的六个鱼头问道。
  林书怡见对方一心要给她鱼钱,想起下午那场激将,便道:“既是吃了六只,那公子给我六两银子好了。”
  何寄文一听懵住了,好一会道:“一条小鱼一两银子?不能吧,我虽然不知道一条小鱼物价几何,但是一两银子能买不少东西呢。”
  “鱼是不值这个价,但是我的手艺无价,这鱼是我亲自烤的,公子去外面的酒楼吃饭难道只给人家采办食材的价格吗?”
  何寄文一听,虽然觉得吃亏了,但是不得不说很有道理。
  “姑娘的手艺也太值钱了吧,况且,这六条小鱼是两个猫儿共同吃的,六两太贵,姑娘再让我一些。”何寄文真心觉得六两太贵,她又不傻,怎么可能掏这么些钱出来。
  林书怡闻言笑了,她还以为对方是那种任人宰割的书呆子,没想到竟然会讲价。
  “那算公子便宜些好了,五两银子。”
  何寄文闻言摇了摇头,温声道:“我不接受。”
  林书怡愣了一下,看向对方,便见对方小脸一脸坚定地看着她:“太贵了,姑娘明摆着多要了,再让我一些才好。”
  林书怡气笑道:“公子趁我不在,和你的猫儿伙同偷了我的鱼,正常情况下我是不能要这么多,但是趁人不在自取的行为,公子不觉得该多交些银子吗?”
  何寄文哑口无言,虽然她那不叫偷,是在等着主人家回来赔偿,可对方有一点说的对,趁人不在她是自取了,也不是,是笨笨......但她是笨笨的主人啊。
  何寄文无奈,又从钱袋里把银票取了出来,递给林书怡两张三两银票。
  林书怡没想到对方真的就乖乖给了,扬眉接过便把那张一两的银票递给对方。
  “姑娘收着吧,就当......我和我家笨笨给你赔礼了。”何寄文摆了摆手道。
  林书怡也是没想到,不过有人多给她一两银子,她也没有傻到不拿,便把银票收了回去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今天损失的银子有点多,何寄文看了眼对方怀里的小白猫儿,想了想,或许她可以如法炮制,赚一点回来。便从荷包里取出一颗牛肉粒递到小白猫的嘴巴,小白猫张嘴便吃。
  林书怡眯眼看着对方,心里猜了个七七八八,可她并没有阻止对方,眼看着对方一颗一颗地把牛肉粒递到聪聪嘴边,直到荷包里的牛肉粒空了。
  “姑娘你看。”何寄文笑着把荷包翻了过来,“我的牛肉粒都给了你的猫儿了。”
  “嗯。”林书怡觉得好笑,“那又如何?”
  何寄文想了想,斟酌道:“嗯......这牛肉粒是我亲手切的,你的猫儿吃了我的牛肉粒,是不是该返我点银子呢?我要的不多,就不论粒要了,姑娘返我二两银子便好。”
  林书怡压着想笑的嘴角,看着对方扬眉道:“我为什么要返你银子呢?是你主动给,又不是我‘偷’或者向你买的。”
  何寄文一听,傻眼了,想想也是这个道理,懊恼地翻了翻自己的荷包,小声道:“那我这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吗?”
  “嗯,是这样的。”林书怡及时补刀道。
  何寄文无奈一叹,今天可能就是得破财吧。
  林书怡见对方吃瘪样,不知道为何心里一片畅快,拿着那一两的银票递给对方道:“呐,虽然公子强买强卖,但我们聪聪的确是吃了你的牛肉干,返公子一两好了。”
  “谢谢谢谢。”何寄文开心不已,双手接了过来,只是下一秒,原本一脸灿烂的脸瞬间僵住了,“等会儿,你说它叫什么?”
  作者有话说:
  林:傻眼了吧?
  何抬眸看了对方一眼,默默无声
  感谢在2022-03-14
15:58:01~2022-03-15
10:00: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JY低音炮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JY低音炮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十二章
  林书怡见对方那傻了的样子,极力地克制着笑意,顺着聪聪的毛儿道:“它叫聪聪啊。”
  何寄文再次听见聪聪二字,转头看向还在门边嗅着鱼味的笨笨,目光在两只猫儿身上来回看了好几眼。
  “姑娘起名.......为什么起聪聪二字啊?”何寄文本来想觉得笨笨二字挺好,眼下好像有种被碾压的感觉。
  林书怡何尝不知道对方那点小心思,笑吟吟地道:“说起来,这名字还是公子起的呢。”
  “我起的?”何寄文茫然,她不记得她起过啊。
  “不是公子说这猫儿很聪明,让我买的吗?难道公子现在不觉得这猫儿聪明了?”
  何寄文一听忙道:“不不,这猫儿现在也是聪明的。”
  “那我给我聪明的猫儿起名聪聪有什么问题?”林书怡紧接着问道。
  何寄文一噎,认命道:“没问题。”
  林书怡再也没忍住,笑出了声,见对方茫然憋屈地看向她,忙道:“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一件好笑的事。嗯......咱们钱算清了,也没有别的事,公子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何寄文看了对方一眼,目光又落到窗边的琴上,她早在门口喂猫时就注意了,想了想,开口道:“我交了二十两银子,时间没到,姑娘就赶我走?姑娘真会做买卖。”
  林书怡一听最后一句,哪里不知道对方一句双关,想来今天的确诓了对方不少钱,便道:“公子既然愿意再待会儿,那就再待会儿吧。”说罢便起身抱着聪聪去窗边看起了夜景。
  “姑娘不打算做点什么吗?”何寄文见状,走过去,忍了好一会道。
  林书怡闻声,转头看向对方道:“我应该做点什么吗?”
  “当然!”何寄文见对方如此坦然,心里不禁怀疑这琴书姑娘到底是不是万春楼的花魁,“我是客人啊,难道姑娘平时接客都是让客人进来陪着看夜景的吗?”
  林书怡闻言也是微微一愣,她今儿是怎么了,她好像并没有把眼前这位公子当客人的想法!
  “我毕竟是交了银子的,姑娘便是不跳舞,总得弹奏一曲吧。”何寄文说着指了指一旁的琴,可能故作硬气,此刻何寄文的耳朵红紫红紫的,“我.......我总不能白交了银子。”
  林书怡扬眉,缓缓转头看向自己的琴,鲁施施偷她的琴谱给这位何公子,究竟是鲁施施自己主动示好还是这何公子开口要的?
  无论哪一种,被纠缠上都不是好事,虽然这公子并不讨人厌。
  “公子高看我了。”林书怡回头,看向对方笑道:“这琴其实就是摆设,我并不会弹琴。”
  何寄文闻言着实愣了好一会,走到琴旁边仔细看了看,的确的把名琴,便不可思议地看着对方道:“姑娘把这绿绮琴当摆设啊?”虽然小小声接了一句:“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不会弹,只能搁置。”林书怡镇定道。
  怜儿不明白,自家姐姐为什么要骗眼前这位公子,她觉得这公子非常平易近人啊,很和气的。
  何寄文不怎么相信,她心里几乎认定了鲁施施不是弹琴人,而那天去相府的,除了鲁施施便只有这位琴书姑娘,况且这姑娘房间里恰好有一把好琴。
  “姑娘不会弹,我会,姑娘不介意的话,我弹一曲如何?”何寄文丝毫没有放弃,对方不承认,那她就再试探试探,她相信爱弹琴的人总会露出些迹象可寻的。
  林书怡闻言,诧异地看着对方,她还是头一次见逛青楼的公子听不了曲儿要自己弹的。
  “这琴是我一个好友送的。”林书怡拒绝的很明显。
  何寄文闻言,也不好强人所难,想了想道:“姑娘等我一会儿。”何寄文说着便往外走,走到门口,瞧见笨笨,便道:“笨笨......劳姑娘帮我照看一下,我去去就回。”
  何寄文说罢推门走了出去,飞快地下了楼梯,到一楼时瞥了眼墙上的牌子,今日迎客的牌子里独独没有琴书姑娘的。
  何寄文愣了一下,便快速出了万花楼的大门,绕到巷子里,轻功一起,不一会儿便到了尚书府的侧门。
  何寄文仰头瞧了眼墙头,轻轻一跃,踩在墙头上快速跑着,跑到一个院落时,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公子!”何平靠在墙壁上,闻声瞧见人,忙出声道。
  何寄文刚跑到门边,听见何平的声音,无奈地转身道:“何平,你在院子里做什么?”
  何平闻言道:“公子不在,我坐立难安,便候在院子里等着了。”
  “哦,我出去了一会儿,你快回房歇着吧。”何寄文说着推开房门,走到床边,抱起自己的琴便往外走,走到门口,轻轻开了门缝,往外看了一眼,见何平不在了,这才快速出了房门。
  何寄文走到墙边,往院子里看了一眼,见院内无人,便放心地跃上墙头,刚跳下去便见何平笔直地站在那里。
  “公子,时间很晚了。”何平无奈,以前他家公子很好跟的,人前人后都规规矩矩的,自从结实陈家公子后,行事越发不按规矩来,本来到京城后有老太君和大老爷在,已经好很多了,谁知道这几天他家公子开始夜间出去玩了,长此以往,岂不是玩物丧志?
  何寄文无奈道:“何平,现在不晚的,你去看看,夜市上灯火通明呢,你也别老在屋里闷着,听说勾栏那里杂耍卖艺的很多,你去玩吧,钱算在我身上。”
  何寄文说着直接越过何平跑了,何平见状连忙去追,追了三个巷子,到十字路时追丢了,何平倚着墙气喘吁吁,他知道他家公子体力好功夫好,可也想到竟然这么难追。
  何寄文甩掉了何平很开心,其实何平这个随从她多数时间还是满意的,就是有时候吧,比老太君还有伯爹管她还严厉呢,甚至有些迂腐和死板,生怕她误入歧途,可她是人啊,有血有肉的,有自己的喜怒哀乐,怎么能像他期望的那样做个没有血性的处处讲规矩的活死人呢。
  还是她师兄说的对,人要讲规矩,也不能死讲规矩,如果什么事都要违背自己的心意去迎合所谓的礼教,那还不如死了呢。
  何寄文抱着自己的琴,很快来到万春楼,刚想从正门进,想起一事便停了下来,抱着琴直接来到万春楼的左侧,仰头看了看三楼,往后退了几步,一跃而上。
  此时的林书怡正蹲在地上看着两只猫儿在玩,忽听得窗外有动静,回头一看,只见何鸾章抱着琴站在窗外向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琴书姑娘,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林:试探也白试探,我不可能露出破绽
  何:未必,我很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