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知许 > 第8章
  何寄文一听,乐得眉开眼笑的。
  “师兄你又做了什么事惹了嫂嫂?”
  陈季云捡起丢掉的九连环道:“我可没有惹她,就是想她和絮儿了,动了动脑子激她来京城团聚罢了。”陈季云说着将九连环丢给何寄文,“送你了。”
  “送我?”何寄文将九连环拿在手里看了看,笑道:“师兄你都没解开就送我了?”
  陈季云扇着扇子笑道:“解不开要它做什么?如果这个东西让我开心不起来,那必须当送人时就送人啊,解不开大不了不解了,不过也奇怪,你说师兄我也不笨,为什么解这个玩意这么费劲,你要说我没有耐心吧,工笔画我坐着能画一整天,你说我有耐心吧,解这个玩意我恨不得拿锯给锯开。”
  何寄文听了自家师兄的话,笑个不停,白皙的手在九连环上摆弄着,道:“原因很好找的,你喜欢的便有十足的耐心去做,不喜欢的便没有十足耐心去应对。”
  何寄文说话的功夫,九连环解开了。
  “你解开了?就这么一会?”陈季云震惊了。
  何寄文一边将九连环复原一边道:“其实师兄已经解了三分之二了,就差最后几步了,解九连环其实最重要的就是学会退,退一步才能进一步。”
  “退一步才能进一步?”陈季云重复着何寄文的话,这话很有道理啊,她不禁想起和她娘子吵架的事儿,她是不是也应该退一步?退一步说不定能进一步呢。
  两人说着话,马车一路出了城,在香山的东湖边上停了下来。
  香山是京师最大的山,以山为界,左边是东湖,右边是官道。
  两人雇了条小船,便向湖中心划去。
  陈季云手里拿着竹篙撑着船,看向乖乖坐在船中央一脸谨慎的何寄文笑道:“要不要学划船啊?”
  何寄文连忙摇头道:“师兄又不是不知道,我是旱鸭子!”
  “怕什么,这不有我在吗?”陈季云嘴上如此说,却也没有再要求何寄文来学划船,自己撑着船到了湖心这才收了竹篙。
  何寄文打开食盒和点心,陈季云也将自己带的酒打开,递给了何寄文一瓶。
  “没有杯子吗?”何寄文茫然地接过一整瓶的酒。
  陈季云盘坐在船上,仰头喝了一口酒,笑道:“傻师弟,你看看,你我身处蓝天山川之间,还要什么杯子啊,此时此景就该对着瓶喝,这我还是照顾你了,本来还想搬两坛子酒来整坛饮呢,那才爽快。”
  “师兄海量。”何寄文听了陈季云的话,心里也生出一股豪气,看了眼这山川湖泊,也不再扭捏,仰头喝了一大口,虽然辣着了,可吞下后却是笑出了声,这种感觉真好。
  陈季云见何寄文乐得跟孩子似的,不禁心酸,她这个师弟,嗯,不是,是师妹规矩了小半生了,处处被礼教禁锢着,眼下不过尝到一点畅快的甜头,就已经开心成这样了。
  “这才对嘛,待会吃完了,咱们下水捉鱼,我烤给你吃。”
  何寄文一听,小脸一白,摆手道:“我这个旱鸭子下水,别鱼没捉到自己倒丧身鱼腹了。”
  “我还能带你在深处捉啊,待会去前面那浅湾处,那水顶多到你腿弯处。”陈季云说着拿起一只蟹腿吃了起来。
  “那还好。”何寄文一听放心了,也拿起螃蟹吃了起来。
  正值酒浓时,忽听了香山处传来悠扬的琴音,何寄文一愣,将蟹腿从嘴里拿了出来,转头看向山腰处,这琴音......
  “哎呀,真好,如此仙境,还有雅乐。”陈季云仰头喝了口酒,也看向山腰,“这曲子好熟悉啊,叫什么来着。”
  何寄文取出帕子擦了擦手道:“是前朝王南明所作《折柳别》,师父离开渭平时弹奏过。”说罢,从腰间取出自己的洞箫,闭上眼附和起来。
  山上琴音飘下,湖间箫音随风而上,一琴一箫相得益彰。
  山上的林书怡看着官道上的送亲队伍,情绪本随琴音而感伤,忽听箫声,脑海闪过何鸾章的影子,琴音忽地走了一下音,神情也变了,再也回不到刚才感伤的样子了。
  “师兄,走,咱们上山吧。”何寄文在对方走音后,连忙收了箫,一脸兴奋地看着自己的师兄。
  陈季云一脸茫然道:“上山?”
  “对,师兄,快划船。”何寄文站了起来,去拉自家师兄,“山上弹琴人我认识,师兄,你边划我边说给你听,别让她跑了。”
  陈季云虽一头雾水,但难得见自家这小师妹如此兴奋,自然依从地站了起来,接过竹篙快速地划着。
  彼时,山的另一边官道上,大红马车徐徐驶过,马车内的张燕云此刻正掀开车窗帘看向山顶,她知道弹琴人是谁,也知道是谁在送别她,心里一阵欣慰一阵悲伤。她是相府之女,此生注定要为家族联姻,她不能选择自己喜欢的人,但她知道她喜欢的人心里一定是有她的,尽管这份喜欢从未出口过。
  “珍重了,书怡。”张燕云喃喃自语,放下了车窗帘子,“别了,书怡。”
  林书怡看着送亲队伍越走越远,被箫声扰乱了的情绪再次涌上心头,她站了起来,沿着山路往前走了几步。
  “姐姐,回吧。”怜儿看了眼自家姐姐,又看向已经走远的马车,出声道。
  林书怡披着披风,站在山上,由着秋风吹着她的发丝,她只能用这种方式送别了,虽不能见面相送,但她相信,燕云听了琴音,会明白她的无奈和祝福的。
  “哎,走吧。”林书怡微叹一声,人生处处是无奈,想起和燕云的过往,她抬起手抹去了脸颊上的泪,转身往回走,还未走到亭子前,忽然身前蹿出一个人,吓得她瞬间花容失色,也顺带将她脑海里最美的回忆驱散开来。
  “琴书姑娘!!!”何寄文眼睛带着光地看向对方。
  林书怡看清楚人,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这人...真是阴魂不散!
  作者有话说:
  林:.......就很无语
  何:又见面了,琴书姑娘。感谢在2022-03-19
14:34:54~2022-0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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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何寄文本是以笑相对,在瞧见对方一脸怨愤地看着自己时,笑容渐渐凝固。
  “何公子,这么巧啊。”林书怡打了声招呼,随后便绕开对方进了亭子,抱起琴便走。
  何寄文有心说几句话,可对方明显不想交谈的样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往山下官道去。
  陈季云抱着胳膊,笑道:“怎么个情况啊?”
  何寄文闻言,茫然地看向自己的师兄。
  陈季云见状笑出声道:“啧,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像在喜欢的姑娘面前吃了瘪一样。”
  “师兄说什么呢。”何寄文无奈,解释道:“我们目前连朋友都不算呢。”
  朋友?真要当朋友那才半点戏都没有,陈季云想着一脸神秘地走上前,将胳膊搭在何寄文身上道:“你跟师兄说,这姑娘是谁家的小姐啊?你家老太君给介绍的?你...你现在喜欢男的还是喜欢女的?你若喜欢这姑娘师兄帮你追啊!”
  何寄文闻言慌忙解释道:“师兄误会了,我没有喜欢,就是萍水相逢,你若说知音吧,那姑娘好像挺讨厌我的。”
  “讨厌你?讨厌没关系啊,你嫂嫂当年也很讨厌我呢。”陈季云乐了,“话说到底哪家小姐啊?我和你说啊,侯爵以上的都不行,你这身份稍有差池可能就是灭族之祸。”
  “师兄放心好了,她不是什么小姐,是万春楼教坊里的姑娘。”
  陈季云闻言一愣,半晌道:“那当我没说。”
  “嗯?”何寄文不解,“师兄如此洒脱,当不会有门第之见吧?”
  陈季云拍了拍何寄文的肩膀道:“我当然没有,我是为你考虑,你可是你家老太君的宝贝疙瘩,两府就出了你一个嫡孙,你若娶一个卖艺女为妻,家族、仕林压力都太大了,这个苦,滋味难品也很难捱的。好在我看那姑娘的确不怎么待见你,走吧,下去泛舟饮酒吃螃蟹去。”
  何寄文不知作何感想,跟在自家师兄身后走着。
  走着,走着,忽然听得后面一声尖叫。
  “姐姐!!!救命啊,来人啊!!!何公子!!!”
  “不好,师兄,快。”何寄文一听,分明是怜儿姑娘的声音,连忙转身往回跑,陈季云一愣,也跟了上去。
  林书怡看着眼前两个人,抱着琴的手略微有些发抖。
  “大哥,这么俊俏的小娘子,这样杀了多可惜啊。”矮个子的蒙面人一面朝林书怡走着一边发出猥琐的笑。
  “那......先.......”高个子的蒙面人扬了扬眉,想干什么已经一目了然了,“这个绝色的先归我,那个先归你。”
  矮个子一听,快速往前跑了两步,抬手就要去抓怜儿。
  林书怡见状,连忙拿着琴朝矮个子头上砸去。
  矮个子没站稳,摔了个跟头,起来时已经怒了:“妈的,找死!”说着便上前想教训林书怡。
  林书怡见状,拼劲全力用琴去挡,只听得‘蹦’的一声琴弦断了,少时匕首插进琴里,整个琴裂开,一分两半。
  林书怡脸色发白,因为后坐力整个人摔在地上。
  “姐姐。”怜儿连忙跑过去扶,怎奈被矮个子一把拉开,眼看那个高个子握住了自家姐姐的手腕,顿时崩溃地仰天大喊,“何公子!!!”
  “来了!!!”何寄文在山上瞧见情况,已经飞快地往下跑了,快到时听得怜儿姑娘一声喊,忙脚踩树干助力,腾空而起,抓起洞箫,直接朝那个高个子脑门扔去。
  高个子额头被猛地一击,整个人往后倒去。刚晕乎乎的站起来,还没来得及看清人在哪儿,胸口就被踢了两脚。
  何寄文一个回旋踢将高个子踢倒,转身握着怜儿的胳膊将其从矮个子怀里拉开,对着那矮个子的下巴,便踢了过去。
  矮个子顷刻倒在了地上。
  “姐姐。”得救的怜儿连忙跑到自家姐姐身边。
  林书怡花容没有半点血色,手在怜儿脸上摸了两下,嘴唇略有颤抖:“有没有事?”
  “姐姐,我没事,你呢?”
  林书怡闻言看向断了的琴,双目无神起来。
  “大哥!”矮个子惧怕地看了眼何寄文,爬起来又跌倒,跌倒后直接爬到高个子身后。
  高个子看了眼眼前之人,明显打不过,往后退了几步,拔腿就跑。何寄文见状,脚尖抬起落下,鞋子前面的石子顺势而起,正好击中高个子的腿弯处。
  此时,陈季云气喘吁吁从山上跑了下来,见恶人被制服后,两手撑在膝盖处,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哎嘛,累...吓...累死我了。”陈季云满头是汗,泪的面容都有些扭曲。
  何寄文抽了两个人的腰带,将高矮个子绑在树上。
  “他们...劫财劫色啊?”陈季云喘着气问道。
  何寄文闻言道:“好像劫色!”
  陈季云一听,顾不得气息未匀,走到二人身边就是一顿猛打,她最恶心劫色的臭男人了!!
  林书怡耳边听着恶人的惨叫,本来没有神色的眸子,动了动,她想起了矮个子说的话,这两个人好像是专门来杀她的。好端端的,她又没有得罪人,怎么会有人要杀她?
  想要她命的人,焉会知道她来香山了?难道是一路跟踪来的?林书怡抬头看了眼山顶,又看了眼官道,想着想着,忽然心头一骇。她来香山,是给燕云送别来了。
  张管家也嘱咐过她,不要来送燕云,难道张管家事先知道有人要杀她?张管家......宰相府!
  林书怡身子晃了晃,难道是相爷为了燕云以后安心做齐王妃,要杀她吗??
  推理至此,林书怡整个人都不好了,连忙蹲下将张燕云送给她的琴抱了起来,琴弦断了,琴也毁了,如今相爷也起了杀心,看起来物有昭示,她和燕云,此生彻底...断了。
  “琴书姑娘,你没事吧?”何寄文见林书怡身子晃的厉害,以为对方吓坏了,连忙去扶。
  林书怡虽然精神有些崩溃,可还存有几分理智,稍稍和何寄文分开,福身道:“多谢何公子救命之恩。”
  “姑娘快起。”何寄文虚扶一把,“郊外不安全,姑娘回程给我们走吧,我们坐船来的,船就在东边山脚下。”
  林书怡此时不敢逞强,听得此言道谢道:“麻烦公子了。”
  “不麻烦的。”何寄文笑了笑,走到一旁,弯腰将自己的洞箫捡了起来,拍了拍上面的泥,重新挂在了腰间。
  那边,陈季云打够了,看向何寄文道:“师弟,这两人怎么办?”
  “就留在这好了,我回去后直接去衙门,他们作奸犯科,理该进去坐牢的。”何寄文说着看向林书怡,“这样处理,可以吧,琴书姑娘?”
  林书怡看了那恶人一眼,别开目光道:“公子处置的很得当。”
  “那就好,我们走吧,我们船上吃的喝的都有,正好给琴书姑娘还有怜儿姑娘压压惊。”何寄文说着回头看向自家师兄,“师兄走了。”
  “来了。”陈季云应了一声,目光在何寄文和林书怡身上转了转,越怕什么越来什么,她这师妹英雌救美,到底是个好兆头还是个不好的兆头呢?
  作者有话说:
  林:你看标题
  何:......挺好?
第十七章
  澹澹的湖面上,泛着一叶扁舟。
  何寄文规矩地坐在自家师兄旁边,偶尔抬眸看眼对面侧坐的琴书姑娘,对方抱着断琴,目光无神地看向远处。飞虫时不时飞绕在其身边,却不见对方抬手驱赶。
  何寄文见林书怡那边飞虫越来越多,多到有几只飞虫已经飞向她这边了,想了想,抬手从腰下扯下一个香包,蹲起来递给林书怡道:“琴书姑娘,给,这是我祖母给我的茱萸囊,驱虫辟邪很厉害的。”
  林书怡眸子动了动,转头看向对方道:“多谢公子好意,我没事的,公子自己留着用吧。”
  何寄文闻言,抿了下嘴,斟酌了下言辞道:“还是琴书姑娘你用吧,你身上用的香比较招飞虫,我想姑娘比我更需要。”
  怜儿见自家姐姐没反应,不想驳了恩人好意,便主动接了过来。
  “我替我姐姐多谢何公子了。”
  何寄文闻言笑了笑,又坐了回去。
  林书怡见怜儿私自接男人私物,敛眉道:“怜儿,这是男子之物,被人瞧见不好,快还回去!”
  怜儿无措,看向何寄文。
  何寄文忙道:“这个茱萸囊男女都有戴的,姑娘放心戴好了。”
  “我们已欠公子一个救命大恩,怎好再欠公子人情?公子拿回去吧,好意我们心领了。”
  何寄文一听这话,小脸一红急道:“不是,是琴书姑娘你身上太香了,你不戴着,引来飞虫,我们也跟着遭...殃.......”
  何寄文整张脸都红透了,说到最后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以至于最后两个字从嘴里出来都发虚!但是她说的是实话,对方戴着能压一下身上的香气。
  林书怡闻言,心口陡然生出一股气,她咬着下唇看着眼前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的男子,耐着气地从怜儿手里拿过茱萸囊,冷着一张花容挂在了自己腰间,别过头再不说一句话。
  船上的气氛降到了冰点,何寄文觉得浑身不自在,抬起手儿,挪啊挪,摸到自己师兄的袖子,扯了扯道:“师兄,咱们回吧。”
  陈季云闻言,毫不掩饰地当着众人的面重重一叹。
  “都是师兄不好,给你做了错误的示范,你不要觉得师兄在你嫂嫂面前阳奉阴违...不是,是谨小慎微,你就要跟着我学,在姑娘面前你得挺起腰板来,人家瞪你一眼你就坐不住了要回去,这可不行。”
  何寄文闻言,小脑袋刷地一下,转向林书怡,只见对方也是一头雾水地看过来,不由地尴尬起来。她师兄说这话,为什么要当着大家说得这么大声...
  陈季云心里十分心痛,看着何寄文道:“你听好了,要想不惧内,你就得练习,你得在所有姑娘面前都不胆怯才行。”
  “师兄,你、你别说了,我不惧内,也不胆怯的。”何寄文恨不得上手捂住自家师兄的嘴。
  陈季云闻言悠悠一叹道:“胆不胆怯不是靠说的,你等你嫂嫂进京,我让你看看什么是骨气。”
  何寄文本觉得尴尬,闻言瞬间破防,笑道:“师兄,你快别了,我怕你到时候膝盖跪得起不来。”
  “咱有神器啊。”陈季云说着拉开袍子,拍了拍自己的膝盖。
  何寄文抬手摸了一下,震惊道:“嫂嫂不在你身边,你也绑着护膝啊?”
  “那是,这叫防微杜渐,我得每天戴着,这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林书怡闻言,非常赏脸地看了这所谓的师兄一眼,原本以为有多有骨气的,就这?真是奇葩。林书怡垂眸,瞥了眼腰间系着的茱萸囊,咬了咬牙,师兄弟俩一对奇葩!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师父教出来的。
  “师兄,你这也太惨了点。”何寄文由衷道。
  陈季云闻言一愣,惨?好像的确是,但她为什么没觉得自己惨呢?
  “你还说我呢,你这个性子,将来怕是我比我还惨呢,我起码有时候敢反抗啊。”
  何寄文摇了摇头道:“你和嫂嫂是夫妻,是平等关系,反抗本就是不平等的产物。我将来肯定不这样,相爱的人是互相疼爱的,我将来若决定成亲了,那婚后必定是相敬相爱,她疼我我疼她,处以平等地位。她若罚我跪或者欺负我,那便高我一等,我必定要和她讲道理告诉她不能这样,她若打我,我就找来瓦砾,一拳头砸下去,告诉她,她若敢打我我就像砸瓦砾那样还在她身上,看她还敢不敢欺负我。”
  陈季云愣怔地看着眼前的小师弟...不是,是小师妹,这个小脑袋瓜还挺有想法的。不知道为什么,原本还在担心师妹的她,忽然不担心了,短短几句话她相信寄文不是惧内的人,小小的人心里自有主张,她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她家娘子可是快杀上京城来了。
  林书怡本不想再听那俩奇葩师兄弟说话,可何鸾章说话时,她难得的听了进去,听到那句相爱的人是平等地位时,觉得十分有道理,便安静地继续听,哪曾想听到最后是那样的话,她看着对方一脸认真的模样,噗气一声笑出了声,身子笑得一颤一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