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的饥饿感让他短暂地忽略了周遭的惨况。
他现在急需吃的。
谈恕凭借着记忆,来到一块管它是谁的被踩得惨不忍睹的田地前。
他端详了一下那绿色的叶子,判断出这是土薯。
这个时节,土薯还未成熟,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谈恕跪下,动手挖起土来,挖出的土薯个头很小,比他的拳头大不了多少,但胜在数量不少,填饱肚子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谈恕连在土薯表面的土都没有擦去,就首接啃了起来。
土腥味再加上未熟的土薯的微涩。
难吃,可是,就现下来说,这是顿佳肴。
谈恕一连啃了七八个才停下,他其实并没有尝出太多味道,似乎,由于长久没有进食,他的味蕾都反应迟钝起来了。
他感觉到肚子总算实在了,这才,有了心思,好好打量着这个看不出原貌的村庄。
惨。
这是谈恕唯一能想到的形容。
先不说残破的屋子,他走几步就能见到一具倒下的尸体,随便看一眼就能发现断肢——或在地上,或挂在奇怪的地方。
这种景象对一个成年人来说都是不小的冲击,更何况是对一个孩子?
谈恕觉得自己的胃在翻涌,尤其是他没注意,踢到了什么,一个趔趄,回头一看,是一具尸体,开了膛剖了肚的尸体——谈恕被尸体的腿绊到了。
胃,翻涌得更厉害了。
谈恕应该挪开视线的,可他没有,反而死死地盯着那具尸体,那张脸是多么熟悉!
“……爹……”半晌,他才吐出了一个字。
这个字如此干涩、沉重,他喊了一声后就再也喊不出口了。
谈恕没有哭,他得找到娘。
在不远处,他找到了,被抹了脖子的娘。
真可笑啊,他竟然第一瞬间想的是:死得还算体面。
谈恕把娘背起,他瘦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