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7月13日林听水自出生起, 就没离开过大山, 家门口是一片片竹林, 后山, 乃至更远处连绵不绝的山, 全是竹林。
高耸的峭壁挡住了外界对山里的窥探。
“死温桑, 你人喃? !
喊你割个猪草!
这么久才回来, 又跑到哪里去野了!
”山最西边的一套破旧二层房子里传来震天的怒吼。
“阿奶, 我没有……我绊到了不小心滚到坡坡底下了, 爬不上来。”
林听水一只手牵着放在地上的背篼背绳, 小心翼翼的解释着。
“ 多大的人还跩到坡坡底下, 你眼睛珠子长来咋子的,跟你老娘一样是个报应。”
头发花白的老太婆呲牙咧嘴怒目而视,活像面前狼狈的小姑娘是她的杀父仇人一样。
狰狞的嘴里吐露出那些刻薄脏污的词语。
“把你的脏衣服换了来灶火头帮忙。”
老太婆站了起来,端起脚边铁盆里摘好的豆角,走时还回头瞪了小姑娘一眼。
林听水难受极了,不过也无所谓了。
也不是第一次挨骂,只是她的身上好疼。
低头看看身上被划破的衣服,好在这次穿的是之前的破衣服,补一补洗干净还能穿。
拿起门口搭在洗脸架上己经被磨烂的粉色毛巾,仔细的擦了一下身上的伤口。
背上传来刺痛,反手实在擦不到,便作罢。
慢吞吞蹭到厨房门口,破烂的砖土房顶有一半是露天的,红砖垒起的灶台上摆着摘好的豇豆,一小块腊肉。
“杵到咋子,去把腊嘎儿切了,切薄点。”
老太婆忙着往灶里塞捆成把的豆杆。
“长个猪脑袋,你娘就是一副木性子果然生出来个这么蠢的,跟你那个蠢娘一样……”老太婆嘴里嘀嘀咕咕不干不净的骂着。
“晓得了。”
林听水卷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