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告诉你,他死了?死亡证明又是谁给的?”姜婳语气连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沉了下来。
对方工作人员说,“对方没有说,我想大概是这位先生的家人,当时姜小姐还在医院不方便处理裴先生的事情,所以我们也才上门来,将你们办理离婚手续。”
陪在姜婳身边的季凉川,握住了她的手,打断了他们接下去的对话,也怕她想起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好了,既然都已经办完了,各位就先离开吧。”
季凉川帮她接下那本离婚证,随后便牵着她的手,走去了沙发。
今天外面下了小雪,姜婳身上带着寒气,感觉到她手的冰冷,季凉川坐在她身边,用掌心的余温,将她包裹着放在嘴边哈了口气,试图将她的手给捂热。
“想不想吃水果,我去给你切?”
这是徐秋兰走过来,手里抱着一个毯子,“大小姐,还是盖着吧,您现在是当妈妈的人了,记得要照顾好身体,别再像以前那样了,事事都要注意安全。”
“我来吧。”季凉川接过徐妈手中的毯子,盖在了她的腿上,“脚冷不冷?”
“我去给你换双拖鞋?”
卡格尔始终安静的站在姜婳一旁,对季凉川对姜婳亲密的行为并不为所动。
姜婳心思絮乱,季凉川刚握着她的手,却被她抽离,姜婳站起了身来,“我先回房间休息了。”
“我陪你。”
姜婳:“不用了。”
“这么多天,你也照顾我辛苦了,你也好好休息吧。”
姜婳对他的态度,明显的跟从前不一样了,语气中带着冷漠的疏离,就连他对她做在不平常的事情时,季凉川都能够感觉到,她身体本能的想要远离他。
“婳婳…”季凉川欲想上前,就被卡格尔拦了下来,“季少爷,华国有句话叫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步步紧逼只会引起夫人的厌恶。”
“虽然是少爷松了口,给你这个机会重新回到帝都,陪在夫人身边,但并不代表,你能够得意忘形。”
“别忘了,任何事都要适可而止。”
这句警告的话,不如说是威胁更合适,除了姜婳,谁都清季凉川之所以当年能够留在姜家,不过是因为冒名顶替,鸠占鹊巢。
季凉川没有再轻举妄动。
姜婳上楼时,其实停留了一会,也听见了卡格尔对季凉川说的话。
他又骗了她。
爸爸说,季凉川是他找回来了。
可是明明是裴湛把季凉川送到她身边的。
姜婳搭在楼梯扶手的手指,狠狠掐紧了,指尖泛白。
回到房间之后,姜婳一眼看见了,还在挂着床头上,她跟裴湛的婚纱照,房间里放置的婴儿床,视线看向没有关起来的衣柜,里面除了她跟裴湛还放在一起的衣服之外,中间那三个格子里,放着都是宝宝的衣服。
裴湛的西装跟宝宝的衣服,就占了很小的一块地方,大部分空间放着都是姜婳漂亮的裙子。
这里也都是他收拾的,一晃过去一个多月,还是没有变。
他说:“他穿不了太多的衣服,裴太太不一样,需要每天打扮让自己开心,这点比任何事都要重要。”
除了衣柜里之外,包括衣帽间里都是她的衣服,除了她自己最喜欢的那几件,一年四季,她的衣物都会换最新季款式的私人订制。
姜婳慢慢走上前,坐在床头边对着衣柜发呆,手不自觉的摸着小腹,感受着她好不容易这期盼到来的生命。
随后,姜婳躺在了床上睡在还沾染着他气息的枕头上,带着淡淡的檀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