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桂英心里不悦,动不动就撞墙,像什么样子?
“罗大妈,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撞墙?”张大丫讪讪一笑。
罗桂英定定地看着张大丫,“没有就好,主席说过妇女可以顶半边天,你这种旧思想可要不得!”
张大丫心里翻了个白眼,她就是个乡下婆子,她不懂什么大道理,她只知道男娃才是能够传宗接代的人。
但一看到罗桂英的神色,不情不愿地闭了嘴。
罗桂英:“富贵,和你妈好好说一下。”
“嗯。”
罗桂英看人越来越多,甚至隔壁院子的人都跑了过来看热闹,道:“大家都散了吧!别围在这里了。”
看了一场热闹,众人心满意足地往回走。
马冬梅:“玉兰,孩子应该饿了,你抱她回去喂奶吧!”
“好。”
苏玉兰抱着闺女往回走,路过贾家时不经意间往里瞅了一眼,可就这么一下,让她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马冬梅正和郭翠花说着话,一转头看见自家儿媳妇呆如木鸡,站在贾家窗檐下一动不动,她疑惑地问道:“玉兰,你怎么了?”
“妈,里面......里面......”苏玉兰眼睛瞪得像铜铃,震惊地张着嘴巴,指着贾家的屋子,就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马冬梅狐疑地走过去,这一看,险些尖叫出来,用手死死地捂着嘴巴,一张圆脸涨得通红通红。
大家看到这一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飞快地跑到了贾家的窗台下。
哎哟!
天爷呀!
这是什么鬼热闹?
这这这这也太刺激了吧!
这几个人是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啊?
看着他们忘我的模样,所有人感觉胃里翻江倒海。
李春桃四人动作稍稍慢些,但看到大家瞠目结舌的表情,不由得心头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她们心头浮现。
四个人来到窗前,等看清楚一切后,大脑轰的一下炸开,脚步趔趄,同时捂着胸口倒退几步。
几秒后,四道尖叫声同时响起,整个院子都为之一震。
这声音实在是太大了,正逢周日,又是白天,一下子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附近院子的人一下子就冲了出来,大家面面相觑。
“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啊!”
“那声音好像不止一人,听起来怪惨烈的......”
“我听着好像是桂英院子里传出来的。”
“对!好像是李春桃的声音。”
大家对视一眼,眼里满是止不住的好奇,飞快地窜到了六十六号大院门口。
“咦!院门怎么还关了?”
“是啊!”
“大白天的,关什么门啊?”
“一定是出事了!”一位大妈十分肯定地说道。
“我觉得也是!要不然关什么门呢?”
门后的罗桂英大大地松了口气,幸好,她来得及时!要不然等这些人进来,他们院子的丑闻立刻就能传遍街头巷尾。
罗桂英的眉心皱得能夹死蚊子,她是又觉得恶心又觉得离谱。
他们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他们可是男人啊!
这成何体统?还有没有礼义廉耻?
简直。
简直是不要脸!
一想到刚刚那长针眼的一幕,罗桂英就忍不住摇头,她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认命地往后院走去。
罗桂英来到后院时,大家都已经挤在了屋里。
最里头的是几个大妈大爷,后面的则是院子里的男人们,再后面就是院子里的小媳妇和孩子们。
罗桂英一脸严肃地说:“小孩子们不许围在这里,东东,你们去前院玩。”
“对了,要是有人敲门,不许开门,知道了吗?”
“知道了。”牛东东乖乖地点了点头,拉着于耀祖几人跑了。
罗桂英心里咒骂了几句,真是不知羞!也不怕把孩子们带坏!
李春桃看到贾仁身上的痕迹,只觉得两眼一黑,她老头子这是被人欺负了啊!
他的清白没有了,呜呜呜呜呜呜~
是陈俊生,还是老二老三?
李春桃哆哆嗦嗦道:“老头子,这是误会对不对?你们都是因为喝多了,所以才......”
贾仁眼神闪了闪,红着老脸不说话。
看到这一幕,大家眼里闪过微妙。
哦豁!
看来不是误会!
应该是早就搞到一起了。
李春桃忘记了一个事实,他们确实是喝多了,但四个男人可是各自睡在自己的房里。
从前家里没有别的地方,陈俊生都是睡在贾仁房里,但今天,因着贾金一家搬走了,李春桃和贾琼就将他扶进了贾金房里。
按道理说,这房里应该只有陈俊生一人的,可现在贾仁贾银贾铜都来了……
李春桃没反应过来,但赵美丽、周芸芸、贾琼可是反应过来了。
谁喝多了不睡觉,还乱跑?
乱跑就算了,谁还会把衣服脱了,和人滚起来?
这要是误会,那就见鬼了!
赵美丽突然想起贾银不小心伤了命根子的事,该不会是假的吧?
赵美丽质问道:“贾银,你的身体没有问题对不对?你之所以说自己不行了,是因为你和陈俊生在一起了,你想为他守身是不是?”
贾银面上闪过一抹不自然。
赵美丽见状还有什么不懂的,她怒极反笑,“好好好!你真是好样的!你竟然为了陈俊生这么对我!他可是一个男人啊!你就那么饥渴?你怎么能这么荤素不忌?”
“亏我还以为你是真的受伤了,担心得不行,原来你是骗我的!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
可笑!
真是可笑!
她的丈夫竟然出轨了一个男人,还被这么多人看见他的活春宫,赵美丽从未觉得如此丢脸过,如果可以她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芸芸看向贾铜的眼神,一片冰冷。
之前她就觉得贾铜有些不对,但一直没找到证据,她一直防着女人,却没想到他乱搞的对象竟然是个男人……
周芸芸冷静得可怕,“你和陈俊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贾铜装死,仿佛什么也没听见。
周芸芸声音透着风雨欲来的气息,“陈俊生,你是什么时候勾搭上我男人的?”
陈俊生装死,仿佛什么也没听见。
周芸芸用力掐着手心,血气快速上涌,“都不说话是吧?”
周芸芸忽然发出刺耳的笑声,冲上去对着陈俊生就是一巴掌,“陈俊生你还是人吗?你他妈不要脸!你们太让我恶心了!”
她刚刚看得清清楚楚,和贾仁贾银不一样,贾铜竟然是那个出力的人,他这是把陈俊生当“媳妇”了啊!
一看陈俊生挨了打,三人脸色骤变,贾铜一把推开周芸芸,“是我对不起你,你有什么冲我来!你别打俊生。”
周芸芸看自己男人这么维护陈俊生,气得鼻孔冒烟,大声咒骂:“狐狸精!臭不要脸的狐狸精!陈俊生你竟然敢勾引我男人,我他妈打死你!”
三妯娌中周芸芸的家庭条件最不好,当初李春桃根本不同意贾铜娶周芸芸,但奈何拗不过贾铜,最后捏着鼻子认了这个儿媳妇。
因着嫁给了厂长的儿子,这些年周芸芸在娘家可以说是风光无限,可现在她幸福体面的婚姻,都被陈俊生这个不要脸的给毁了!
周芸芸都不敢想她娘家妹妹和外人会怎么嘲笑自己,毕竟丈夫出轨也就算了,出轨的对象竟然还是个男人!
还有比这更离谱的事吗?
这不是在变相地告诉大家:她还比不上一个男人?
周芸芸恨极了陈俊生,看向陈俊生的眼神宛如刀子,如果眼神能sharen,陈俊生早已经死了八百遍。
大战一触即发。
趴在院门上的包美丽眼睛瞪得老大,啥?陈俊生是狐狸精?
这话其他人也听到了,一个个眼里绽放出惊人的光芒,这八卦也太太太太劲爆了吧?
男人和男人?
陈俊生勾引周芸芸她男人?可陈俊生不是贾琼的男人吗?
哎哟喂!
这可真够乱的啊!
一个个急得抓耳挠晒,这院门怎么就关了呢?
包美丽跺了跺脚,突然她眼睛一亮,推开众人,就往隔壁院子里跑。
“美丽,这是去干啥?”
“不知道!”
“她不看热闹了吗?”
“哎哟,你们笨死了,美丽一定是想到好主意了,快跟上啊!”
等众人来到隔壁院子里,就看到瘦弱的包美丽扛着一架梯子嗖的一下往后院窜去。
大家看得目瞪口呆,这也行?
几秒后,不约而同地猛拍大腿!
哎哟!
这怎么不行啊!
这行得很!
搭梯子不就可以看到贾家的热闹了吗?
还是包美丽聪明啊!
最先反应过来的刘大嘴,连忙道:“美丽,你等等我啊!梯子大,加上我一个!”
刘大嘴追上去后,一个个如梦初醒,借梯子的借梯子,搬桌子的搬桌子,总之十八般武艺全都用上,大家今儿个就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进不去,也要趴在院墙上看上热闹!
屋内。
周芸芸冲到陈俊生面前,狠狠踹了他一脚,还想继续的时候,又被贾铜给拦住了。
周芸芸眼里染上熊熊怒火,要帮忙是吧?
行!
那她今天就一起打了!
该死的贾铜和谁搞在一起不好,非要和陈俊生搞在一起!
周芸芸现在是把贾铜也一并恨上了,她恨贾铜恬不知耻,也恨他不顾及自己和孩子们的面子。
啪!
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贾铜脸上浮现出一个红红的巴掌印,他的酒劲还没过,刚刚又进行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整个人跟个软脚虾似的,他一个踉跄倒在了陈俊生怀里。
陈俊生眼里闪过一抹心疼,“阿铜,你没事吧?你疼不疼?”
贾铜摇了摇头,“我没事,我也不疼,你躲在我身后,我是你男人,我保护你!”
听着这油腻腻的话,大家身上起满了鸡皮疙瘩。
咦!
真恶心!
周芸芸看着贾铜和陈俊生你侬我侬的模样,气得浑身颤抖,怒吼道:“奸夫淫妇!你们这对狗男女不要脸!我打死你们!”
周芸芸就跟疯了似的,上前踹打着贾铜和陈俊生,旁边的贾仁和贾银担心陈俊生受伤,也加入了战场。
赵美丽同样怒不可遏,她上前揪住陈俊生的衣领,啪的一下就是一耳光。
这就是个无耻的王八蛋!
不用明天,怕是傍晚,这桃色新闻怕是连巷子口三岁的小孩都会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啊?怎么可以这么恬不知耻?
赵美丽无法理解,她只知道心里这口气要是不发泄出来,她可能会直接疯了。
赵美丽和周芸芸一脸凶狠地打着陈俊生和自家男人,两个愤怒到极点的女人,那可真是比过年的猪还要难按。
四个男人一丝不挂,既要护着自己关键部位,又要躲避赵美丽和周芸芸的无情铁手,一时间竟然奈何不了她们。
六个人打成一团,怎一个乱字了得!
围观的人眼里满是兴奋。
老天爷啊!
从来没看到过这样的鬼热闹,这可真是比戏文还要精彩!
吴大娘目不转睛地盯着打成一团的几个人,今天可真是让她开了眼了。
张大丫和吴富贵吵起来的时候,她就过来看了热闹,原本她都准备回去了,哪晓得这热闹是一茬接一茬的。
她觉得今儿个她都不用吃晚饭了,光看热闹都能给她看饱!
吴大娘一想到这么劲爆的新闻,她是现场目击者,嘴角简直比ak还要难压。
她也是见证过名场面的人了,嘿嘿!
吴大娘瞥了一眼院墙上的人,幸好她今天来了,要不然她也要像他们一样趴在上面了,她这老胳膊老腿,还是别了吧!
院墙上一排齐整整的脑袋,一个个嘴巴成了o字型。
妈耶~
他们刚刚听到周芸芸说陈俊生勾引她男人,原本以为陈俊生和贾铜搞到一起就够劲爆了,可怎么贾仁贾银也光着身子?
难不成陈俊生是和贾仁他们三都搞到一起了?
李春桃呆愣愣地看着这一切,然后伸手掐了自己一把。
疼!她不是在做梦!
老头子都多大年纪了啊?他怎么好意思和陈俊生搞到一起的?
不对!
是陈俊生的错!
是他勾引的老头子!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李春桃以前有多喜欢这个女婿,如今就有多厌恶,她嗷的一声冲了上去,打架团的成员又增加了一个。
大家纷纷看向贾琼,从发现陈俊生和贾家人乱搞后,她只在最开始尖叫了一声,再之后她就一句话也没有了,一直站在旁边,就像一个隐形人。
她难道都不生气?
贾琼可不知道大家的想法,她当然生气!
但生气过后就失望,对她那么好的男人,原来一直都是在骗她?
她以为的幸福都是假的?
幸福破灭之后,随便一想都是疑点。
她想起俊生每次都积极地陪她回家,她以前以为俊生是因为爱她,所以他才愿意陪她回来。
可现在想想,全然不是这么回事!
人一旦想要得到什么,又怎么会嫌累呢?所以他十分地积极,积极得可怕。
原来他喜欢男人!
这不就是有龙阳之好的人吗?
那他为什么还要跟自己在一起?
贾琼疑惑不解,最后得到了一个答案,陈俊生是为了她家里人,所以才娶了她吧?
贾琼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原来她的存在是为了给他铺路。
她嫁给陈俊生就是为了过好日子,既然陈俊生对不起她,好日子马上也要没了,那就不要怪她抛弃他了。
她实在不想被连累!
晏欢苏玉兰几个小媳妇站在最后,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是很好,今天的事给她们的实在是冲击太大了,
谁见过这种事啊!
这真的不是她们没见过世面,而是实在是太离谱了。
田慧芬:“桂英,你说这怎么办?”
罗桂英摇了摇头,她哪知道?这已经是她解决不了的事了。
这完全不在她的能力范围之内啊!
她就没想过自己有天会碰到这样的事。
罗桂英叹了口气,今天的事绝对是瞒不住的,尽管她已经关了院门,但是刚刚那动静外面的人肯定听到了,而且这里还有几个隔壁院子里的人。
现在风气那么紧张,谁不怕那些红袖章?
这几个人,额,虽然不算乱搞男女关系,但这算乱搞男男关系了啊!
罗桂英一想到隔壁院子的煞星,身体就忍不住抖了抖。
啪啪啪!
“开门!里面的人赶快给我开门,再不开我就撞门了!”
杨大军凶神恶煞的声音从外面响起。
牛东东连忙丢掉手里的弹珠,小腿迈得飞快,“奶!奶!奶奶!有人敲门!”
罗桂英:“不是说有人敲门不开吗?”
“不是!那些人我没开!外面的人是隔壁的杨大军叔叔,戴红袖章的杨叔叔。”牛东东一脸的惊恐。
罗桂英惊呼出声:“什么?”
罗桂英转头大声道:“别打了,杨大军来了。”
打成一团的人根本没听到,罗桂英看向自己老头子,“铁柱,你们几个把他们拉开,我去给杨大军开门。”
罗桂英脚步飞快,这再晚一步,她就怕院门保不住了。
“来了!来了!”
为首的几个红袖章立刻往后院跑去,杨大军冷冷地看了罗桂英一眼,“罗大妈,你为什么这么慢才来开门?你是想包庇坏分子吗?”
罗桂英连忙赔笑,“不是,怎么会呢?我只是在后院没听到!”
杨大军冷哼一声,要不是现在有更重要的事,他一定要好好批评她一顿。
得赶快把后院那几个乱搞男女关系的人抓起来才行。
哦!不对!是把那几个乱搞男男关系的人抓起来!
杨大军来到后院时,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给他让了一条道。
“带走!”
杨大军一声令下,几个红袖章立刻将陈俊生四人抓了起来。
李春桃吓得脸都白了,哆哆嗦嗦道:“大军!他们不是故意的,他们就是喝多了,你别抓他们!”
杨大军神情不悦,“你当我是眼瞎了吗?你再阻拦,小心我把你也抓起来!他们可是坏分子,你难道想包庇他们?包庇坏分子的罪名可不小,你想想清楚!”
李春桃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只知道这四个人里,其中一个是她的丈夫,另外两个是她的儿子,杨大军他们要是把老头子和老二老三带走,他们家就完了。
李春桃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杨大军面前,声泪俱下地说:“求求你了,你就行行好吧!放过他们吧!他们真的就是喝醉了啊!他们再也不敢了!都是街坊邻居,你放过他们吧!”
杨大军板着脸,邻居?
邻居算什么?现在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他必须要把这几个人抓去当典型。
这些坏分子可都是他的功绩!
杨大军重重地一踹,李春桃顿时像个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砸到了柜子前。
“再敢阻拦我们!一律拉去批斗教育!”
李春桃不顾胸口的疼痛,哭喊道:“大军,求求你了!放过他们吧!”
杨大军充耳不闻,“我们走!”
院门打开后,其他院子的人也都涌了进来,大家虽然想看热闹,但可不敢惹这些人,默默地围在两边,中间留出了一条小道。
杨大军高声道:“这几个人有不正当的关系,我们要在巷子口对这些坏分子进行审判!”
大家朝四人看去,只见他们光溜溜的,浑身上下没有一丝遮盖物。
贾仁不敢直视大家的眼光,低着头小声道:“可不可以给我们一件衣服?”
杨大军冷笑一声,一个巴掌甩到了贾仁脸上,“衣服?你这种坏分子配穿衣服吗?你们乱搞的时候怎么没想着穿衣服?你们既然不爱穿,那就让大家好好瞧瞧你们不知廉耻的模样!”
贾仁不可置信地说:“你敢打我?”
“我为什么不敢打你?贾厂长,我看你是糊涂了吧?你不会以为自己这次还能平安无事吧?您可是犯了大错!等下您就会知道,这一巴掌是对付你们这些坏分子最轻的手段。”杨大军淡淡地瞥了贾仁一眼,他最讨厌贾仁这种当官的人,一身的架子,就好像他们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杨大军轻轻呼了一口气,他着什么急?到了他们手上,有的是他们求饶的时候!
他等着看贾仁跪在他的脚下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