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叫她呼吸都有些困难,想掉下泪来。
她以为,再见到这个自己爱过一辈子的男人,能毫无波澜。
她也痛快地幻想过,林霁山真能有后悔的时候。
可今时今日,此时此刻,她难过非常。
但她不想违背自己的心,给他一个完满。
“你为什么,现在才后悔呢?”
这话她的声音很小,林霁山没听清,只感觉她在说话,急急追问。
“清月,你说什么?”
石清月深吸一口气,回过头,认真地看着他。
“林霁山,你是个好人,也是个伟大的军人,我希望你一直都像从前那样。别因为爱情,把自己折磨得不成样子,毕竟,没有谁是不可取代的……”
“我们早就过去了,你辜负的那些,我早就不愿意计较了。”
林霁山怔怔地看着她。
小时候那个追着他,叫他“霁山哥哥”的小姑娘,已经全然变了个模样。
到时,他甚至还要亲眼看着,她成为别人的妻子。
他要怎么接受?他真的不知道。
石清月无力地牵动了一下嘴角,继续说:“我们已经联系了国内,今天下午你就会和一批伤员一起,回国接受治疗,你的耳朵治愈的可能性很高,不要有消极心理。”
说完,她叹出一口气,径直出了病房。
道别,真的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林霁山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忍不住地想。
对方还是贯穿了他人生二十年的石清月……
在耳内的阵阵轰鸣的寂静中,林霁山好像终于接受了两人再无可能的结果。
如此痛苦。
他低下头,那石清月,心里到底历经了什么,才真正将他割舍……?
……
被空袭后的城市满是疮痍。
留给石清月悲伤的时间没有太久,战线就立马往前推进,直逼叛军大本营。
华军在沈青岸的指挥下劳逸结合,稍作休息,在安全隐蔽处驻扎下来,等待最后的时机。
营地内,沈青岸正和队员一块搬着物资。
而一开始被安排这去做其他事的秦展光难得忙里偷闲,往石清月和郑妗身旁一凑。
小同志感叹道:“有时候我会想,到底什么时候我才能成为像沈队那样的人。”
第26章
“你?”郑妗疑惑道,“我倒希望你一直没心没肺的。”
石清月顺着秦展光的视线望过去,看到沈青岸如青松般的身姿。
那个男人总是能给人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他往那儿一站,便是身长玉立,又松弛随性,有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从容感。
说好听了是内敛、游刃有余,说难听了就是太会伪装,什么事情都埋心里。
石清月叹了口气,轻声说:“他……应当是经历了很多。”
“是的,我听说过。”秦展光摸了下鼻子,挑开了话头,“沈队以前在国内的特战部队,还不是什么队长,反而是队里的老幺……”
“我第一次在部队里见到他,他也不说话,就是整日玩命地训练,听说,他的命是队里其他十一位前辈拼命换回来的……”
石清月听着,心也跟着闷闷地疼起来。
看起来,那些经历被他吸收得很好,像是给他重塑了一副新的血肉。
可白骨生肉之前,必定是面目全非,血肉模糊的。
难怪,沈青岸在战场上总是那么拼命。
因为,他也早已做好了用生命去托举别人的准备。
郑妗没好气地拍了秦展光一巴掌:“最近的战况多顺利啊!你将这些沉重的事做什么,清月姐到时候不能自己问吗?!”
秦展光不忧郁了,“哎呦哎呦”地躲。
“好小妗,别生气了,你打我自己手会疼的。”
石清月却看着沈青岸,不由得在心里问自己。
你真的做好和这样一位军人,正式开始一段感情的准备了吗?
那边,沈青岸察觉到她的目光,望过来,无所察觉地冲她一笑。
那样一双眉眼,写尽了风流与潇洒,也写满了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