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伤还没好,周学强畏惧抱着头,棍棒下惨叫着。
“你特么到底谁啊!疯子!”
“老子哪里得罪你了!”
魏瑕冷着脸,一言不发,见周学强无力还手,甚至故意停下,等着他哥哥到。
周家大哥听到弟弟又被打了,神情暴怒,带着几人匆匆赶来。
“你踏马有病啊!打,给老子打!”
这次魏瑕伤的比昨天还重,一瘸一拐回了家。
直到第三天傍晚,在小学旱厕,魏瑕再度堵住周学强。
周学强哭泣,愤怒看着熟悉棍棒,无力感涌入心头。
周家大哥得到消息彻底疯了,红着眼冲了上来。
身后几名混混学生也愤怒动手。
魏瑕丢了棍棒,神情阴郁,抄起一边拖把塞入旱厕,狠狠卷动各种脏污之物。
等周家大哥带着人冲上前,魏瑕愈发凶戾,他癫狂挥舞拖把,将上面的脏污之物朝周家大哥后背砸去!
砰砰砰——
拖把乱飞,到处脏污纷飞,周围小弟愤怒准备动手被熏的不断后退。
没人敢上。
臭烘烘恶心至极。
“你踏马想死,老子宰了你!”
“跪下!”
周家大哥被粪便砸中,恶心至极,狰狞怒吼起来。
几个混混学生愤怒指着,不敢上前,有的愤怒用石头远远砸着。
周学强索性则直接吓得躲在一边。
不是害怕打架,而是害怕被粘上粪便。
这可是冬天啊!
“我跪你老母!”魏瑕面无表情猛然将拖把推去,直接塞到周家兄弟嘴里。
周家大哥瞬间干呕,他声嘶力竭的叫喊一边呕着一边冲入厕所,不管不顾用冰凉的水冲着脸和头。
其他混混脸色煞白,纷纷后退,但晚了!
魏瑕拖把左右甩动,呼呼作响,到处粪便横飞,其他小弟胆寒尖叫后退,有人甚至直接跑路。
此刻,魏瑕狰狞癫狂,狠狠殴打周家兄弟两人。
周学强哭着跪在地上,干呕开口。
“为什么啊,我们哪得罪你了!你到底是要给谁出头!”
魏瑕依旧没回答帮谁出头,摔下拖把,面无表情,转身离开。
今日头条,弹幕汹涌滚动。
[拖把蘸大粪,连着三天和四五个人打群架,魏瑕真狠啊]
[三天了,铁打的人这么多伤也顶不住啊,他为弟弟付出这么多,怎么不告诉他]
[疯子!连着这么多年,他身上已经没一块好肉了,但他还是来了,作为哥哥,来给被欺负的弟弟出头]
病房内,直播间女主持面对镜头,眼底划过惊艳。
正是因为看懂了,她才觉得难以置信。
“魏瑕动手了,欺负弟弟的人被制裁。”
“可大家能够看到,接连三天,他从来没说到底是为谁出头,只是死命争斗。”
“或许大家不理解,为什么动手了却不告诉对方,形成威慑?”
“但我要说,这样才是真正聪明人做法,他不说帮谁,就不会连累弟弟被后续针对。”
“魏瑕要做的,是让欺凌者自己畏惧绝望,辍学转校。”
“这种心思,太可怕了。”
病房内,魏坪政已经呆住。
他从未想过,昔日曾发生过这样的事。
彼时画面再度出现新的一幕。
第16章
骄傲起来,我的弟弟旱厕拖把甩动,连带着魏瑕身上也染上一身骚臭味。
回到家里已是傍晚,姥姥抽鼻子,嫌弃看着魏瑕。
“这是掉茅房了?这么臭!”
老二魏坪生,四妹魏俜央几人都满脸嫌弃。
“别进厕所洗,太恶心了!”
魏瑕只是默默点头,用冷水冲了澡,冷的发抖,伤痕被冷水激到,逐渐麻木。
之后饭桌上,魏瑕面前依旧只是放了一小碗米汤和一些咸菜。
用姥爷的话来说,不上进就凑活过。
九岁的魏坪政今天没哭,饭桌上举着馒头神色骄傲。
“今天周胖子不敢欺负我了,我直接把他推倒了,他终于害怕了。”
“而且这家伙最近都变老实了,不敢欺负大家了。”
“遇到问题,人,只能靠自己,一定要坚强反击!”
说到这,还故意看了一眼沉默魏瑕,不屑转头。
看到弟弟目光,魏瑕只是默默喝着米汤。
深夜,魏瑕开始磨刀,带着刀趁着夜色,摸到了周家。
看门黑狗远远听到脚步声,开始狂吠,魏瑕眼眸阴冷,直接挥刀!
殷红溅落一地,狗叫声也引来周学强开门查看。
眼见自家看门大黑狗死,周学强只觉寒意从脊梁窜到大脑,喊都喊不出来。
这一刻,魏瑕提着刀,一只手拿着刚扒出来的狗肠子,轻轻套在周学强脖子上。
旋即在周学强身上撒尿。
周学强发抖,看着明晃晃刀锋,动也不敢动。
直到最后,魏瑕才拍着他脑袋,声音平静。
“再欺负别人,这条狗就是你的下场。”
看着魏瑕离开,周学强终于彻底胆寒,绝望,涕泪横流,瘫在地上。
第二天傍晚,放学的魏坪政笑着摸摸妹妹脑袋,肉眼可见开心。
“周胖子转学了,变的特别老实。”
“班里不少人可开心了。”
魏瑕看着逐渐自信的弟弟,没说话,一瘸一拐默默转身离开。
2025年,除夕夜,西海市,周家。
三十八岁的周胖子也在看着直播,神色复杂。
直播画面将他思绪带到三十年前。
那一年,他八岁,连续三天被人堵住殴打,还被拖把塞了一嘴大粪。
不管他们怎么打,怎么问,那人就是不说是为谁出头,让他连报复都不知道找谁,屈辱至极。
尤其是被拖把恶心的两天吃不下饭。
那时候大哥告诉自己,让自己这些天老实点,藏好了,看看能不能揪出来到底是谁。
等找到凶手,再狠狠报复回去。
他甚至在半夜听到大哥起床,一个人磨刀,准备和对面玩点狠的。
所以他也在伪装,在学校表现看似软弱,实际上在揪出幕后元凶。
谁知道自家大黑狗不但被杀,肠子都被扒出来,套在自己脖子上。
皮也被扒开,就那样出现在大门口。
周学强哭的绝望,他看到自己大哥听到声音赶出来,看到那样惨烈一幕,差点吓疯。
那一刻,大哥只是苦笑,刀都丢了。
“算了吧,这人太狠了,咱们惹不起,躲得起。”
从那天开始,周学强转学,精神衰弱很久,为人也彻底变得和善。
因为从始至终,自己都不知道究竟得罪了谁。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
彼时周学强苦涩看着身边父母,老婆孩子。
“画面里这个胖子,就是我。”
“魏瑕真是好手段,十二岁,处理事情就这么狠。”
“看起来震慑我,很多人都以为让我老实的是那三次殴打,但实际上杀狗那一次,才真是让我彻底死心。”
“他是真懂怎么对付混混。”
至此周学强叹息摇头。
“不过他也算是救了我,至少我现在对人都很和善,不会轻易得罪人。”
“以前一起的发小混混,刚二十岁就被人砍死了。”
这一刻,周学强慨然盯着那个孤独身影。
这种人做事够狠,也是真的很完美。
这才是狠人。
那时候逼的他和他哥哥都感到害怕。
抖音,如今节目踏入更大流量池,弹幕愈多。
[什么叫有始有终,这人完全像疯子一样在处理]
[这才是真正对付混混的手段,混混不怕比狠,总觉得自己烂命一条,要有人让他们害怕才行]
[没错,未知敌人,未知报复手段,才能真让他们畏惧]
病房里,魏坪政没理会那些弹幕,呆住。
他想到昔日自己和胖子那一幕。
那天在学校又被堵在操场,自己想到没人帮助,咬牙决定反击。
胖子被推倒,不仅没打自己,还笑呵呵问自己,是不是叫了自己哥哥来出头。
自己那时候只是不屑咬牙,告诉他:“我哥哥?那个废物怎么敢出头?”
“他也配当哥哥!”
“我能靠的,就是我自己!”
胖子之后也没打自己,只是面无表情走了。
直到此刻他才为年少的自己胆寒。
原来胖子在钓鱼。
那时候他只是想找到到底是谁,背后找人弄他,准备报复。
之后胖子转学,才是真的害怕了。
魏坪政呆住,想到胖子转学那天同学们欢呼姿态,那一刻他摇头。
“这......真的是你吗?”
魏瑕面无表情将狗肠子挂在胖子身上画面反复出现在脑海,魏坪政莫名复杂。
“他居然为了我三次找上胖子,以寡敌众,却从未停止。”
“甚至在半夜磨刀,一个人上门报复,震慑胖子。”
“你......真是这样的人?”
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颓靡身影,魏坪政攥紧拳头,咬牙自语。
“可之后你把弟弟妹妹都送人了,还找我们要钱。”
“你到底是什么人!”
彼时病房内,身为明星,五妹魏俜灵也看到抖音上新热门话题。
赫然是有人开始整理人生回溯信息。
第一,如何以人贩子为由闹大事情,利用警力保护弟弟妹妹,孤独追凶,逼供,搜集证据。
第二,如何帮助被欺凌弟弟。
评论区留言已经超过两万,并且还在不断增加。
“十二岁的魏瑕心智和心力简直可怕,无论是布局设计,还是之后行动力。”
“这些没什么,问题是这个孩子从一开始就被弟弟妹妹瞧不上。”
“没错,弟弟妹妹觉得他贪玩,懦弱,家人也觉得他不上进,堕落,但他面对家人永远都在笑,没黑化,平静扛起一切,默默处理。”
“这才是最可怕的心理素质。”
当一条条话题映入眼帘,魏俜灵呆住。
他们说的真的是魏瑕?
三十年形成固有印象让她无法接受。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她想到之后,搬去城里,弟弟妹妹都被送走了。
那时候魏瑕厚着脸皮找上门,对很好的养父母索要费用,说孩子都给了,钱得到位,一如敲诈勒索。
这才是魏瑕,这才是他!
可。
魏俜灵看着人生回溯画面怔住。
如果他小时候是这样,为什么到了城里变化会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