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杀手只觉得复杂,似乎从来到这个地方开始,就没有顺利过哪怕一次。
杨大勇,孙小力,一起来的人死在这个小地方,愈发让人胆寒。
光头名叫刘强,彼时他始终感觉在被针对。
杨大勇死了,孙小力也死了。
黑手神秘到现在还没看到影子,未知的感觉让他极度不安。
“都杀了,赶紧灭门魏家,然后走人!”
刘强恼怒,眯着眼睛。
这破地方,不对劲!
抖音直播间,弹幕开始出现。
[你们根本不知道背后究竟是谁,那是意志力接近人类第一梯队的孩子]
[当他愿意接受自己堕落,放弃理想和自己珍贵的一切,这种对手难以想象]
[魏瑕从来没把自己当人,也正因如此,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
现代,病房。
随长子对比节目火爆,媒体开始抓住热点。
记者褚珊珊正在病房采访,看着画面,也难以置信的将目光转向病床。
呼吸机只能勉强维持生命体征,魏瑕看起来很虚弱。
即便如此,也能看出这个中年人眉宇间潜藏霸气。
褚珊珊喃喃开口。
“这种人到底是怎么扛下来的?太可怕了。”
“这是真的吗?他压力的那么大,最后会不会堕落疯狂?”
没有任何依靠,游离在黑矿和贩毒集团边缘,保护家人。
站在局外开,愈发能感觉到这人恐怖。
这一刻,褚珊珊目光复杂,看向新画面。
老旧出租屋,白炽灯昏黄。
魏瑕一个人坐在书桌边缘,抽着烟,还在不断书写。
桌面上字迹开始浮现。
一,矿区带人埋伏,截杀孙小力,杀手组织如今开设茶叶皮包公司,作为据点,目前死亡,杨大勇,孙小力,还剩六人。
二,目前贩毒集团依旧坚持灭门魏家,正在花钱搜寻携带五个孩子家庭,必须送走弟弟妹妹。
直到思索到深夜,魏瑕才终于疲惫,趴在书桌上,沉沉睡去。
桌面上摆放着整理资料,各类学术笔记,还有堆积烟头的烟灰缸。
现代。
疗养院,孙海洋还在注视。
他复杂看着书桌上疲惫伏案身影,叹息闭上眼。
“这孩子......”
“唉......”
他想到最初遇到魏瑕画面。
那一年,矿区小镇出了人贩子,抢走警车,魏瑕恰好是被人贩子企图杀害的孩子。
谁也没想到,一切都是这孩子的算计。
那时候,寒风凛冽,自己带着警员和村民搜山。
这孩子就捂着胸腹匕首刀伤,躺在冰冷潮湿河谷,睁着眼睛。
那样坚定的目光,那样顽强的生命力,让孙海洋迄今难忘。
而彼时,躺在河谷寒风中孩子身影,逐渐和疲惫伏案身影重合。
画面还在继续。
凌晨五点,魏瑕从桌案上醒来。
随手关闭白炽灯,魏瑕收好自己书写记录一切,踏入浴室。
水龙头吐出冷水,刺骨寒意让魏瑕彻底清醒。
任由冰冷浸透,魏瑕强迫自己充满斗志。
看着破旧镜子里自己模样,魏瑕攥紧拳头,整个人精神不少,斗志昂然。
推开老旧木门,魏瑕抵达赌场,找到那群混混小弟。
随手将散了几根烟,魏瑕开口。
“去找找,看骆丘市有没有孩子夭折的官员,或者一直没有孩子的。”
魏老大肯给钱,为人耿直,一群混混卖力寻找。
“老大,土改建设负责人周才孩子前年病死了。”
“这里有个资源管理局副科长不孕不育的。”
“老城区区长岳建军也没孩子,孩子之前据说夭折了。”
魏瑕一一将混混搜集情报记录,随后默默出门。
土改建设在骆丘市北边,魏瑕骑着自行车跑了一上午才抵达。
他默默观察,从中午到傍晚。
刚刚下班的周才出门,坐上车,准备离开。
身后是一名科员擦汗追着。
“周科,我们昨天熬夜改了两版方案,您过目。”
材料刚递过去,周才眯起眼睛,一把丢在地上。
“真不知道你们整天是干什么吃的,拿着你们的狗屎方案,明天之前做出四版,交上来选。”
“做不出来都滚蛋!”
魏瑕坐在树荫边自行车上看着,默默拿出笔。
“对身边人行为粗暴,性格暴躁。”
随后划掉周才名字,转身离开。
第二天,魏瑕身影出现在城西资源管理局外,跟着科长罗立功一直到家,小心翼翼。
正午时分,魏瑕啃着冷馒头,盯着提上不少名酒,还有一个皮包的身影进入。
罗立功笑吟吟送人出来时,那人手里东西没了。
魏瑕再度提笔。
“为人贪婪,迟早出事。”
随后再度将罗立功名字划掉。
如今纸上只剩下最后一个名字,岳建军。
魏瑕默默看着,将纸笔揣进兜里,悄悄来到老城区办公楼。
只是刚刚抵达,魏瑕就被路过警员发现,见染着黄毛的魏瑕探头探脑,警员直接将人带到警局。
“什么?我路过不行啊?什么法律规定不能从区办公楼外面走了?”
无论警员怎么询问,魏瑕始终赖着,终于被放出来。
老警员盯着魏瑕,目光锐利。
“老实点,闹事早晚抓你们吃牢饭!”
这一刻,魏瑕没在意,继续默默帮弟弟搜寻新的家庭,孤独穿行在城市。
抖音,长子对比心理分析直播间。
主播陈潇呆住。
她看着画面,对身边助播复杂开口。
“魏瑕在帮弟弟妹妹找家。”
那个孤独身影依旧在画面中穿梭,带着冷馒头和冷水,之前赚到的钱自己一点没舍得用。
无论风雨,一个人默默寻找。
越是这样,陈潇越觉得难受。
“可是......可是这孩子自己都没有家了。”
“弟弟妹妹走了,魏家彻底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会陷入孤独,一个人扛起魏家名号,面对一切。”
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准备亲手拆开自己最珍惜的家。
第31章
我要一个人了,终于一个人了
新画面彼时再度出现。
自行车停在路边,魏瑕站在角落,默默看着资料。
骆丘市老城区区长岳建军,照片上身影眉眼方正,神情严肃,威风凛凛。
此人对民众格外心软,但对犯罪零容忍。
之前孩子夭折,就是因为他太过正直,惹怒罪犯,导致孩子被绑架撕票。
观察一段时间后,魏瑕决定开始接触。
为了接近岳建军,魏瑕故意跟得很紧,在下班路上一路尾随。
之前被罪犯绑架孩子,岳建军愈发警惕,直接让人呵住魏瑕。
“年轻人,你跟着我很久了,打算干什么?”
魏瑕盯着岳建军,故意低着头。
“我......我有个弟弟,实在养不起了,我想让他过上好日子。”
“您能收养他吗?”
“我找了好多人,人家都不愿意。”
岳建军闻言笑着,挥了挥手,让人放开魏瑕。
“我暂时没打算要孩子,自己好好照顾弟弟吧。”
看着吊儿郎当一头黄毛的少年,岳建军叹息拍着魏瑕肩膀。
“努力生活,以后别混日子了。”
看着岳建军扬长而去,魏瑕也没在意,他开始在区办公楼外等着。
面对其他人吊儿郎当,但岳建军一出来,魏瑕便站得笔直,上前帮忙开车门。
甚至还经常主动到岳建军办公处门口扫地,献殷勤。
直到这一天傍晚,魏瑕看着岳建军下班日程,算好岳建军下班时间,故意带着弟弟魏坪政来到老区街道外。
“没用的废物,叫你搬点东西都搬不动!”
“又不能赚钱,光会读书有屁用,天天吃白饭!”
抱着几个大纸箱,艰难前行的魏坪政闻言咬牙,暴怒中夹杂委屈。
“爸妈没回来,要不是你烧了房子,又赌博输了姥爷宅子,我们就不用搬家,不用卖这么多东西!”
“你光知道骂我,你又做了什么?你算什么哥哥!”
魏坪政开口有理有据,纵然流泪,依旧咬牙分辩。
刚刚结束街道视察,岳建军在楼门口看着。
魏瑕的小心思瞒不过他,这点苦肉计也不算什么,但他看着那个九岁孩子分辩的条理清晰,觉得确实不错。
魏坪政落寞离开,岳建军复杂盯着这孩子背影,准备上车。
魏瑕没管弟弟,再度殷勤凑上前来,帮岳建军打开车门,谄媚笑着。
“没办法,让您见笑了,确实养不活这么多弟弟妹妹。”
闻言,岳建军停下上车脚步,又看了一眼离开的魏坪政。
“那你为什么不给你弟弟解释?”
“解释?解释什么?这混账东西除了浪费米饭能有什么用?又不能赚钱,搬点东西都搬不动,脾气倒不小。”
看魏瑕吊儿郎当,对弟弟没一句好话,纵是岳建军脾气好,也忍不住心里冒火。
“养不活就这样,你是他亲大哥,你怎么做大哥的?”
“你也配当哥哥?”
魏瑕不在意,一手拉着车门,闻言笑了。
“嘿,这小子就是缺管教,回去打一顿就好了,您别管,我好好教训他就是了。”
岳建军暴怒,狠狠推开魏瑕拉着车门的手。
“行了,你少给我废话。”
“养不活还打人,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哥哥!”
“让那孩子先到我家里住一段时间再说!”
砰!
车门重重关上,岳建军扬长而去,魏瑕只是默默看着离开车辆,神色平静。
新一幕展开。
程忠租住房子里,魏瑕躺在沙发上,抽着烟。
浓烈烟雾让程忠愈发暴躁,冷冷看着魏瑕。
趁着程忠没在家,魏瑕闯进来,无论怎么呵斥都不走,他也拿魏瑕没办法。
“混账东西,看看你,再看看老二。”
“人家被好人家看上,你呢?没用的东西!”
拿起啤酒喝了一口,魏瑕继续靠在木沙发上,懒洋洋盯着魏坪政,满眼厌弃。
自魏瑕回来,家里到处都堆着脏衣服,酒瓶子,烟头更是随地踩灭,乱作一团。
两个妹妹拿着冰冷窝头,咬牙回房。
因为桌子上堆满酒瓶,家人已经没办法吃饭,只能吃冷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