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杂表情转瞬即逝,再度恢复,仅剩下一丝压抑气息,残留疗养院内。
有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抬眼,看着记忆回溯画面,少年埋葬证据,目光忌惮,声音森冷。
“小崽子。”
“你比你父亲强多了。”
“但,我不相信你能挖到我。”
“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你要面对的,究竟是什么!”
记忆追溯画面在老者眼底倒映。
现在是同步时间线。
画面展开。
这一年,魏坪政开始频繁出入公门。
但他依旧没有获得任何身份。
因为凭借之前对政治的了解,帮助庇佑他的官员解决了城市发展建设几个问题,现在,他是该官员背后幕僚。
但他也开始堕落。
凭借欺骗手段,让大量投资在官员手中安家落户,从中攫取利益,养活弟弟妹妹。
深夜,魏坪政面前放着酒杯,神色犹豫不定。
他在面临抉择。
对方让他选择。
一边是自己前途,一边是弟弟妹妹。
最终魏坪政走了,落寞,疲惫,不甘。
他放弃前途,回家。
他选择的是弟弟妹妹。
电话不断,弟弟妹妹传来消息,被送走后还在抱怨。
魏坪政不耐烦挂断电话,眼神空洞,看着眼前雨水,任由它们浸透衣衫,茫然不知所措。
97年12月。
未来一如雨幕,接天连地,不见光明。
弹幕彼时开始出现。
[这个年代不能后退一步,很残酷,但是这就是事实]
[魏坪生输了,现在魏坪政也开始停下脚步了]
[他们完全不知道,魏瑕之所以还能和毒贩交锋,是因为他从始至终,不曾停下,一直在前进]
[只有前进,才能战斗]
时间线同步。
现在是12月中旬。
魏瑕被抓捕,罪名是聚众斗殴。
人群中有人压低帽檐。
那是骆丘市缉毒大队队长,马铁港。
一路上,马铁港都在思索等下怎么开口,向魏瑕询问毒贩内部计划。
所以他以斗殴罪名抓走,想要找个机会问话。
只是他没想到,原本老实被抓捕的魏瑕忽然暴起,挣脱警员束缚,径直抢走一辆面包车,疯狂逃离现场。
“他疯了吗!”
怒吼声中,马铁港面色铁青,难以置信看着。
董霆也得到消息,但他没第一时间怀疑对方是不是堕落,而是看着马铁港。
“他心里肯定有数。”
他知道,一个愿意贯穿自己血肉获得情报的人,意志力不会被腐朽击穿。
这个年轻人,有最硬的骨头。
但他也有不好预感。
面包车一路横冲直撞,直到离开开新区核心区域。
魏瑕找机会,车辆很慢,驶过指挥家所在小洋楼。
装修很华丽,也很温暖。
暖黄灯光搭配简约大气风格装修,富丽堂皇。
魏俜灵还在学习钢琴,裙子华丽,像个小公主。
她过的很不错,只是一直孤独望着什么。
夜色太昏暗,魏瑕看不清。
车辆开始加速,看到前方在设卡,魏瑕故意开车冲撞。
之后再度被抓捕。
马铁港看着面包车,皱眉,霸道开口:“你是不是要走了?”
“别跟他们走,直接铲除他们在骆丘下线!”
魏瑕看着对方眼底忧虑,眼神复杂。
马铁港忽然想到之前,天海那款钙片。
想到这个混混线人为获得药品付出代价,眉头皱起,再度开口,语气重了几分。
“你不能去!”
站在自己面前的,是骆丘市缉毒警大队长。
铁面无私的马铁港。
魏瑕忽然笑了,下车。
马铁港咬牙,看着少年离开的背影。
“你到底叫什么!”
他知道,对方一定不是何小东。
天空阴郁,忽然开始落下淅淅沥沥小雨。
少年没回头,径直撞入雨幕,背影逐渐模糊。
他只是摆手,沙哑声随着雨水混杂。
“代号,2943。”
这一刻,背影在雨幕中消散,决然离开。
第97章
魏瑕可以有无数个
记忆追溯继续。
“代号2943?”
97年末骆丘县改市正式落成。
很多政办大楼都在重新建设。
这是新的缉毒警大队档案处,马铁港一个人在寻找东西,他一边嘀咕,一边翻找卷宗。
深夜,台灯下,烟灰散落一地。
马铁港眼底满是血丝,终于眼前一亮。
“找到了!”
只是很快他开始皱眉。
代号2943,档案无记载。
意思是只有一个代号显示,没有名字年龄任何消息。
这种情况下,通常只有两个结果。
一个是该代号已经失踪,一个是该代号查询权限不够。
马铁港犹豫,找关系开始查询,但很快他接到对方电话。
“上面已经定义,该代号失踪,处于寻找状态。”
“上面还在找该代号遗留家属,目前只能查询到代号姓魏。”
电话挂断,马铁港愣住。
姓魏?
这种资料太少,根本无法确定身份。
这个时代存储全都是纸质档案,信息一旦残缺,根本找不到细微线索。
董霆也在等待马铁港查询结果,现在他开始按照代号前往周边各省市。
查询赫然是姓魏的缉毒警或警员。
现在,他看着一份已经开始泛黄的内部报刊,沉默皱眉。
昔日代号查询,现在似乎只留下唯一线索。
94年,滇南松土坡缉毒警与毒贩枪战,找到一个魏同志。
没名字,只有姓。
董霆忽然觉得有些胆寒。
“不对劲。”
放下报刊,他揉着额头,察觉到事情开始不对劲。
因为这名缉毒警资料太少,像是被某种大手故意抹除,只留下一点信息,那就是寻找该魏姓同志后代。
很怪。
缉毒警遗留传统从来都是保密家属信息。
想到这,董霆开始想办法联系到魏瑕,告知该信息。
“不知道你和缉毒警有什么关系,但你一直在帮我们,我们至少,应该告诉你。”
电话另一头,魏瑕沉默很久。
沙哑声音传来。
“谢谢。”
似乎停顿片刻,少年语气有些加重。
“我不是帮你们,这是我的!职责!”
他说,传递信息不是帮助,是职责。
重申的语气让董霆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被堵住,最终只是低落开口。
“保重。”
头条,抖音开始出现新弹幕,观众震撼看着。
[连内部报刊都只能查询到姓,找不到名字,而且还暴露寻找该缉毒警后代消息,这张网很大]
[好可怕的手啊,这不光是贩毒,更像是海外集团针对性腐蚀]
[他们最终目的在腐蚀一个地区的意志,甚至让一个地区混乱]
记忆追溯画面继续。
小房间内,魏瑕挂断电话,沉默。
面前摆放着一张纸。
纸上写了几个关键词。
资料抹除,寻找后代,无档案。
这些都是刚刚董霆打电话来告诉他的消息。
而在这张纸之后,还有几张资料图纸。
是线索图。
杨大勇,滇西,杀手,贩毒集团,背后势力。
楚艾,滇西,贩毒组织,背后势力。
孙小力,滇西,贩毒组织,背后势力。
骆丘市茶行-天海制药集团-珠螺港澳集团-滇西贩毒-海外利益链。
这些路线图交织,错综复杂,在魏瑕脑海中形成一张偌大地图。
其中囊括杀手集团,贩毒集团,海外势力,高层势力。
魏瑕一个人坐在小房间书桌前,看了许久,沉默。
直到门外响起敲门声。
很有节奏。
小出租屋只有黄毛知道地址。
魏瑕起身开门。
迎面出现的柳黄毛似乎有了一些改变,和之前不一样了。
常年混杂周旋在毒贩,商户等各方面利益群体,魏瑕观察力愈发敏锐。
他几乎第一时间皱眉,目光逐渐锋锐。
因为他在黄毛身上看到一些伤痕。
臂弯处密集的针孔,烟头烫伤。
因为盐酸腐蚀肌肤造成疤痕,纹路走向。
还有皮靴等各类殴打残留痕迹。
伤口很狰狞,有些甚至还带着泛白痕迹,魏瑕很清楚,那是新伤没有愈合,发炎导致。
魏瑕猛然掀开柳黄毛衣服,对方甚至来不及遮掩。
侧腰处,狰狞伤痕缝上针脚,宛若蜈蚣。
这一刻,魏瑕面色变了。
他掀开自己衣服,伤痕位置和地点很接近,痕迹纹路走向几乎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