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经意的从烟雾中取下墙面钉子,在手上把玩。
之后趁着几人不注意,借着帮刘强几人拿啤酒的机会,魏瑕小心翼翼将钉子放在烟头上烫。
然后用热钉子,开始在在塑料框底蜡片上开始针刺。
这是一种密文手段。
在啤酒筐子底端进行记录。
箱子上每一分米留下四个孔洞,加上数学公式,对应坐标定位。
密文翻译过来就是
接下来,魏瑕希望马铁港安排检查站进行全部车辆检查,并开枪伏击。
第一造成这只是普通检查,毒贩不会怀疑内部。
第二趁机营救毒贩头,获得信任,不然去了无法接触核心。
第三甚至可以故意被子弹击中,避开要害,愈发得到毒贩信任!
在留下密语后。
魏瑕再度狂躁,他狠狠将啤酒箱踹烂一个大口子。
然后故意把招待所房间弄得一片杂乱,无人注意中,魏瑕顺走服务员的笔,装作要呕吐的样子进入厕所,实际上在衬衫里写上电话号。
之后将这个脏兮兮的衬衫丢在包间。
魏瑕几人离开,招待所老板看着乱糟糟的房间,烟头遍布,箱子破烂,还有一件破衣服,神情暴怒,他骂骂咧咧的踩着衣服,直到他忽然看到衣服上有个号码。
老板顿时怒火中烧,直接电话打了过去:“你们踏马的要是不立刻过来给老子收拾干净,老子就去报警!”
“吃个饭要疯了?看把老子这里砸的!”
接到电话,不管对方骂骂咧咧,马铁港眯起眼睛。
和董霆对视一眼,两人驱车招待所现场。
老板还在怒吼,直到两人赔了点钱,才消了火
马铁港和董霆两人则是好奇开始寻找,对方能联系到他们,一定是因为魏瑕有了新情报进展。
最终董霆看着唯一被踹烂的啤酒箱子,目光停下。
放大镜沿着啤酒箱子不断搜寻,很快,董霆发现有规律的针孔,同步开始破译。
得到检查站搜查,密语消息。
董霆感叹:“这小子好厉害的传译手段!”
“倒真有点第一代缉毒警的影子。”
破译密码后,两人也开始皱眉。
魏瑕要求他们在检查站拦截搜查,并开枪伏击。
但检查站开始拦截,激战中没有得到消息,除了他们谁也不知道魏瑕是自己人。
换句话说,他也会死!
因为在检查站战士们眼中,他也是毒贩。
犹豫许久,马铁港下了决定。
在他印象中,魏瑕虽然狠辣大胆,但很少做没把握的事。
“我这就打电话告知局里,通知他们联系检查站!”
最终通过局里消息,检查站战士得知,最近或许有一批走私货物,也可能是涉黑违禁物品将会从检查站方向过,上面要求严格检查每一辆车。
一旦发现不对劲,立刻实施抓捕。
而且上面的消息让边防站战士们都感觉不对劲。
指令很明确。
如果有任何车辆涉嫌违抗搜查,允许开枪射击!
医院,病房内直播回溯画面出现。
魏俜央一贯冷静的眼神逐渐慌乱。
牙齿血书留痕,阻拦对方,保护毒贩,得到认可。
现在魏瑕正在布局,从最初获得毒贩初步认可,到现在被毒贩信任。
接下来,他甚至还会参与到对抗边防战士搜查中。
为了更深入毒窝核心。
但魏瑕在这场步步为营中走错一步,死无葬身之地。
“那时候的我,好像在骆丘科研所带领一群初中学霸搞科研,接受采访,跟随养父母去旅游.....”
魏俜央喃喃开口,看着遍体鳞伤的孤独身影。
记忆追溯新画面。
毒贩车队再度疾驰,沿着颠簸国道前行。
塑封包装撕开声音杂乱,引人皱眉。
油炸麻花,膨化食品,炸饼子,年糕,煎饼,火腿肠,香肠。
魏瑕生冷不忌,大口吃着。
见状,孙斌有些好奇,皱眉。
“你小子,吃个没完,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吃?”
“之前在招待所也是,大家都在喝酒,就你像个饿死鬼投胎,没完没了吃饭。”
“不知道还以为跟着咱们混吃不饱。”
现在距离滇西不远,孙斌悬着的心也放松,有时间戏谑两句。
魏瑕只咧着嘴笑。
“这玩意是真好吃,小时候吃不起。”
“斌哥你来点吗?”
孙斌摆手,魏瑕继续吃。
没人知道,他必须强壮起来,他不能死。
至少在挖出幕后黑手之前,他不能死在东南亚。
但这样暴饮暴食带来的,则是胃部灼烧一般的痛觉。
之前酗酒和打架已经让他器官有了衰退迹象,身躯伤痕,酒精残留作用不断影响。
他只能在车上通过睡觉缓解丝丝疼痛。
睡醒之后,魏瑕还在吃,腮帮子艰难吞咽,一次次告诉自己的大脑。
我要强壮起来。
强壮了,胖了,才能活下去。
身体啊,求你多撑一段时间。
你必须多撑!
我不能像干瘦烂仔一样,枯槁般的瘦弱至死。
身体需要能量。
事情还没做完!
昆省边陲的天河县国道上,有人在对抗身体的死亡。
现代病房,护士陈小月忽然想到一件事,她磕磕巴巴的开口:
97年的魏瑕身体就已经完了、因为各种打架殴斗,酗酒过量,免疫力低下、长时间的胃部病变、身体早就停止发育,脸颊瘦出了颧骨。
“他这种人后期根本吃不下东西。”
“他其实97年末身体反应就是要死的征兆,那些烂人都是这样,但魏瑕在强行让身体活....”
第119章
这里没阳光,那我就点燃我自己!
海外抖音同步播放记忆回溯。
很多华人看着,怔住。
炸麻花,油条,煎饼,火腿肠。
狼吞虎咽的魏瑕。
他们首次知道,原来吞咽食物会让一个人痛苦到血管突出皮肤。
马来西亚槟城次地街,华人少年李恩看着播放的记忆追溯忽然问道。
“爸爸,他明明不想吃,为什么还要逼着自己吃?”
坐在沙发上的父亲复杂看着。
“他的身体要死了,他太瘦弱,他必须想办法让自己活下去。”
“不然他可能打不过坏人。”
“他不能立刻死。”
父亲也沉默,看着竭尽全力逼迫自己的魏瑕,暴饮暴食,如同疯子。
“你能懂吗孩子?”
“这场布局中,他如同机械链条最重要一环,柳长江,满汉,鱼仔他们还没成长起来。”
“魏坪生和魏俜灵这些弟弟妹妹都只是孩子。”
“他死了,那些人怎么办?”
“而且现在,他是没有编制的缉毒卧底,他刚刚打入对方内部,还没获得绝对信任。”
“一旦魏瑕死亡,马铁港他们必须派新的缉毒警潜伏,那些新的缉毒警也会很惨。”
“魏瑕不想让任何人再经历惨烈煎熬,所以,他一肩挑起。”
李恩才九岁,不懂布局,但他看得懂脸色,稚嫩声音反驳。
“但他很难受。”
画面中,魏瑕大口咀嚼火腿肠,吞咽时眉头皱起,眼底几乎充血,指甲也深深嵌入肉里。
父亲也看着。
记忆追溯中,少年对自己比对敌人更狠的强迫。
“和他要做的事情相比,这些不值一提。”
病房内。
主治医生和魏俜央看着患者胃部报告。
“患者病灶形态不规则,凹陷的边缘有很浅的黏膜破坏区,部分呈杆状中断,部分和良性溃疡混淆。”
“同时检测患者伴随腹痛等症状,可以看出患者肠胃功能问题很大。”
“继续发展下去,很有可能会出现多种疾病。”
魏俜央愣住,看着病床。
马铁港也咳嗽着,颤巍巍起身,看着医生。
“所以这是他,对吧?”
“肯定是他,对不对!”
医生复杂放下报告,皱眉。
“不太像。”
他盯着记忆追溯,在马铁港几人期待眼神中逐渐摇头。
“病床的魏瑕胃很差,但相比之下,魏瑕其实在97年就已经有了胃癌前兆。”
“那才是难以想象的差。”
“食欲减退,反酸都只是最基础的,实际上,这个阶段,大多数病患吃任何东西都是苦的,甚至吃下去不仅会引起剧烈腹痛,多半还会吐出来。”
“病床上这位相比之下,胃部其实挺好的。”
魏俜央心里忽然一紧,脸上逐渐褪去血色,胆寒看着。
这到底是不是哥哥?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啊,这具身体,连病床上的人都比那个阶段的他更好吗?
医生继续开口。
“不排除患者会逐渐自愈,但......”
“身体的病变不会以意志为改变。”
“人怎么阻止衰老呢。”
滇西第一道,北花县,边防检查站。
出了这里,就是滇西最偏僻小县城。
记忆追溯画面继续。
车窗半开,强迫自己吞咽许多食物,魏瑕只觉得肚子像是被刀片来回搅动。
只有冷风从车窗灌入才能勉强让他缓解片刻。
国道不是高速,多为老旧山路。
现在魏瑕透过车窗看着蜿蜒山道上,还有几个放牛,或背着竹筐的孩子。
不知道为什么。
车辆经过的时候,魏瑕竟从这些孩子脸上看到惶恐和躲闪。
他皱眉,没说话。
一路开车近四个小时抵达滇西小城,孙斌带头停车,和阿东几人在路边放水。
魏瑕则是从怀里摸出路上买的糖,凑到一名孩童面前。
刚才他听到了,孩子的父母叫他强娃。
“强娃,你知道周围有什么卖烟的地方吗?”
五六岁的孩子脏兮兮,看着糖果,第一时间居然吓得嚎啕大哭,光着脚向山路飞奔。
孩子父母听着叫喊,抱着强娃转身。
临走时,看着魏瑕的眼底只有厌恶和抵触。
糖果包装纸在山风中响动,魏瑕皱眉。
为什么滇西的孩子和骆丘各地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