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亡齿寒,身边的北花县下线下意识给了魏瑕一拳,但魏瑕早就习惯打架,锋锐的指甲狠狠扯住对方喉管,直接扛起对方,疯狂朝着地面砸!
凶悍不要命的打法直接让一群下线骨子发冷。
“来啊!来!”
猩红的眼睛伴随着野兽一样的喘息,脸上被撕扯出血迹的魏瑕盯着那群下线,疯狂挑衅!
彭景国满意的瞧着,依旧翘着二郎腿,模棱两可。
“就给一个人,如果最后是你,那就给你。”
彭景国笑吟吟起身,推门出去。
十几个毒贩互相对视,这些都是骨子里的狠人,也明白接下来必须要开始厮杀了。
许多人第一时间瞄向刚刚鏖战两次的魏瑕。
出人意料,魏瑕却忽然跪下了,眼泪都挤出来,看的一众下线愣住。
“给我吧,大哥们,我想当代言人啊。”
“各位大哥.....”
呜呜的哭声似乎和刚才判若两人。
门口,彭景国暗中听着,满意笑了。
这小子还真是个疯子。
可惜了,就是不够狠。
然而下一刻,房间里传来剧烈声响,一片哗然!
趁着一名中年下线被他跪下麻痹,魏瑕果断起身,重拳狠狠捶打对方喉咙!
中年人大口呕血,彻底瘫软。
拳头上还沾染着血迹,眼泪挂在脸上,偏偏魏瑕面无表情,目光癫狂,扫过眼前。
“老子要当代言人!”
剩下的十几个下线对上那双冷血的眼睛,忍不住后退一步。
这个神经病!
他们本来一直觉得何小东只是一个毒狗,乐子。
谁成想他根本没把别人当人,甚至没把自己当人。
这种人,从头到尾不择手段,谁挡他的路,他就整谁!
巨大的压力下,就算是这群骨子里的狠人,竟也不敢开口说个不字。
门口。
彭景国彻底满意,手里的雪茄随手杵在墙上。
如果最后留下的真是这小子,那就选他。
这人快死了,但身体还能这么好,关键是,有野心。
他脑子也挺好用,知道毒这玩意,本质上就是一种操控工具。
别墅奢华的玻璃走廊上,彭景国满意转身,又叹了口气,神色间似乎有点惋惜。
“可惜了,如果他没酗酒,没乱碰,没准多活几年。”
“这小子要是多活几年,没准干的能比光头好。”
真正让彭景国满意的是,这小子刚才跪下看似求饶,实际上为了更好的攻击。
这才是当代言人的特质。
歇斯底里,不择手段!
第196章
我就是困了
别墅大厅里还在对峙。
瘦的跟老头的魏瑕一个人,对峙十几个下线。
扔两个人下楼,尽管是突袭,但身体很难支撑住。
魏瑕能感觉到肌肉在跳,无力感强烈,那是肌肉纤维猛然发力,被拉的发酸的反应。
但他现在不能露一点痕迹。
于是魏瑕凶得很,狂的没边,先行打破僵局:“西装给老子脱了!你他妈也配穿!”
他还蹲下身,粗暴撕开之前吐血的中年人手上的手表,带着大片血肉剐痕。
手表和西装全都攥在手里,这才傲然转身,向大门走去。
几名下线咬着牙,死死盯着魏瑕,额头渗出冷汗。
他们在等魏瑕露出疲态。
只要这个烂仔走路有一点不稳,他们会像狼一样扑上去。
撕了他!
然而准备出门的魏瑕,只是癫狂甩着西装,无意义的嘶吼着,生龙活虎!
这群下线最终也没敢动手,狠狠的盯着。
“他妈的,这个混蛋比我们还烂,凭什么还那么有劲!”
“这个畜生!”
离开别墅,魏瑕一路反侦察,躲避,绕路,骤停,改向。
确定没人跟踪,才终于抵达小东基地。
手里的西装丢给索吞,几个手表则递给其他青年军。
魏瑕难得一直笑吟吟的,不少青年军凑上来询问。
“这是遇到什么好事了,老大。”
也没掩饰,魏瑕坐在竹椅上,大大咧咧的挥手,眼睛血丝依旧浓烈,但亮晶晶的。
“我就快要当上代言人了!”
索吞提着西装心满意足的盯着,格外兴奋。
这可是西装啊,他这辈子都没穿过。
不过他没直接穿,打算洗洗,上面浓烈的毒味让他有些厌恶。
魏瑕这边取得进展,赵建永也正色,开始汇报战果。
“十天时间,我们先后端了彭家三个生产车间,一个中转仓。”
“现在我们队伍目前有八个,差不多六百人,但真正可用的一线战斗人员大概只有两百七十多人......”
魏瑕咧嘴笑着听汇报。
然后他开始闭眼。
好困啊。
其他人最初还能听到竹椅上传来吱呀声响。
渐渐的,椅子上的身影没动了,魏瑕像是逐渐瘫软,就那么软塌塌的贴在椅子上。
背后的密林里,虫鸣鸟叫也开始消散,寂静的没有任何声响。
吴刚和索吞没打扰,但始终没得到魏瑕的回应,赵建永的汇报也逐渐变小,直到停止。
金月埃忽然觉得不对劲。
因为她的眼睛自始至终没有离开魏瑕。
现在的魏瑕靠在椅子上,像死了一样,连胸腔都没了起伏。
只剩下安详的笑。
死一样的寂静里,索吞试探着开口。
“老大?”
金月埃声音明显发抖,竭力抑制。
“阿东......”
吴刚脑子里有些的空白。
“老......老大......”
赵建永心里莫名一抖。
“同志,战友......”
竹椅上的人始终平静笑着,再也没回应。
训练场上的轮胎砸落,呼喊号子的青年军动静很大,偏偏没能让这个人有任何反应。
吴刚第一次害怕的发抖,两只脚像灌铅一样,拼命跑着,发狂的拉来了老缅医。
“你给看看......快看看!快啊!”
老缅医颤抖着扎针,半晌,又拔下针,拼命按压胸腔,心肺复苏,战地急救的捶打......
椅子上的人始终一动不动,脸上还挂着笑。
像是忽然睡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醒来。
许多正在训练的青年军看到,开始察觉到不对。
从一开始慢慢走过来,到最后,几乎是拼命的跑过来!
索吞看着围过来的青年军,眼珠子里的血丝几乎爆开。
“别围着他!”
“我老大不喜欢被人围着!”
他近乎狂躁,狠狠推搡着这些围拢的青年军,戾气几乎从眼睛里溢出来!
吴刚的茫然只有一瞬,他已经开始提枪,检查弹夹,装配弹药。
一个人眼神空洞,自言自语开口。
“得宰了他们。”
“一定要宰了他们......”
赵建永头一次没阻拦吴刚,沉默着开始检查雷管和炸药,拿出彭家的地图。
金月埃也没哭。
两条麻花辫的姑娘没说话,砍柴刀摩擦在石头上的声音的刺耳又聒噪,像极了引燃炸药桶的火星。
魏瑕就那样躺在椅子上。
笑容安详,舒服的睡觉,身上活人的气息微弱的可笑。
老缅医的急救拉开上衣。
金月埃只是麻木的盯着,蛇鳞纹身,兔子纹身,莲花纹身,纹身下是密集的伤疤。
人群里赵建永忽然掉下泪来。
只有他知道那些纹身代表什么。
所有人都在惶恐,像是茫然夹杂未知的恐惧。
这个精力旺盛的人怎么了?
他们忽然想到。
好像以前魏瑕表现出的活力是假象,忽然死亡才是常态。
可,凭什么啊!
凭什么!!!
怎么就能突然死了!
竹椅缝隙里传来山风,身体逐渐冷却。
魏瑕猛然睁开眼睛,恰好看到金月埃正在伸手,一点点触摸他的纹身。
他有些紧张和羞涩,迅速避开,拉扯穿好衣服,这才盯着那些没训练的青年军,皱眉怒吼。
“干啥呢?”
“训练啊!”
“都好好训练,以后这都是保命的本事!”
他扭头,看着抱着枪傻愣愣的吴刚,没好气的抬脚就踹。
“吴刚你干啥,拿枪发什么疯?没事疯什么!”
“还有你,索吞,给老子倒点水,我渴了,没点眼力见。”
“老子睡一觉也不行了?睡一觉,懂吗?”
老缅医有些难以置信,迟疑的开口。
“你刚才的状态,不是睡觉,更像是晕倒,或者......猝死的前兆。”
话音到最后,很轻,像在掩盖什么。
椅子上穿好衣服的魏瑕嗤笑。
“我才刚二十,猝死?我猝死什么啊。”
吴刚没说话,索吞也没说话,赵建永,金月埃都在看着。
这具身体,真苍老啊。
但眼睛怎么那么亮?
像在哭泣的星星。
竹椅上醒过来的魏瑕激情澎湃,挥着手。
“接下来你们别参与,免得露馅。”
“记住,你们就继续袭击,让彭家惶恐,永远惶恐,给他们制造大乱的征兆。”
“只要我灭了其他下线,我就是彭家的新代言人!”
他似乎很兴奋。
“到时候国际缉毒警来之前,得把你们都送走,不然你们很危险。”
说到计划的时候,魏瑕兴高采烈,永远有使不完的力气,神态近乎狂热。
其他人只是呆呆地看着。
密林的风在枝桠间划出尖锐呼啸。
之前躺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身影,现在活生生站在他们眼前,斗志昂扬,生机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