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送。
这是人体皮肤纹身。
“你想回国对吗,你不想死在这。”
赵建永低着头,又仰头看着漫天繁星,以后会有人记得魏瑕同志吗,就好像我们的事业从不曾被人知道,但那又怎样,我们在做正确的事。
......
鬼楼破棚子前,魏瑕偷偷摸摸一个人取出纸币。
他写下——遗书。
但随后再次飞快涂掉。
魏瑕贼眉鼠眼看着四周,他还是害怕有人看到,他抱着纸笔开始朝着密林跑去,直到确定周围没有人,他一头扎入密林,荒草之中。
整个人靠在树墩,纸张放在膝盖,魏瑕开始写——
魏瑕笑嘻嘻写下,他手指没什么力气了,写东西的时候晃的厉害,魏瑕开始修改错别字。
这可是自己第一篇认真书写的文章,以后没准畹玎大队很多人会看到呢。
所以每一个字要写好,正楷,堂堂正正,父亲说过,人要堂堂正正,一定要对得起自己。
爸,我现在就堂堂正正,我现在就做对的事。
魏瑕在笑,鼻子再次流出发黑的血,他不管不顾,随手抓了一把草塞入鼻子止住血,手上的血抹在枯草上,保证不让纸张沾上血。
这是洁白,干干净净,字体堂堂正正的纸张。
不要再沾血和污秽了。
......
业城。
如今业城老城区,花鼓合区,南田区,商场区,居民楼,各地宣传横幅都开始张贴魏瑕穿着玩偶的海报。
魏瑕拿着糖葫芦的海报。
西海市各大企业工厂,身份牌,工厂围墙,还有生产袋,logo等等都贴着魏瑕两个字,还有很多车子贴着魏瑕笑的照片。
照片都是96年,那时候魏瑕虽然染了黄毛,但皮肤白皙,瘦弱但有着精神气。
而97年之后他的容貌就彻底变了。
西海市碎玉集团,魏坪生背后的盛海玻璃集团,魏坪政在东昌省对宣传部提出的宣传提案,魏俜灵在明星圈子发布的各种产业都开始有着卡通魏瑕图。
卡通魏瑕的海报,小照片,各种。
东昌省是第一个开始让魏瑕成为城市印记,滇西则是官方宣传,民间各协会开始发起,各种海报,广告都有了魏瑕的身影。
反诈宣传,三生教育,声音都用AI变成了魏瑕的声音。
滇西,东昌省,首次让魏瑕的痕迹开始铺开。
业城医院,00瓦邦扫毒行动行动队长杨国桐眼神恍惚,追溯人生画面,当他看到魏瑕写的这封信。
他想到99年的秋天的深夜。
那是畹玎缉毒大队最愤怒的一天,他们收到了毒贩的挑衅。
毒贩将一具纹身和数具白骨运到边陲,并警告畹玎大队对运毒路不得再有干扰。
那是畹玎大队哭的最厉害的一夜,因为昔日第一代前往瓦邦的缉毒警终于回来了。
那一夜过后,杨国桐暴怒只身去省部,联合数千滇西缉毒警写请战书,申请00年大规模扫毒行动。
而后还早01年和国际缉毒警进行了第二次国际扫毒行动。
眼神再次恍惚。
杨国桐闭上眼,小声说着:“不是你,别是你,我真希望那不是你。”
“魏瑕同志!你必须活着,你这么聪明,肯定有办法活着。”杨国桐第一次语气带着茫然。
我的战友,你必须活着。
25年三月末,魏瑕照片印在两个省份各地时,长子新的画面变得有些昏暗。
........
魏瑕将写好的纸包好,放好内置口袋。
然后他再次看着四周,继续找,他开始找黑漆漆的枯草群下,整个人藏在荒草中。
魏瑕想着,我藏好了,这样思考应该脑波不会播放吧。
对,不行,我还要想其他事情,让脑波播放其他画面。
我要欺骗脑波。
于是魏瑕藏好,他脑海想着瓦邦彭家,而他真正陷入回忆,人在快要离开时总是各种回忆,拦不住。
但魏瑕不喜欢这段回忆被脑波这么快播出来。
不能让弟弟妹妹看到那么早。
得弟弟妹妹成年以后看。
要不然他们会觉得他们是孤儿。
新的长子画面中,魏瑕记忆回到了六岁那年。
爷爷奶奶家,爷爷意外失踪没了,家里气氛很不好。
然后魏瑕看到了父亲来的时候抱着一个可能刚满一岁的孩子,孩子不断哭。
老妈开始来回去村子借牛奶,羊奶,还有米糊,鸡蛋捣碎了。
每天想办法尽力变着花样和营养喂小家伙。
魏瑕则趴在床边,吞咽着口水,托着下巴好奇看着小家伙,有时候他偷听到父母对话。
父亲在说:“小盛没了,他媳妇也没了,敌人跟疯了一样在灭口,我们之前调查的周乾恩肯定有大问题,他们不光是暗杀科研院教授,可能还要对一个地区进行思想文化攻势!”
“小盛可能知道了什么,他孩子才刚出生,小盛爸妈哭着喊着让我们带走孩子,他们老了,保护不了孩子。”
“咱家要添口人了。”父亲魏梁叹气,他不喜欢抽烟,但嘴里叼着烟,恶狠狠抽着,没有点燃,抽烟会有烟味,他这种职业不能留下任何明显特征。
“当亲儿子一样养,咱们把周乾恩的资料越级上报吧,然后咱们别管这件事了,这事情太大了。”老妈牵着父亲的手。
“好,等我忙完滇西这条路线,咱们就去骆丘,去老丈人家,咱们避开,我以后去南方做生意,咱们好好的。”父亲魏梁眼神恍惚。
刚六岁的魏瑕呆呆的看着,他开始牵着小生的手。
老爸还在说:“魏坪生,这个名字你们两个谁选呢。”
“以后你们选吧。”
小魏瑕抱着小生的手,两个小家伙都软糯可爱,他抱着笑着,听不懂父亲说的什么意思。
小魏瑕还可爱教导弟弟如何敬礼,两个小家伙颤巍巍的每天对着练习敬礼。
小孩子说话奶声奶气的,小生总是哭,哭喊着见妈妈,小魏瑕就抱着他,告诉他:“我是你哥哥。”
“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我们都要乖乖的。”
“你最乖了。”
“嘻嘻。”
.....
魏瑕表面记忆在想着彭家各种针对湄公河势力的厮杀。
深层记忆笑着回忆着魏坪生的第一次见面。
小生小时候真可爱,小脸蛋因为经常喝羊奶,肥嘟嘟的,皮肤可白了,总是在自己身后奶声奶气喊着哥哥,哥哥抱抱,哥哥敬礼。
想着小生对自己敬礼,肥嘟嘟的手晃在眼前。
枯草中,魏瑕咧开嘴,沙哑的腔调但夹着嗓子,嗓音努力的变得可爱:“你就是我的弟弟。”
“我们是一家人。”
“不会分开的一家人。”
“哥哥教你敬礼吧。”
魏瑕在枯草堆伸出手想要敬礼,手臂注射营养液红肿的太厉害,他无法做到标准敬礼,姿势不太好看,魏瑕开始用另外左手,但左手也红肿的厉害....
“真对不起啊,哥哥太笨了,现在不能敬礼了。”
“那你教哥哥敬礼吧。”
“小生长大了。”
魏瑕无意识的呢喃,像是精神分裂,像是神情恍惚,只是神情很安详,只有陷入这种回忆,他才能安详的躺着,不再因为疼痛而皱着眉头。
......
第220章
第二代人!
业城病房。
魏坪生看着他人,看病床“魏瑕”,看弟弟妹妹。
“我一直都不知道,我只知道父母真的很在意我,
就是一家人。”
“哥,我们就是一家人,一大家子。”
“哥,我知道你为什么让我选择商业了,你为什么没有让我了解司法体系,没有让我了解缉毒警....”
魏坪生眼前恍惚,他想到魏瑕在96年指引他追逐商业,爱上创业,开始为成为企业家而成为人生目标。
他想到了——哥哥从来没对他展示过司法体系。
“我的哥哥自己走了这条路,他不想让我走,他想让我传承,有后代,活下去。”魏坪生神情恍惚。
魏坪政,魏俜央,魏俜灵都想到了,从记事之后,哥哥再没和他们敬礼,或者塑造他们对司法体系的热爱,哥哥一直潜移默化转移他们,让他们奔赴各自其他领域。
魏瑕说,你们去安全,好的,堂堂正正的,职业,去爱你们的人生,去结婚,去生子,去传承。
这样第一代缉毒警的就没有消失,就有了传承。
魏坪生抿着嘴,他被助手搀扶....
哥哥为他设计了一条新的路,而他自己则是背负很多人的期待和心力去了。
魏坪生那一刻很柔和,昔日来到病房时他总是皱眉,姿态很高,现在没有了,只有柔和和平静,他看着新的长子追溯画面。
就那么温和的看着。
..............
魏瑕从枯草中起身,鬼屋破棚子前,魏瑕将信件递给老缅医:“如果有一天我不能注射营养液,请交给赵建永。”
老缅医点头,他拍着魏瑕肩膀,递给他一根烟。
“不抽烟了。”
“我爸不抽烟,压力很大也不抽烟,因为他职业特殊,不能有痕迹,越低调越好。”魏瑕想到老爸压力很大,但也只是叼着没有点燃的烟。
新的小东基地这次在瓦邦-景邦族。
碎石乱坡,道路泥泞的很。
魏瑕满意打量,青年军去泰国训练进展很好,去基地路上他看到了好几个暗哨,那些青年军都和他挥着手,一个个目光炯炯喊着老大。
直到抵达基地。
吴刚,索吞站的笔直,身后站着二十名青年军,还有一百八十名景邦族势力,地上还躺着彭家,湄公河,一些打手尸体。
索吞指着尸体咬牙切齿说:“老大,我会多杀这些混蛋,让这里干净起来!”
“这样,这样你就能休息了!”索吞亢奋的很,他必须救魏瑕,谁让魏瑕是他的姐夫,尽管老大没承认过。
“索吞过来。”魏瑕伸手。
索吞刚走过来,魏瑕一脚踹去,没什么力度,但索吞茫然看着魏瑕,像做了错事一样低着头。
魏瑕站在一块巨石上,看着这些人。
“你们这群混蛋不能一直杀,杀了彭家,湄公河,还会有新的。”
“甚至其他势力也会成为另一个毒贩。”
“然后呢?”
“继续杀吗?”
“如果到时候国际缉毒警不帮你们了,没有物资,没有援军,毒贩疯狂围剿你们,该怎么办?”
“同归于尽!”
魏瑕怒吼,训斥这群家伙。
“瓦邦已经乱了,你们在这里只需要简单拱火,让他们互相杀,而不是你们参与杀!”
“要等国际缉毒警和东方缉毒警真正前来,完成
一次真正的清洗。”
“那你们做什么,做什么啊!”魏瑕咆哮,他虚弱,咳嗽的咆哮。
索吞,吴刚跟孩子一样低着头,不知所措。
“索吞,吴刚,你们两个带小队长,跟着老子,老子告诉你们做什么!”魏瑕吼着。
魏瑕带着十二人,抵达一处开阔地带,魏瑕拿着棍子,地面当黑板,开始写着,问着,教导。
“如果你们手下骚扰老百姓怎么办,需要一套制度,你们必须是瓦邦班底,形成有效管理制度,监督制度,思想制度。”
地面,魏瑕开始写着制度详情,关于针对百姓鱼水情制度指南。
“如何让手下遵守法律?还有如何甄别那些值得拯救的人?”魏瑕再次喊着,问着,他在地上再次写着关于班底法律。
作为管理者和各职责负责人必须代表遵守法律,还有对于甄别人采用心理询问,细节观察,
劳动勘测。
索吞看呆了,他第一次学习“思想塑造”
在瓦邦这种腐朽烂到底的地方,老大跟太阳一样,没教导他们怎么杀人,而是教导更详细的一个班底建设,思想塑造,如何团结大多数当地百姓,开始形成强有力真正的治理发展。
魏瑕还在吼:“最细微的,如何让青年军养成武器保养条约,如何让他们有这种意识,而不是听天由命,带着情绪只知道杀毒贩,武器的保养也决定是不是真正的精锐军人。”
于是地面上,魏瑕开始写下关于基层士兵的思想攻势,诉苦大会,思想指南,自军官起开始养成每日武器操守典约,养成居安思危绝对意识,为时刻防止毒贩反扑做准备,
“吴刚,你他么也听着,你小子虽然机灵,但打的都是顺风仗,如果逆风仗怎么办?”魏瑕看着吴刚,凶得很。
瓦邦狠人吴刚现在跟小狗一样低着头,老实巴交。
“以后如果没有国际缉毒警,你如何带着手下坚持并保持军心持续,如何继续前进反攻并说服手下,面对军心动摇的手下该如何建设,面对毒贩的攻势你该如何提振军气,硬生生压垮对方攻势。”
“经营当地要做什么,口岸和贸易口和当地支柱产业发展方向,如果被国际缉毒警抛弃之后,或者美方想和你们合作,让你们出卖矿产资源支持你们成为军阀,你们该如何做并进行有效反击。”
魏瑕说着,他很认真,地面上他写的更多,在场人都在抄写,吴刚抄写的最认真。
在泰国青年军接受了短期特种作战培养和武器配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