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信仰的青年军开始写着什么符篆保佑。
吴刚干脆拿着枪去寺庙劫了一批和尚,带着和尚在山脚下开始又唱又跳,开始驱走黑白无常,保佑老大渡过难关。
赵建永则默不作声,继续带人去清迈劫医生,但凡打听哪个医生有名气直接劫走,然后给他钱,让医生帮忙救人,如果医生不配合,他就采用一些凶狠手段。
金月埃一直在魏瑕身边,她像是永远也看不够这个男人。
索吞着急的呲牙咧嘴,他开始安排手下开始制造大量的雷管,如果老大出事,他发誓要用一卡车的炸药让瓦邦所有毒贩进地狱。
青年军乱了。
这一幕画面在当代也在乱着很多人的心。
......
业城病房。
魏坪政愣神许久,那些早就被密封,忘却的记忆开始闪回。
十岁,八岁,七岁,五岁!
然后魏坪政想到了昔日遗忘的画面。
他和爷爷奶奶回到家,看到满屋子鲜血飞溅,鲜血一直蔓延到河沟,在河沟里躺着两具尸体,都被砍断了四肢,趴在水中。
爷爷奶奶开始尖叫哀鸣,魏坪政直接晕了过去。
然后就是一个大叔叔来了,叔叔说,他叫魏梁,他说以后老郑家的孩子就是他的儿子。
于是陷入自闭惶恐,害怕外界的魏坪政来到了新的家,但他一直处于惶恐,直到有一个大哥哥,大哥哥跟小白兔一样,脾气真的很好,每天晚上都对他讲故事,告诉他之前都是在做梦。
大哥哥一直说——魏坪政是他的亲弟弟....
于是这段残酷深埋的记忆开始消散,被封存记忆最深处,甚至偶尔魏坪政都以为这是什么电影画面。
现在一切开始想起。
病房内,魏坪政被二哥扶住,他虚弱的很,但他拒绝搀扶,他看着病床“魏瑕”。
看着这一切。
看长子追溯哥哥在被抢救。
他再次对长子追溯画面的魏瑕喊道,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在魏瑕一次次的帮助和鼓舞之下,还有每天晚上讲故事,小政终于打破自闭和惶恐,颤音喊着:“哥......”
“哥哥。”
“讲个故事吧。”
“讲故事我就不会做噩梦了。”
“就好像那些噩梦从不曾发生过。”
三十二年前,躺在床上的魏瑕声音暖洋洋的:“好,小政最乖了,但讲了故事就不准做噩梦了哦。”
“那些都是假的,小政就是我亲弟弟。”
于是魏坪政的噩梦开始消散.....
第228章
我的母亲
瓦邦,小东基地。
抢救十个小时,每个医生护士都精疲力尽躺在椅子上,每个人疲惫至极。
魏瑕再次被注射全面医用标准的浅静脉营养液。
额头青筋终于不再是之前暴起,魏瑕浅浅的睡着。
金月埃看着,在安排医生:“给他准备一副....假牙。”
“还有怎么能让他之后舒服点,至少没有病痛折磨。”
金月埃很不想说,好像自己的男人很年轻,但都要佩戴假牙了。
主治医生捏特开口:“他现在需要第三阶段的药,强阿片类止痛药物,吗啡类口服制剂。”
“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的止痛药,如非甾体类抗炎药,这些对他没什么作用。”
捏特其实很想说,有时候死其实是一种幸福。
“准备这种药,我会多支付你酬劳。”金月埃面无表情,她给人的压力感很强。
如果说吴刚是狠辣的刽子手,金月埃给人的感觉是歇斯底里又冷静异常的人,如果得罪了她,那敌人最好祈求自己死的快点。
捏特还想说什么,金月埃挥手,医生被带走。
她不想听医生说丧气话!
谁也不准说!
金月埃扫视其他人时,护士都吓得低着头。
“我的男人很快就好,他会站在这里,堂堂正正的宰了敌人。”金月埃平静陈述。
“吴刚,派人继续炸彭家,湄公河,清迈国际缉毒警等要害区域,一直炸到有人忍不住出手。”
“同时让东南亚报刊开始炒作,那就是东南亚毒贩挑衅国际缉毒警,美方胆怯,以至于东方缉毒警即将出手。”
“这是魏瑕教的挑拨离间。”
“同时派人在东方和泰边境大量传播毒肆虐和生产毒车架的照片,让两国边陲都彻底慌起来,催促东方缉毒警展开扫毒行动。”
金月埃一项一项的布置。
云淡风轻但照顾着每一处细节,她手段更为狠辣,完全不在意任何后果,只要能够做到铲除毒贩,她根本不在意事情准则。
只要魏瑕在做的,她可以用更狠辣的手段进行,她不是东方人,没有束缚!
吴刚一脸阴郁杀气开始外出。
小东基地变得安静了许多。
“你们滚去训练,你们老大没事。”金月埃最后扫视青年军,那些人怯生生开始训练。
直到所有人都走了。
金月埃才疲惫坐在魏瑕身边,她以前也是一个普通的女孩,没这种魄力和手段,她也不喜欢这种勾心斗角,歇斯底里的算计。
但魏瑕倒下了,金月埃告诉自己,我必须习惯,我必须适应。
我得帮他,他让我们像人一样活着,我必须帮他。
病房床边,金月埃托着下巴,她神情憔悴,声音温和:“魏瑕,你的名字真好听。”
“你快点起来,你还要带着我去东方。”
“我要去看看你出生的城市。”
“以后你不是一个人战斗了。”
“我们是一群人。”
........
病床上,魏瑕还在被抢救。
梦境拽着他一直坠入深渊。
....
“妈,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93年的夏天,魏瑕哭的涕泪横流,他拿着电话,爸妈终于打电话了,在问关于弟弟的情况。
魏瑕如数回答,他刚从地里回来,急忙来到镇子接着电话,他很想帮外地的爸爸妈妈!
“小瑕,答应妈一件事好不好。”老妈梁晓玲的声音很疲惫,可见在滇西这段时日很累,她以前很少对魏瑕露出疲惫。
“我什么都答应!”魏瑕乖巧的回话。
“以后不要当警察了,什么警种都不当,行不行。”
“妈看了好多死人了,累了,不想看了,咱以后一大家子好好过日子好不好,你爸到时候带着咱们去东昌,去骆丘,你姥姥家在矿区小镇,那里可美了。”梁晓玲强撑着提起精神。
电话里还传出小女娃的哭泣声。
“好,我答应,我答应!”魏瑕说着,他还好奇,怎么会有小女孩的哭声。
“你喜欢妹妹吗?可爱的小妹妹,她是云南的小娃娃。”梁晓玲似乎在逗孩子,小女娃不再哭。
“我喜欢,都喜欢,我肯定会当一个好的哥哥!”魏瑕拍着胸脯,他飞速擦着眼泪,带着哭腔,他还想说想妈妈了,地里活太重了,还有想吃肉......
但魏瑕没有说,只是说了一句:“妈,你们要按时喝水,好好吃饭,我在家可幸福了,其他村民帮我们干活,经常送包子。”
“我现在皮肤都变白了,到时候你回到家都不认得我。”魏瑕笑着,然后看着自己晒得有些蜕皮的手臂。
“好,我家魏瑕最好了,这次回家,妈给你带妹妹。”
“然后咱们一家子去骆丘。”
“以后爸妈都在家,都好好的。”
“你姥爷姥姥也可好了,都很好。”
老妈梁晓玲还想说,但似乎电话费太贵,她只好忍着思念挂断电话,她还在照顾小女娃。
魏瑕还抱着电话,好像抱着老妈一样。
“嘿嘿,明年就可以走了,去姥姥家,到时候一家人在一起。”
嘿嘿嘿。
魏瑕笑着,开心。
蹦蹦跳跳,再次提着袋子,去下地开始捡玉米。
开心。
他真的很快乐。
1994年肯定能去骆丘,听说骆丘矿区小镇有好多煤矿,那是一座面食省份,各种面条,桃花面,炝锅面,油泼面,臊子面,担担面,刀削面,炒面.....
魏瑕想着,忍不住流口水,下地干活捡玉米的动作都快了很多。
幸福马上就来了。
我们一家人终于要团聚了。
还有小妹妹也要来,小女娃肯定最可爱,小弟弟是最古灵精怪。
我是天底下运气最好的哥哥!
有弟弟妹妹,有爸爸妈妈。
...........
瓦邦。
凌晨四点多,金月埃睡在病床边,风声徐徐的吹着铁皮。
病床上魏瑕忽地睁开眼瞳,他呼出嗬嗬嗬声,鼻子开始吐泡泡,呼哧呼哧大口喘着气,下巴一直颤抖晃动....
他看到母亲来了。
老妈梁晓玲在他面前,老妈在缝棉花大黑袄,她把线放在嘴里捋湿,然后穿针引线,时不时她还拿着黑袄在魏瑕身上比着尺寸。
“儿啊,你怎么没有长个啊.....”
“袄又大了,妈给你缝了好几件袄,都是大的。”
“你怎么没长个啊。”
梁晓玲慌张看着魏瑕,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擦泪。
大儿子生下来就健康,他父亲也是大个子,他本来该是英武少年,四肢修长,体态魁梧,他本来会嫌弃这些棉袄太小的。
“怎么棉袄还那么大啊......”
魏瑕嘴里无法控制的吐泡,他瞳孔就那么看着,歉意,紧张,慌张.....
妈。
妈..........
第229章
挥拳
“呜呜....”
“抹抹...”
“麻麻...”
“妈.....”
金月埃醒了,她第一时间握紧魏瑕的手,她被细微声音吵醒。
魏瑕在呜呜喊着什么,吐字不清,他很想伸手,但没有力气,他的指头朝着虚空伸手,像是想努力牵着什么。
可牵不住那双手。
魏瑕开始胸腔起伏,不断的起伏,颤抖,嘴里白沫越来越多,瞳孔开始涣散。
“人呢!”
“医生带来!”
“所有人来!”
金月埃吼出声,清迈主治医生捏特颤抖开始抢救。
“给东方打电话,让柳长江!鼓励魏瑕!”
“想办法!”
金月埃看着吴刚,吴刚开始呼机联络。
抢救在继续。
凌晨五点。
天没有亮,今天的天不会出太阳了,阴沉的厉害。
....
骆丘老城区静海大厦。
柳长江用凉水冲着脸,然后拍打自己巴掌,昨晚他以魏瑕身份参与商业聚会,喝的啷当恍惚。
现在接到电话,他疯狂抽打,让自己醒来。
“安排车,去一中。”
“老大的弟弟跳级了,在一中,去一中。”
“看军训。”
“给骆丘一中投资,让魏坪生上台讲话,
讲什么都行,懂吗,去啊!他吗的快啊!”
柳长江暴怒吼叫,他再次摔倒,酗酒太多,他挣扎起身,拒绝门口手下的搀扶。
“别扶我。”
“我现在是魏瑕,魏瑕不需要人搀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