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长恨歌 > 第51章
玉腰奴神情一转,阴狠决然,注视纪燃,寅九捉着那女孩儿走到了屋外,玉腰奴向着纪燃说道:“我恨他,不想再跟他虚伪的兄友弟恭,他毁了我的所有,我不能原谅他,我想杀他,所以我杀了他。而如今我想要的,师父,我也不会再忍让了。”
纪燃脸色骤然苍白,“你要做什么?”
“她能答应嫁给霍朝,说明她也并没有多喜欢大师兄。至于霍朝,那个废物,不配得到她。师父,扶光会是我的。”
“你!”
玉腰奴冷笑道:“师父,你看,天道也没有多昭彰,绕了一圈,扶光还是会回到我身边来,你们当初做的一切,只是一场笑话,伤害了所有人的笑话!”
纪燃踏前一步,还未出手,玉腰奴已然指出如电,点中纪燃穴道,纪燃倒退两步,倒在轮椅上。
“师父,你好好歇息,等着日后的‘喜讯’罢。”
玉腰奴走出屋外,瞥了眼寅九,目光下挪,瞧了眼她手中钳制的人,道:“回罢。”
寅九看了眼满园的人。玉腰奴说道:“若无紧急事务,不会有人到别院来,我们至少有三日闲余,足够给我们下山和捉拿扶光了。”
玉腰奴背着剑匣,寅九挟着那女孩儿,一同回了住处。
玉腰奴见了纪燃一面后,心情阴郁非常,将气撒到了那小姑娘身上,不知从哪儿寻了根□缰绳,将那女孩儿五花大绑,吊在房梁上。
寅九从玉腰奴和花衫的谈话之中得知,原来玉腰奴如此顺利取得铸剑的原因,全在柳卿云。
这一次武会的魁首奖励,是南冶派炼炉的一把好剑,任优胜之人挑选,自然那把掌门开炉封存多年的神兵除外。
原本在今日下午,酒宴之前,会有人带领柳卿云去炼炉取剑,但霍朝沉浸在定亲的喜悦之中,将这桩事疏忽了,而柳卿云也不着急,是以一直拖到酒宴过后,柳卿云无意中提醒了一句,南冶派才派人领着柳卿云去往炼炉。
玉腰奴去时,炼炉的各处大门都打了开来,机关也关闭了,她悄然绕到深处取剑时,掌门专用的炉坑已早有了人光顾,便是这一身黑衣的女孩儿。
这女孩儿想要盗取掌门铸就的神兵,可惜她不懂南冶派的规矩,不知怎么取剑,更没有南冶派独门内功,忍受不了如此高热的温度,是以没能拿下剑来,给躲藏在暗处的玉腰奴取走了。
这女孩儿一直暗中追着到了别院,不曾想这听墙角没听到几句,就给人捉住了。
玉腰奴还未来得及审问那女孩儿,院子里风响,花衫推门出去,只见楼镜披着夜色走来。
玉腰奴问道:“追到人了么?”
“我一直追着人,瞧见他潜入了曹柳山庄的住处,便折转了回来。”
“曹柳山庄的人?”玉腰奴眸光冷冽,思忖道:“曹柳山庄何曾有这样一号人物。”
楼镜冷笑一声,“是障眼法也说不准,临近的就是忠武堂,丐帮,他也许是铤而走险,进入曹柳山庄,从曹柳山庄回到住处,虽有风险,但若事成,可将嫌疑甩到曹柳山庄身上。”
玉腰奴似笑非笑,“今夜的曹柳山庄可真忙乱。”
楼镜听她话语意味深长,瞥了一眼掉在堂中的人,问道:“这人是谁?”
“当时藏在院外的人。”玉腰奴拍拍剑匣,“嗅着这把剑的味道追过来的。”
楼镜上前解开遮住女孩儿嘴的布条,这少女目光颤动,不安地四望,似乎格外害怕,缩了缩脖子,大抵恨自己不是只王八。
“你是什么人?”楼镜抽出匕首,锋刃紧贴着女孩儿脸颊肌肤,阴恻恻说道:“我耐心有限,没工夫和你绕弯子,我说一句,你答一句,答不出来,我就片你一片皮肉。”
少女吓得打了个嗝,泪花儿在眼眶里打着转,不敢掉下来。
“你叫什么?”
少女老实答道:“飞天鼠。”
玉腰奴一挑眉,飞天鼠,她略有耳闻,江湖上有些名气的小飞贼,大本事没有,但轻功一流。
而寅九听到这话,却是抬起头来,双眼微睁,注视着少女,唇瓣微启开一丝缝隙,难言的哀伤弥漫。84、钓鱼
玉腰奴说道:“个头不大,
胆子倒是不小,也敢潜进南冶派炼炉盗取神剑。”
玉腰奴目光中弥漫出的锋锐冷厉的杀气让飞天鼠打了个寒颤。这小姑娘眼眶里蓄满的泪珠终究是没忍住,断了线似的,
一颗颗滚落下来。
实际上这飞天鼠胆子极小,
又惜命得紧,
张着耳朵,
但有风吹草动,跑得比谁都快,
就像是到家中偷食的老鼠,所以在江湖上才有了这个近乎戏谑的称呼。
楼镜问道:“你的主顾是谁?”
“没,没主顾……”飞天鼠望着眼前的女人,女人美丽的眼睛里闪烁着冷漠的光,
赋予了美色的锋芒会让人感到更加危险。飞天鼠心里直哆嗦。
“没主顾?”楼镜嗤笑一声,
“我说过,
我问一句,
你答一句,要是不老实回答,
我就在你脸上片下肉来,直到你听话为止,看来你是没放在心上。”
“我没,真的,没主顾。”
玉腰奴好笑道:“你没主顾,
没主顾你能进得了南冶派?进得了炼炉?不会一点儿拳脚功夫的小丫头片子,没人指使,你偷一把剑做什么,当拐杖使,还是做烧火棍啊。”
飞天鼠磕磕巴巴,
“南冶派神兵,有市无价,卖钱。”
楼镜笑了,笑靥更美,却是冷笑,落在飞天鼠眼里,心里寒飕飕的,似站在寒冬腊月的穿堂里吹北风,“你若要金银,难道富商府库不比南冶派容易进出,那些无价珍宝也好转手,可你不去,偏生要来这戒备森严,群侠聚集的南冶派盗取杀伐利器,我倒是没瞧出来,你竟是这般肆意倨傲,随心所欲,能将一众武林高手不放在眼里的人。”
“那这样看来,你如今的惶恐怯弱,竟是在演戏了!”楼镜匕首忽地在飞天鼠脸颊上划动,力度把握得精准,让飞天鼠有锋锐的利刃割过脸上细微茸毛的触感,却不划破飞天鼠的脸皮,自然前提是飞天鼠不会乱动。
飞天鼠怕的紧紧闭上眼睛。
楼镜怎会看不出这小姑娘是真的怕了,“你瞧瞧你说的话可能令人信服,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的主顾是谁?”
楼镜语气森冷,耐心罄尽。谁知这飞天鼠一口咬定了,“没有主顾,是,是我自己想要……”
楼镜匕首一转,利刃立了起来,正对着飞天鼠脸颊,她若是再一拉动,必然会将飞天鼠脸上割出一道血口子,楼镜幽幽道:“你听未听过凌迟这种酷刑,就是民间所说的千刀万刮,将人身上的刮上三千多刀,每一片肉薄如蝉翼,放在纸上,能看到墨字,这时人才气绝,你想尝试尝试?”
楼镜的话像是阴曹地府上来索命的厉鬼的凄语,飞天鼠浑身颤抖个不停,不敢睁眼,却又咬紧了牙关,不肯说出主顾。
楼镜的手上加了点力道,刀刃破开了点皮肉,飞天鼠闷哼了一声,寅九情不自禁往前走了两步,想要抬出手去,却在这时,楼镜收了匕首,叹道:“嘴倒是紧,就不知你那主顾值不值得你把命豁出去替他守着身份了。”
楼镜不过是吓唬吓唬这小姑娘,没曾想这人嘴严实到这个地步,她倒也犯不上因为问不出幕后主使就活刮了这小姑娘。
楼镜收拾好匕首,用丝绢帕子擦着手,走到屋外时,月光半隐半现。
三人跟着出来,花衫问道:“这丫头怎么处置?”
楼镜满不在意,“吊着罢,送给南冶派了。”等到客人离去,南冶派弟子来收拾屋子,自然也就发现这份礼物了,只不过在此之前,这小丫头得受些苦头。
如今,楼镜对弱小于自己的生人,再无多少怜悯之心。
玉腰奴拍了拍剑匣,将匣子扔给了楼镜,说道:“剑已经取到了,南冶派的人一时半会发现不了,明早混在江湖各派的人群中下山,神不知鬼不觉。”
“南冶派的老掌门……”
“老头子如今睡得正香呢,别院里人事齐全,无紧要事,寻常弟子不会去搅扰,这两日霍朝要送客,也没这闲暇去向老掌门请安,我们有两到三日的空闲,剑,我已经替你取到了。鹓扶大人,接下来可就到你履行诺言的时候了。”
玉腰奴无心掩饰,楼镜很快从她口气和话语中听出些端倪来,已断定了她曾是南冶派弟子,楼镜面上波澜不惊,只是淡淡瞧了她一眼,“南冶派弟子众多,要在这里悄无声息劫走一个人,恐怕不那么容易。”
“你想反悔?”
“我只是说需要从长计议。”
“扶光肯定会在南冶派留一段时候,伺候老头子,明日藏锋山庄的人要回去,她于情于理都会送一段路,等到她送别了藏锋山庄的人,独身返回南冶派的这段时候,便是动手的时机。”
“你盘算的倒是精细。”为了一个女人煞费苦心到这个地步,不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要将人囚禁起来报复,楼镜知道:不是。楼镜心中有预感,有虚虚悬浮于空中的猜测,她这人没有强烈的好奇心,却禁不住心血来潮,“你想要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正是巧。
有那一束月光正射堂屋,柔和洁白的月光照耀在玉腰奴的脸上,将那一张邪气煞气英气的脸柔化了,她似乎脱却了在飞花盟那个混乱邪异泥水潭里的庸俗气,神情是纯粹的渴望,带着一点无奈的微笑,“我想要得到什么?我想要从她身上得到爱。”三人都是一惊,楼镜是了然,花衫是茫然,寅九则是怔然。
楼镜心里有道‘果然如此’的声音。或许是见惯了詹三笑和韶衍相处,太过自然,与寻常百姓夫妻别无二致,又为两人终不能结成连理的下场感到怜惜,所以对待这样一种别于世俗的情感格外宽容,不知不觉也就接受了。
玉腰奴说出这一句时,她心下一惊,不是为了在这个江湖被定为怪异的情感,而是为了玉腰奴的变化。
詹三笑克制,玉腰奴放肆,她们变得都不像自己。
花衫茫然,是不大清楚玉腰奴和扶光的缘分纠葛,寅九怔愣当场,大抵是为遇着了这样特异的情感,骇异于玉腰奴的坦然与明确。
四人各归了住处休息,寅九和花衫轮流看守着飞天鼠,夜很深了,四下里静悄悄,花衫已经歇下。
寅九坐在堂屋里,细小的异样的声响落在耳中,寻声望过去,见到被吊在梁上的小姑娘正压抑地啜泣,不敢哭的太大声。
寅九走到她跟前,飞天鼠大概是看到灯光下的人影晃动,忙止住了声音,假装睡着了,害怕自己醒着,又会遇见一番恐吓审问。
寅九在她跟前站了一会儿,飞天鼠不知道眼前的人想干什么,寅九的影子压着她,让她不敢说话,也不敢乱动弹,甚至感觉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
飞天鼠作为飞贼,直觉一向准,她感觉到眼前的人应当是一个杀手,因为那无意间流露出的冰冷的气息太过骇人,简直像是被拽住了心胀,无法呼吸。
是以寅九又上前了一步,伸出手时,飞天鼠吓得“噫唔”一声呻吟,满心以为‘吾命休矣’,下一刻,却只感到手上一松,接着整个身体都松了一松,往下坠了一段距离。
最后又一坠,她身上麻绳彻底松了开,她轻功极好,但被困得久了,血液流通不畅,手脚发麻,虽提气轻身,还是半跪在了地上。
寅九手掌落下来,轻轻搭在飞天鼠头顶,飞天鼠一哆嗦,整个脖子都缩了起来,身子僵硬。
许久,寅九只是抚了一下,轻的似只碰触了顶上几根发丝。
飞天鼠撑着她那点胆子,抬起头来怯怯地看了寅九一眼。
寅九抬着手,指了指左侧的月窗。
飞天鼠起初有些儿犹豫,咬住了下唇,在暗中活动了一下脚腕,打量着寅九的位置,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发力,内力一提,身躯快的似一道风,跃窗而逃,她心里怦怦直跳,视线后掠,发现寅九没有追来,这时才感到手脚指尖都是凉的软的。
寅九站在原地望着飞天鼠逃离的方向,片刻后,蹲下身子拾起麻绳。
一只手似幽灵悄无声息从后勒住寅九脖子,手上握着的匕首尖端抵住了寅九的血管。
“没有我的允许,你就自作主张放走了她。”
“寅九。”
寅九感觉到来人头靠在自己身后,几乎贴上来,发丝搔动后脖颈的肌肤,一瞬间,像是触电,酸麻感从尾椎骨上一霎冲到后脑里。
寅九差点没忍住闷哼一声。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寅九蹙着眉,想要摆脱后背那异样感,也不顾刀刃在侧,往前挣了一步,刀刃刺破表面皮肤,几乎苍白的皮肤上冒出一点殷红色。
楼镜对于寅九的挣扎,想要脱离自己的控制感到格外恼怒,手上力道更收紧了。
楼镜对于这场主仆游戏乐在其中,饶有趣味地剥开寅九一层层伪装,像是剥开花瓣一般,想要看到寅九的蕊心,前提是这场游戏建立在她的可控范围之内,而若一旦失控,寅九脱离了她的把握,她势必要先下手为强除掉寅九。
她不会允许自己身旁有如此强力的威胁潜伏。
可一想到将要除去寅九,她便极度的烦躁,由此而更痛恨寅九的不听话。
楼镜已感受到寅九的危险,而现下,已是寅九在南冶派中第二次自作主张了。
楼镜用力太狠,寅九无法喘气,面具下额角的青筋也暴了出来。寅九握住楼镜的手腕,另一手蓄势待发,想要反制楼镜,却犹豫顾忌什么,一直未动手。
最终是楼镜松开了手,寅九踉跄一步,半跪在地,扶着椅子,发出嘶哑的咳嗽声。
楼镜走到她前方,半蹲下来。
寅九扯下腰间的牌子,写下‘钓鱼’两个字。
楼镜立刻明白寅九的意思:放走飞天鼠,是为了放线钓鱼,飞天鼠盗剑失败,总要去见雇用她的人的,只要跟在身后,迟早会知道是谁想盗剑。
楼镜正是想到了这一点,才半夜过来,却瞧见了寅九放人一幕,她并不急着阻止,让花衫跟上飞天鼠,自己才进了屋子来。
楼镜面无表情,抹着寅九脖颈侧面的冒出的血珠,忽地在寅九肌肤被刺破的地方用力一摁,刺痛让寅九微微皱眉,楼镜注视着寅九,“记住这疼。”
“你下次若再自作主张,我就不留你了。”楼镜轻声说着,魅惑又危险。
寅九觉得自己是魔怔了,才会在这威胁的话里听出温柔的声音。85、掳走
翌日,
一大清早,楼镜等人收拾好了,混在人群之中下了山。赶来想要与寅九别前一叙的狄喉扑了个空。
楼镜走到山门时,
瞧见送客的霍朝,
他正送别他的好媒人。扶光站在藏锋山庄的人群中,
相比于霍朝的红光满面,
她神情平淡,不见婚事初定的喜悦娇羞。或许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
如玉腰奴所料,
扶光要送自己恩师一段路程。
为了不跟丢了人,楼镜等人特意落在藏锋山庄人马后面。
到了城中,三人一起回了香料铺子,藏锋山庄的人歇在客栈,
直到第二日,
追踪飞天鼠的花衫还未有消息,
三人不再等他,
备好了一辆马车,并两匹快马,
追着藏锋山庄的脚步一路出城。
扶光一路将藏锋山庄的人送到渡口,看着恩师上了船,方才策马返回。
其时天色尚早,她也就没在镇中留宿,趁着天光赶了一段路,
瑰丽天色一褪,黑暗似潮,漫涌而出,途中路过一片竹林,夜气升了上来。
远近未见到人家,
她也不在意,行走江湖,十有八九少不得风餐露宿,她心中思忖,路过竹林,寻一处地方歇息。
却在这时,道路尽头浮现一道黑影,扶光目光一眺,见是两个人,一个女人扶着长匣,拦在了路中央,另一人戴着一张惨白面具,微落于女人身后。
扶光心中疑惑,只不过对方半夜拦路,来者不善,扶光勒住缰绳,“在下藏锋山庄扶光,前方是哪位侠士,深夜拦路,有何赐教?”
“赐教不敢当,我这一位朋友,想请姑娘去做客。”
楼镜下颌微抬,往扶光身后示意,扶光回头看去,竹林里跃出一人,落在身后不远处,将退路截断。
扶光秀眉一蹙,凛然道:“这位姑娘要想请我去做客,若是光明磊落往南冶派递一封请帖,而不是这样鬼祟深夜拦路,我自当拜访。现下,恕难从命。”
“从与不从,都得将姑娘请去,冒犯了!”楼镜话不多说,一拍剑匣,匣中长剑震动飞出,剑身在月色映照下泛出水泽中的波浪清光,此剑在兵刃之中清俊之极,一眼看上去,便知不俗。
机会难得,楼镜要借此战一试新剑。
兔起鹘落间,楼镜便已攻到。
扶光一取马侧佩剑,飞身而起,剑转莲花,防住楼镜锋芒,然而楼镜一剑气势如虹,她虽拦下,也被震退。
楼镜气息收敛,剑出一刻,这才锋芒毕露,扶光难免有片刻轻敌,甫一交手,便知对方不简单。
楼镜一挽长剑,轻抚剑脊,颜色欢喜,“真是一把好剑。”
这把剑合她心意,藏在平和外表下的是森寒锋芒,想要克敌制胜的进取锐意与主人不谋而合,虽然刚相逢,却似阔别多年的老朋友,圈转如意,颇为称手。
楼镜剑锋一挥,便似一道水面反映于空中的光芒,她招式再进,更比之前锐利三分,扶光掣剑接架,心中微骇。这女子剑意煞气好重,如同战场浑身沥血,挽着长戟,奔马嘶鸣突进的大将,往亿万人中冲杀进来,万夫莫敌的气势真令人闻风丧胆。
然而扶光亦是一辈中的佼佼者,否则玉腰奴也不会想到与楼镜联手,以确保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