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魏征再敢多啰嗦,他继续用这招对付。
“启禀陛下,薛举率领大军前来挑战。”
一名士卒匆匆跑进大帐,跪地禀报。
“集结兵马,朕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
杨广闻听此言,从主位上霍然起身,一边高声下令,一边快步往外走去。
半个时辰过后,隋军集结好兵马,浩浩荡荡地杀出大营。
只见营外,薛举早已摆开阵势,严阵以待,那架势,颇有几分气吞山河的气势。
杨玄感则手持一柄长矛,神色冷峻地站在薛举的身旁,双眼死死盯着对面的隋军,眼中满是仇恨与决绝。
双方大军中间隔着一段距离,彼此对峙着,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大战一触即发。
“那便是杨广?”
薛举眯起眼睛,看着隋军阵中众人簇拥着的一人,开口向杨玄感问道。
“嗯。”
杨玄感微微点头,对于杨广,他自然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想当年,他爹对杨广那可是忠心耿耿啊。
可结果呢,他爹死后,自己却饱受猜疑,每日都过得提心吊胆,如履薄冰。
后来与独孤氏联合谋反,虽说等于是踏入了鬼门关,但在某种程度上,那也是他觉得最为轻松的日子,至少不用再时刻担心被杨广猜忌了。
“杨玄感,你乃我大隋楚公,竟与逆贼为伍,对得起你父吗?”
杨广手执马鞭,高高扬起,朝着对面大声喊道,声音中透着几分威严与质问,试图从道义上先压一压对方。
“杨广,你个畜生。
可还记得我父死后,你与人交谈,曾言若我父不死,终当灭族!”
杨玄感气得满脸通红,双手紧紧握着长矛,用力指向杨广,眼中满是怒火。
那压抑许久的愤恨此刻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再也遏制不住。
他们杨家对杨广可谓是尽心竭力,可换来的却是这般猜忌与狠绝,他怎能不恨?
当年他父亲病入膏肓之时,杨广时常来探望,可那哪里是真心探望病情啊,分明就是来看他父亲什么时候断气的。
他的父亲为了家族着想,甘愿放弃服用药物,最后在病痛的折磨下,活活病死。
那父亲痛苦地躺在病床上的模样,至今都深深地刻在他的脑海里。
每每想起,都痛彻心扉。
就凭这一点,他便与杨广不死不休,势必要讨个说法。
“休要多言,谁敢与本侯一战?”
武信见双方这架势,再这么骂下去也没个完,而且在这种事儿上,不管怎么说,杨广这边确实有些不太占理。
毕竟身为皇帝,忌惮身边的权臣也是人之常情。
尤其是杨素,那可是真正的位极人臣,在杨广崛起的道路上确实出了不少力。
不过话说回来,杨素虽说帮了杨广一把,但这老小子着实算不上什么好人。
就拿史万岁来说,那可是战功赫赫,却因为功绩被杨素嫉妒,最后竟被杨素给害死了。
还有那文武双全的高颎,他的死也和杨素脱不了干系。
杨素就是这样一个有能力却又专干排除异己之事的奸臣,换做是谁即位后,估计都不敢任用他。
“便是你杀了我儿,谁将其拿下,本王为其加官进爵!”
薛举此刻也顾不上杨玄感那边的事儿了,一见到武信站出来,顿时被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眼中满是仇恨,咬牙切齿地喊道。
“末将前往!”
话音刚落,对方阵营中当即有一武将手持三叉戟,拍马疾驰而出,一边冲还一边叫嚣着:“小子,拿命来!”
那气势倒是挺足,看样子是想在薛举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武信只是淡淡地看了对方一眼,不过是一合之敌罢了。
眼见敌将冲杀过来,他不慌不忙地拽了一下缰绳,胯下万里烟云罩会意,猛地抬起双蹄,朝着那敌将狠狠蹬去。
只听
“砰”
的一声巨响,那敌将直接被万里烟云罩给蹬飞出去,像个破麻袋似的倒飞出去老远。
武信见状,手中三尖刀轻轻一挑,将那武将掉落在地上的武器挑起,随后手腕一抖,稳稳地接住,顺势朝着还在倒飞的敌将投掷出去。
噗的一声,那武将在空中便被三叉戟给贯穿,当场毙命,尸体轰然落地,溅起一片尘土。
“谁敢再去?”
薛举眉头紧皱,心中暗惊,这武信果然厉害无比。
难怪能一刀劈了自己儿子,就这身手,还好自己刚才没冲动第一个上,否则还真不好应对啊。
“末将去也!”
又有一人不服气,大喊一声,抄起开山斧便纵马冲了出去,看那架势,是想为死去的同伴报仇雪恨呢。
“侯爷,让俺来!”
程咬金在一旁早就手痒得不行了,尤其是看到对方也是使斧子的,顿时来了兴致,赶忙向武信请战。
武信见老程这积极性,便想着给他个机会也好,反正这些个敌将在他眼里就是些臭鱼烂虾,他都懒得抬手去对付。
“胖子,你也配用斧?”
敌将见程咬金这副模样,还敢来应战,顿时满脸嘲讽,出言讥笑起来,根本没把程咬金放在眼里。
“你奶奶的。”
程咬金一听这话,立马火冒三丈,张口就骂骂咧咧起来。
还没交手呢,就敢这么瞧不起人,看我待会儿怎么收拾你。
让这小子知道,什么叫神仙传授的斧法,什么叫斧祖宗!
当啷!
两柄斧头猛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程咬金本就力气极大,这一下更是使出了浑身力气,震得那敌将双手发麻,虎口都差点裂开了,身子在马背上晃了几晃,才勉强稳住身形。
不过比起武信那一招杀敌的干脆利落,对于薛举来说,程咬金在场或许反而更好一些。
毕竟他的这些部将,多多少少还能和程咬金过上一两招,不至于像面对武信那样,毫无还手之力。
“劈脑袋、鬼剔牙、掏耳朵……”
程咬金挥舞着宣化斧,口中喊着自己那独特的招式口诀,使出了自己的毕生所学。
别看他就这三四招,可威力却着实不小,每一招都虎虎生风,势大力沉。
那敌将一开始还想着抵挡,可根本招架不住,到第二招的时候就已经没了还手之力,被程咬金打得手忙脚乱。
等到第三招一出,直接当场被杀,尸体从马背上滚落下来,横在了战场上。
“我来会会他!”
杨玄感的部将见程咬金似乎就只会这几下子,觉得这是个软柿子,便想趁机捡个便宜,拍马冲了出来,想要立个战功。
“劈脑袋、鬼剔牙、掏耳朵……”
程咬金依旧不慌不忙,又是这三招。
不过这次使起来愈发熟练,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眨眼间便将这敌将也斩于马下,那敌将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地身亡了。
“嘿嘿,他怎么就会三四招?”
杨广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程咬金看着学艺不精啊,翻来覆去就那几下子,不过效果倒是挺好,接连斩杀了敌方五员武将,也算是没丢他们大隋的脸面。
“三招对于他来说够用了。”
武信看着程咬金那副模样,心里暗自感叹,他都不敢想象这斧法究竟有多离谱。
就这简简单单的三招,居然就能让程咬金在这众多武将中占据一席之地。
要是他把这斧法都学会了,那还不得直接起飞了啊,怕是无人能敌了。
第204章
崩溃的薛举
神仙也是瞎了眼,净挑程咬金这种憨货去教。
若是换了他,一晚上就能全部学会。
想想也是,挑个憨货更有挑战性。
你培养天才有什么用,把傻子给培养起来,那才叫有成就感不是?
或许神仙也和程咬金杠上了,他就不信世上真有这么笨的人。
“哈哈哈!”
程咬金此时却浑然不觉他人心思,在阵前开怀大笑。
一番交战下来,在他脚下已然横七竖八躺了七八具敌将尸体。
他满心欢喜,从未想过自己竟有这般厉害的时候。
此刻在他心里,只觉是从前遇到的人都太过厉害,才没让他有机会彰显自己的能耐。
毕竟,像武信、宇文成都、裴元庆、鳌鱼这些人,个个都是一顶一的武勇。
和他们一比,自己的确是逊色了些。
可要是和普通武将过招,他程咬金那也是无敌的存在啊。
“这胖子朕倒是小瞧他了。”
杨广在一旁瞧着,微微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略带惊讶的笑意。
原本他只当程咬金是运气好,武艺不过尔尔,如今看来,倒是自己期望太高,错看了这胖子。
他心下估量,若是换了陈棱过来,怕是绝对打不过程咬金此刻在战场上的威风。
“胖子,敢与我一战吗?”
杨玄感在阵中瞧不下去了,眼见着一个没多少真本事的程咬金在阵前耀武扬威,只觉刺眼至极。
当下纵马而出,高声向程咬金叫阵。
“我不敢!”
程咬金见是杨玄感冲出来,眼珠子一转,当即见好就收。
他心里门儿清,自己可不是傻子,在没把握的时候去和别人硬碰硬。
专业的事得交给专业的人,像杨玄感、薛举这等劲敌,那必须得交给自家侯爷来收拾。
任谁也想不到,方才还在战场上大杀四方的程咬金,这会儿溜得竟如此干脆。
杨玄感一马当先冲上阵前,拔剑四顾,却猛地发现四下里竟无人接应。
一时间傻站在中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场面颇为尴尬。
“少诚,替朕拿下这逆贼。”
杨广等这一刻许久了,眼见杨玄感终于按捺不住冲了出来,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当即向武信下令。
“好嘞。”
武信应了一声,肩上扛着那把威风凛凛的三尖刀,拍马疾驰而出。
都说薛举、杨玄感,一个是楚霸王,另一个是古项王转世,两个人都和项羽攀上了关系。
那他今日便来会一会,瞧瞧这二人是不是真如旁人吹嘘的那般厉害。
“我来助你!”
薛举见武信出战,心下断定杨玄感一人绝非武信对手,当机立断,也从阵中杀出。
唯有他们二人联手,或许方能与武信一战,否则今日这场仗,可就败得底儿掉了。
“杀!”
杨玄感手持长矛,薛举手执银箍芦叶枪,二人如猛虎下山般冲向武信。
只见杨玄感身形如电,长矛如蛟龙出海,矛尖闪烁着寒芒,气势如虹,直刺武信咽喉。
薛举手中长枪顺势横扫,带起一阵破风之声,枪尖直取武信要害。
一时间,场上银光闪烁,枪矛之影交错纵横,两人配合默契,手段狠辣,如同蛟龙出海般,紧紧缠绕着武信展开凌厉攻势。
尽管二人的招式华丽无比,在外人看来煞是精彩,可在武信眼中,却根本算不得什么。
到了他这种境界,招式早已流于表面,不过是花架子罢了。
天下第二猛将,在他这儿不过是见他的一道门槛罢了。
凭这些人的武勇,在他面前就如同井底之蛙抬头望月。
等真正与他交手,便该知道什么叫蜉蝣撼大树,自不量力!
“一招,破!”
武信暴喝一声,声如洪钟,震得周围人耳中嗡嗡作响。
手中三尖刀毫无花里胡哨的招式,只简简单单一记横扫。
咔!
寒光乍现,杨玄感手中的长矛应声而断,断口处参差不齐,显然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瞬间斩断。
薛举的武器质地稍好一些,并未直接被砍断,可那巨大的力道却震得他虎口传来剧痛。
银箍芦叶枪竟脱手而出,“当啷”
一声掉落在地。
“给我死!”
武信毫不犹豫,瞅准时机,果断冲了上去。三尖刀带着破风之声,在杨玄感不敢置信的目光下,如闪电般直接将其贯穿。
杨玄感瞪大了双眼,至死,眼中的难以置信都不曾消散。
他自小便勤习武艺,练就了一身极大的力气,这向来是他引以为傲的资本。
平日里与人交手,也鲜少落败。
可今日面对武信,他竟连招架之力都没有,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来不及做出,就这般稀里糊涂地丢了性命。
薛举见势不妙,哪还敢再战,转身便逃。
此刻他心中已然明了,终于知道自己儿子薛仁杲当日是如何被武信一刀劈死的了。
单单是这份武勇,便是当初他们父子两人联手,在武信面前那也不过是两刀的事,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少诚,不必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