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广见薛举往大军处逃窜,生怕武信会贸然追击。
万一陷入敌阵,有个闪失可就糟了,连忙高声提醒。
只是他这话说得有些晚了,话音还没落,武信胯下的坐骑便已然如离弦之箭般开始狂奔,四蹄生风,瞬间冲到了敌阵当中。
“陛下,侯爷想杀的人根本跑不了。”
程咬金追随武信已久,深知他的脾气性格。
平日里遇到一般人,若是武信心情好,想与人玩玩,便过上那么几回合,就像当初对阵罗成、秦用时,还能让上几招。
可若是动了真格的,那不过是一合之事罢了。
如今薛举定然是上了武信的必杀名单,就算是杨广出声阻拦,也决然拦不住。
如同程咬金所说,杨广眼睁睁看着武信孤身一人纵马杀入敌阵,转眼间就被敌人给淹没,只能干着急。
“快,压上去,不要让少诚孤身作战。”
杨广深知武信本领高强,却也怕他在乱军之中遭遇不测,连忙对身旁的将领下令。
毕竟战场上刀枪无眼,何况武信此番冲的是敌阵,速度又快,根本没人能跟得上他的脚步。
“侯爷,俺来了!”
程咬金比任何人都快,一听武信冲入敌阵,想也不想,纵然敌阵人多势众,他也毫不畏惧,拍马舞斧,一往无前。
“老程,等我!”
尤俊达与程咬金是结拜兄弟,二人情谊深厚。
当初为了帮武信成亲,他连身家都给了出去。
如今见武信与程咬金都冲了进去,他又岂能认怂,当下握紧兵器,紧随其后。
“挡我者死!”
武信杀入敌阵当中,面对如潮水般围攻而来的敌军,三尖刀大开大合,如风车般甩开了甩。
这一刻,他就如同战场上的绞肉机,所到之处,血雨腥花。
敌军在他面前仿佛不是有血有肉的人,而是路边的野草,随手便能割下一大把来。
“什么!”
薛举逃到军阵深处,只听到身后一阵大乱,喊杀声震耳欲聋。
他心有余悸地回过头,赫然看见武信如鬼魅般在后面紧紧追击。
这一刻,他彻底崩溃了,只觉武信就像那甩不掉的狗皮膏药,死死追着他不放。
他麾下士卒虽多,却根本无法将其拦住,眼睁睁看着武信一步步逼近。
而他此时还发现,武信的战马也古怪得很,不仅奔跑速度奇快,还能灵活跳跃,这哪是寻常马匹能做到的?
更让他惊恐的是,军阵中那么多人,武信七拐八拐,竟能精准无误地锁定他,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薛举,你跑得了?”
武信又是一刀甩出,刀光霍霍,周围刺过来的长矛皆被斩断,断成两截的兵器散落一地。
他胯下的坐骑灵性十足,只要被他锁定了目标,就算敌人跑到天涯海角,也能如影随形地追上。
就在武信全力追击之时,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那冰冷的提示音,原来这破防任务已然达成。
武信冷哼一声,杨玄感被他武力破防,直接命丧黄泉。
薛举虽逃窜得厉害,可心态已然彻底崩了。
这两人平日里被吹得震天响,实则就是狗屁,若是项羽真有二人这般脓包,早就完蛋大吉了,哪还能成就那般威名。
薛举甩开自己军阵一大截,满心绝望地回过头,却发现武信又一次赶了上来。
这一刻,他的心彻底死了。
几万的军阵,武信都能如入无人之境般冲出来,他还有什么活路?
罢了罢了,也不用武信动手,他自己了断吧,就让他像项羽那般,最后死在自己手里。
第205章
大隋抄家王
扑通!
薛举一个踉跄,从战马上径直摔落,狼狈不堪地在地上滚了几圈,身上沾满了尘土与草屑。
他缓缓站起身来,面色灰败,却仍强撑着一股劲儿,目光死死地盯着武信。
随后缓缓拔出腰间的佩剑,那动作带着几分决然。
“嗯?”
武信见状,心中微微一动,发觉自己之前还是小看这薛举了。
虽说这家伙平日里名头虽大,可实战起来也就那样,但此刻,他还有这份敢于与自己一战的勇气。
单单是这份气魄,就已然超过了不少人。
在这生死绝境之下,还能这般硬气,倒也难得。
“西秦,亡了!”
薛举将佩剑架在脖颈上,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似是在积攒着最后的勇气,准备就此了结自己的性命。
可当他刚要用力拉动剑柄自刎时,却突然感觉一股大力袭来,手中佩剑竟被一下子挑飞出去。
他惊愕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正是武信。
见武信没有下一步动作,薛举咬了咬牙,抬腿就想去把佩剑捡回来,心想无论如何也得求个一死。
然而,他尚未走到佩剑掉落之处,那佩剑又被武信轻松挑飞,远远地落在了另一边。
“你也欺人太甚了,追杀我一路,使我仓皇逃窜,如今我要自刎你也拦着,你究竟是何意!”
薛举顿时涨红了脸,只觉一股怒火从心底涌起,又羞又恼。
想死都死不了,想活又没活路,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听说白瑜娑是被武信一刀就砍去了脑袋,怎么到他这儿就不行了。
都是人,凭什么要区别对待他,这也太憋屈了。
“你现在还不能死。”
武信的话轻飘飘地传来,却让薛举感觉到了绝望,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生不如死。
打又打不过,死又死不成,跑也跑不掉,简直是陷入了绝境之中,毫无办法。
薛举最终还是认命了,连捆绑的绳子都不需要,就这么默默地跟在武信的后边,失魂落魄地走着,全然没了往日那反王的威风。
方才的战场上,杨玄感被杀,薛举又被武信追击出了军阵,西秦的大军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宗罗睺见状,赶忙站出来试图稳定大局,扯着嗓子大声呼喊,指挥着士兵们列阵、防守。
可在这般混乱的局面下,大军仍旧无法恢复秩序,眼见着兵败如山倒,不得已,只能鸣金收兵,灰溜溜地往后退兵。
这一场战事对于大隋来说,赢得格外轻松,几乎没费多大力气,就解决了两大劲敌,着实是让人振奋。
“哈哈哈。”
大帐之中,杨广笑得格外开怀,那笑声在帐内回荡,满是畅快之意。
有武信在的地方,打起仗来就是这般轻松,什么叫天降猛男,什么叫大隋战神啊。
只要有武信在身边,那可真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自己都省心不少。
“陛下,信侯回营了。”
宇文化及一脸殷勤,赶忙充当起了传令兵,那副谄媚的样子,仿佛能从中得到什么天大的好处似的。
“走。”
杨广兴致勃勃地站起身来,迫不及待地率先走出了大帐。
刚走了没几步,便看到了骑在马上的武信,再往后一看,那跟在后面的不是薛举吗。
瞧那脸色,都成猪肝色了。
“少诚啊,你又为朕除去了两个大敌。”
杨广一边说着,一边上前,一把拽开正准备搀扶武信下马的宇文化及,满脸不悦。
你什么身份,也配去搀扶武信下马,这种事儿当然得他这个皇帝亲自来做才显得重视。
“都是臣该做的。”
武信翻身下马,随口应道,心里却想着,这都是随手的事儿罢了。
那什么西秦霸王,比起高谈圣、孟海公可差远了,那两人手底下好歹还有些能打的,这薛举实在是太逊了,不堪一击。
“先把这逆贼拉下去!”
杨广厌恶地看了一眼薛举,眼中满是恨意,不灭此人九族,都难消他心头之恨。
“陛下,如今杨玄感已经身死,便这般放过他了?”
宇文化及凑上前,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两个叛贼都已经被抓回来了,现在也该好好发落一番,彰显大隋的威严,让那些心怀不轨之人都知道谋反的下场。
“依你之意呢?”
宇文化及这人花花肠子多,鬼点子不少,便想听听他有什么主意,就让这家伙来安排处置办法。
“逆贼杨玄感谋逆事大,臣意将其分尸,并暴尸三天后放火焚烧。”
宇文化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缓缓说道,“杨玄感身为皇族,却做出谋逆之事,岂能与皇家同姓,可将其姓氏改为枭姓!”
他深知杨广的心思,知道要想出了这口恶气,手段就得足够狠毒。
光是灭其族还不够,还得毁其身,改其姓,让他永世不得翻身,遗臭万年。
这
“枭”
字,自关而西,有着不祥之意,寓意着这等不孝之人、忘恩负义之徒,就该受到这般唾弃。
“便按照你说的做。”
杨广毫不犹豫,当即便应允了宇文化及提出的法子。
他本就不在乎旁人说他是暴君,这时候还要那虚无缥缈的名声有什么用。
倒不如痛痛快快地出了心中这口怨气,省得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不愧是成龙他爹。”
武信在一旁听着,心里暗自感叹,这父子俩果然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手段一个比一个狠毒。
这一出下去,杨玄感不光要被分尸,连姓都让人给改了。
何止是丢人,简直是把杨家的脸面,尤其是杨素的脸面,狠狠踩在地上摩擦啊,这可太狠了。
“陛下,杨玄感族人该如何处置?”
宇文化及又接着询问道,他心里惦记着,要是能把这事儿揽下来。
那杨玄感的家可就能让他去抄了,到时候肯定能捞到不少好处呢。
“杀!”
杨广大手一挥,语气冰冷,没有丝毫犹豫。
独孤氏的人他都能杀,到了杨玄感这儿,自然也不会留情,一个不留,必须斩草除根,绝不能留下后患,否则日后怕是又要生出什么乱子来。
宇文化及一听,顿时欣喜若狂,心里乐开了花,想着这岂不是说杨玄感的家就归他来抄了?
那可太好了,只要抄了杨玄感的家,他就不用自掏腰包去赔武信那一大笔钱财了,这可真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
“慢!”
武信哪能让宇文化及得逞,赶忙对杨广说道:“陛下,杨玄感是被臣所杀,他的家也应该臣来抄。”
“你想抄便抄。”
杨广无奈地摇了摇头,真不知道武信到底是有什么抄家瘾,就真的这么看重那些个钱财吗?
据他所知,天策府内的库房都已经放不下了。
为此,武信还特意跟他打了声招呼,在天策府底下挖了个地宫,专门用来存放财物。
从古至今,他还真没见过比武信还要贪财的人,照这架势下去,怕是天策府的门槛都得用金子做了,就连地板也得铺上金砖了。
“嘿嘿,不好意思了,太仆少卿。”
武信腼腆地笑了一下,那笑容落在宇文化及眼里,却让他恨得牙痒痒。
真想给武信一个白眼,可又不敢,只能强忍着。
“信侯,薛举逆贼称王称霸,您已经要去抄杨玄感的家,这是不是腾不出手来?”
宇文化及厚着脸皮,陪着笑脸,那脸上的皱纹都挤到一块儿了,跟朵菊花似的,心里还不死心。
想着怎么也得从这事儿里捞点钱出来,不然武信回到东都要是狮子大开口,宇文家哪有那么多钱给他呀,那可就麻烦了。
“你不说本侯还忘了。”
武信转过身,还没等他开口,杨广便抢先说道:“你来抄,你来抄。”
杨广想着,反正都是抄家,谁去抄不是抄呢,只要能把事儿办好了就行。
“还是不好意思。”
武信嘴上说着抱歉的话,脸上却是丝毫没有半点歉意。
所有人的家,全都得他来抄,谁也别想跟他抢,这钱财可都是到嘴边的肉,哪能轻易让出去。
“应该的,应该的,都是侯爷的功劳。”
宇文化及无奈地笑了笑,知道不能再继续掰扯下去了。
他可真怕再这么说下去,武信一个不高兴,惦记上他的家了,那可就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太仆少卿果然识趣,先前的钱财之事就……”
“就?”
宇文化及赶忙抬起头,眼中瞬间充满了希望,下一句是不是就免了吧?
难道武信这次真能大发善心,放过他一马?
他实在不敢相信,可又忍不住抱有一丝期待,万一呢,万一武信真的人性大发了呢。
“就等回到东都让成龙送到本侯府邸,本侯也不亲自上门了。”
武信话锋一转,宇文化及一听,想死的心都有了,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满心的希望瞬间破灭。
这武信一会儿给他希望,一会儿又让他绝望。
他就不该对武信抱有一丝幻想,在这家伙身上,他是真的看不到一丁点人性的光辉,简直难以想象,这到底算不算是个人。
“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本侯?”
武信见宇文化及垂着头,一声不吭的,似是猜到了他心里的想法,便开口问道。
“哪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