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失钵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甚至怀疑这些士卒是隋朝派来的奸细,特意跑过来胡说八道,扰乱他的军心。
“可汗,敌军有个年轻小将,箭法如神,一箭一个,眨眼间便将我们的大将给射杀了!
那场面,实在是太可怕了……”
溃兵们想起阵前那场景,仍然心有余悸,身体忍不住瑟瑟发抖。
“整备兵马,我倒要看看这乳臭未干的小将有什么了不起的!”
乙失钵气得满脸通红,双目圆睁,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偏不信这个邪。
想他乙失钵,费尽心机,巧用谋略,好不容易才将屈突通引入彀中,大败隋军一场。
在他看来,隋军剩下的这些将领,不过是些酒囊饭袋,他有足够的信心能再次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区区一个无名小将,就算箭法精湛又能如何?
难道仅凭他一人一弓,还真能把所有铁勒部的勇士都给射死不成?
“铁勒部的小子们,随我去迎战!”
乙失钵一甩马鞭,跨坐在那匹高大健壮的战马上,威风凛凛地率先从营地里如疾风般杀出。
一时间,马蹄声如雷轰鸣,两支骑兵队伍宛如两条汹涌的钢铁洪流,浩浩荡荡地相向而行。
最终,这两支气势汹汹的队伍还是不可避免地撞到了一起。
比起铁勒部那漫山遍野、密密麻麻的骑兵数量。
隋朝这边的兵力明显少了一大半还要多,乍一看去,双方兵力悬殊,形势对隋军极为不利。
“敌方人太多了,我们应当先撤走,从长计议,切不可贸然硬拼啊!”
一位将领眼瞅着敌我兵力差距,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对薛礼大声提醒道。
只是他话还没有说完,薛礼已然如同一只脱缰的猛虎,毫不犹豫地拍马冲了出去。
手中长戟高高扬起,寒光闪烁。
“哪个是铁勒部的可汗?”
薛礼一边冲出阵来,一边扯着嗓子高声呼喊。
那股子豪迈之气,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为之一振。
“太过猖狂了!”
铁勒部的首领乙失钵见薛礼单枪匹马,竟敢直接冲出来,如此目中无人,顿时气得暴跳如雷。
他也不甘示弱地拍马而出,手中弯刀高高举起,就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隋军小将一点颜色瞧瞧。
“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薛礼眼中寒光一闪,瞅准时机,猛地发力,手中长戟如闪电般挑出。
两马相交的那一瞬间,只听
“咔嚓”
一声,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巨力袭来。
敌将毫无招架之力,直接从战马上如断线的风筝般跌落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再来一个!”
薛礼威风凛凛地屹立于战场中央,宛如战神下凡。
他倒提着那杆染血的长戟,锋利的戟刃朝下,殷红的鲜血顺着戟杆缓缓滴落。
他目光带着几分轻蔑与挑衅,缓缓扫向一众铁勒部人。
“我来!”
薛礼的挑衅瞬间激怒了铁勒部众人,紧接着,从他们的军阵之中如潮水般涌出十余人。
这些人个个面露凶光,手持利刃,将薛礼团团围住,随后二话不说,同时展开凌厉的攻势。
一时间,刀光剑影闪烁,寒光交错纵横,喊杀声震得人耳中嗡嗡作响。
然而,薛礼却仿若闲庭信步,在这众多兵刃的夹攻之下,身形灵动,片叶不沾身。
只见他手中长戟翻飞起舞,每一记挥舞,敌将纷纷惨叫着应声落马。
仅仅一眨眼的功夫,七八个人已然横七竖八地倒在了地上。
“皆是些无能之辈,铁勒部还有能打的吗?”
薛礼收戟而立,微微仰头,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
“放箭,给我射死他!”
乙失钵见薛礼这般勇猛无敌,心中又惊又怒,恼羞成怒之下,当即便下了命令。
嗖嗖嗖!
随着乙失钵一声令下,铁勒部士卒们迅速张弓搭箭。
刹那间,密密麻麻的箭矢如蝗虫般齐飞而出,铺天盖地地朝着薛礼射去,仿佛要将他瞬间扎成一只刺猬。
“你便是铁勒部可汗吧?
看我拿你!”
薛礼面对这如疾风暴雨般的箭雨,却面不改色,丝毫不慌。
他目光敏锐,瞬间瞥见地上一具体格强壮的尸体。
只见他长戟猛地从地上一挑,那具沉重的尸体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朝着箭雨飞来的方向飞了出去。
紧接着,薛礼骑在马上的身形一闪,快速靠近尸体,一把抓起尸体身上厚重的甲胄。
双手用力一甩,将其拎着稳稳地挡在了战马的头前,直接将这具尸体当成了人肉盾牌。
噗噗噗!
只见那如飞蝗般的箭矢纷纷飞来,却无一例外地结结实实打在了尸体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趁着这短暂的间隙,薛礼双腿一夹马腹,催动战马朝着乙失钵疾驰而去。
待冲到近前,他大喝一声,双臂青筋暴起。
随后将手中那具早已被箭矢射得千疮百孔的尸体猛地一抛,狠狠的砸向了乙失钵。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传来,乙失钵万万没想到薛礼会有如此出其不意的一招。
他慌乱之中躲闪不及,被那具呼啸飞来的尸体结结实实砸了个正着。
巨大的冲击力,使他不受控制地直接跌落马下。
见状,薛礼眼中寒芒一闪,毫不犹豫地催动胯下战马,如离弦之箭直奔乙失钵而去。
眨眼间便已冲到近前,他高高举起手中长戟,大喝一声,猛地朝着乙失钵刺出。
长戟带着一股锐不可当的气势,精准无误地刺向乙失钵的心口。
“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长戟毫无阻碍地刺入乙失钵的心口,锋利的戟刃瞬间穿透他的胸膛。
乙失钵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惊恐与绝望。
双手徒劳地在空中挥舞了几下,便再也没了动静,当即便惨死当场。
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幕发生得实在太快,转瞬即逝。
不仅铁勒部的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根本来不及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连隋朝的将士们也同样如此,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催动战马,跟着薛礼一起冲锋陷阵。
薛礼便已然如入无人之境,在敌军阵里如游龙穿梭,杀得敌军人仰马翻。
这一刻,隋军将领们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响起了一句话。
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一人可挡百万军!
第696章
坑杀铁勒部
薛礼单枪匹马,于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这般勇猛无畏的表现,仿若一道雷霆直击铁勒部众将士的心底。
一时间,他们都被薛礼身上散发的那种绝世威压震慑得呆立当场,噤若寒蝉。
毕竟,眼前这位隋将刚刚所展现出的实力太过惊人。
竟然能在重重敌阵的包围之下,如入无人之境,将他们可汗轻而易举地斩杀。
这一幕,如同噩梦般烙印在每一个铁勒部人的心中,让他们对薛礼心生恐惧,对隋军的战斗力也有了全新的认识。
“谁敢反抗,与之同等下场!
归降我大隋者,免死!”
薛礼目光冷峻如冰,扫视着眼前这些被吓得不知所措的铁勒部人。
他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几步走到乙失钵的尸首旁,手起刀落,将乙失钵的脑袋割下。
而后高高举起那颗还带着血迹的头颅,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道。
他的声音响彻整个战场,如洪钟般震得人耳中嗡嗡作响。
“归降我大隋者,免死!”
紧接着,隋朝的将士们受到薛礼的鼓舞,也纷纷振臂高呼。
一时间,整个战场上逼降之声此起彼伏,汇聚成一股汹涌澎湃的声浪,铺天盖地地朝着铁勒部人席卷而去。
那浩大的声势,仿若能冲破云霄,让天地都为之变色。
“愿意归降……”
“我愿意归降……”
铁勒部的士卒们虽大多听不懂隋人那复杂的语言,但他们却能真切地感受到这声威之中蕴含的压迫力。
在极度的恐惧之下,他们双腿一软,纷纷不由自主地跪在了地上。
这些平日里在草原上纵横驰骋、以勇猛著称的战士,此刻却如同受惊的羔羊,眼中满是惊恐与无助。
“不要杀我们……”
越来越多的铁勒部士卒彻底放弃了抵抗,他们哆哆嗦嗦地扔掉手中的兵器。
双手抱头,身体蜷缩成一团,仿佛这样就能躲避即将到来的灾难。
战场上的局势瞬间逆转,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被一片“归降”之声所取代。
隋军凭借着薛礼的神勇表现,不费吹灰之力便取得了这场战斗的主动权。
“速将此处战况如实告知老将军。”
薛礼环顾四周,寻到一位将领,神色坚定而果断地说道。
此刻的他,虽满身征尘,却难掩那股子从战场上带下来的锐气。
“好。”
将领连忙应声,不敢有丝毫懈怠,随即迅速安排人手去执行这一任务。
待诸事安排妥当,将领微微皱眉,略作犹豫后,再次开口说道:
“不过,朝廷此前下达的明确指令是要将铁勒部之人尽数覆灭,并未提及招降一事,咱们如此行事,怕是有些不妥……”
他的声音虽低,却透着几分忧虑。
目光不自觉地望向那些已然放下武器、跪地乞降的铁勒部士卒。
薛礼听闻此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羁与洒脱:
“他们如今既然已经投降,生死大权可不就牢牢掌握在咱们手中?”
言罢,他微微顿了顿,似是在思索,又似是在等对方回应。
“可这般做法,岂不是会有损我大隋威名,显得咱们出尔反尔,失信于天下?
往后谁还敢轻易归降咱们?”
将领心中早已有过这般顾虑,在他看来,声誉一事,关乎大隋日后的国运昌盛,不容小觑。
“啧……”
薛礼略带深意地看了将领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他太过迂腐,不懂变通。
随后,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朝廷的命令高于一切,在这乱世之中,谁又能真正主宰自己的命运?
何况,谁说了降卒就一定不能杀?
他们既已选择归降,便等同于主动放弃了自身掌控命运的权利,往后是生是死,自然只能任由他人摆布……
这般想着,薛礼的背影愈发显得冷峻而孤独。
没过多久,屈突通的军令如疾风骤至,上面赫然只有一个字。
杀!
遥想前些年,靠山王武信曾立下铁律。
大隋的铁骑所踏之处,世间只有一种人能安然存活,那便是隋人。
其余番邦异族,皆可毫不留情地屠戮。
此次铁勒部归降的士卒,数量竟高达五万之众。
而剩余负隅顽抗的铁勒部人马,则如丧家之犬般朝北仓皇逃窜。
面对这如潮水般的降兵,究竟该如何杀,着实成了一道棘手难题,令一众将领焦头烂额。
众人围坐商议许久,最终,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薛礼。
毕竟,这场战事能峰回路转、大获全胜,薛礼当居首功,于情于理,此刻都应由他来拿主意。
“挖坑,全都埋了便是。”
薛礼神色冷峻,给出的法子简洁明了,却也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果决。
紧接着,隋军以掩埋战死将士尸体为由,驱使那些已然放下武器、失去反抗之力的铁勒部人开始挥锹掘土。
整整三日过去,在旷野之上,一个深不见底、宛如巨兽大口的巨型深坑逐渐呈现在众人眼前,仿佛是为这五万生灵提前掘好的墓穴。
“动手吧。”
薛礼深吸一口气,面色凝重地对士卒下达了那道冷酷的命令。
刹那间,隋军士卒如恶狼扑食,将铁勒部降卒们粗暴地推搡到巨坑边缘。
但凡有面露怯意、不愿迈入这死亡深渊者。
士卒们毫不犹豫,手起刀落,利刃瞬间洞穿他们的身躯,随后一脚将尸体踹入坑内。
一时间,凄惨的哀嚎之声响彻云霄,不绝于耳,仿若阿鼻地狱现于人间。
作为主导这场血腥坑杀的薛礼,亲眼目睹五万条鲜活的性命,就这般在自己面前如蝼蚁般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