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我和虬髯客是手足兄弟
真珠河畔,隋军大营旌旗如林。
此地驻守着二十万隋军精锐,皆是从大隋各地精挑细选而出的悍勇之士。
从大营外的鹿角拒马到大营内的中军帐,沿途可见刀枪如林,寒光闪烁,堆积如山的兵刃彰显着这支军队的雄厚战力。
士卒们身披坚固的铠甲,腰悬锋利的刀剑,个个身形魁梧、举手投足间尽显龙精虎猛之势,将大隋的武德充沛展露无遗。
此刻,一群士卒正围成一个宽阔的大圈,将中间的空地留作比武场。
武信立于圈心,手中不断抛接着一块色泽金黄的马蹄金,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芒。
“看到本王手里的这块马蹄金了吗?”武信的声音洪亮而有力,在营地上空回荡,
“如今你们比武,各营挑选一个人出来,谁能技高一筹,这金子便归谁。
记住,比武切磋第二,切勿伤了和气!”
话音刚落,周边的士卒们立刻爆发出阵阵如雷的高呼。
对于他们而言,这种意外之财并非遥不可及。
在这个大营里,武信时常组织这样的比武活动,只要努力展现身手。
每隔几天便有机会赢得黄金奖赏,运气好的还能得到珍贵的宝物。
这些丰厚的奖励不仅激励着士卒们提升武艺,更让整个大营充满了昂扬的斗志与竞争的热情。
“开始吧,本王看着。”
武信手腕轻扬,马蹄金重重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转身退至圈外,见宇文成龙快步凑上前来,他压低声音询问道:
“西突厥的兵马处理得如何了?”
时间流逝许久,武信心心念念的破防西突厥任务却始终未能触发。
他既盼着能尽快肃清这些隐患,却又不愿轻易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
“尚未了结,还有些杂事要让他们去办。”宇文成龙微微欠身,目光扫过场上摩拳擦掌的士卒,
“王爷若是等不及,我即刻就能去解决他们。”
他自然记得武信此前的催促,但近期征东联军的突然出现,打乱了原有的计划。
那些西突厥的残兵败将,倒也因此有了新的用处,可充作诱饵或消耗敌方兵力。
至于西突厥的百姓,宇文成龙将他们集中起来,暂时负责放牧,为大军补充物资。
“暂且留他们性命。”武信摩挲着腰间的玉佩,沉吟片刻后说道,
“你平日里没事多去羞辱塔木森,但切记把握好分寸。”
他心中暗自盘算,或许通过不断刺激西突厥的首领塔木森,能找到开启任务的契机。
这个破防任务确实可以多等一会儿,回想起上次破防东突厥,系统直接奖励了五年寿命,这实打实的好处让武信尝到了甜头。
西突厥与东突厥实力相当,就算奖励打个折扣,加个三五年寿命也不算过分。
多了这几年寿命,既能让自己在朝堂上成为
“老不死”
般的震慑存在,令宵小不敢轻举妄动。
又能为大隋江山多续几年命脉,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是,明白。”
宇文成龙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在他看来,羞辱人这种事再简单不过。
多年在权力场中周旋,他最擅长拿捏人心,尤其是这类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堪称驾轻就熟。
随着场上爆发出一阵接一阵的欢呼,士卒们的比武终于分出胜负。
获胜者高举马蹄金,满脸喜色地向武信致谢:
“多谢王爷!”
武信看着金子落入士卒手中,正准备离开,却见程咬金急匆匆从大营外赶来。
身后还跟着个风尘仆仆、满身灰尘的报信人。
“王爷,收到了虬髯客的消息,他正在被东征军追杀,想向咱们求援。”
程咬禀报道。
武信眉头微皱,转头问向报信之人:
“他不是在吐火罗混得风生水起吗,为何会被追杀?”
“之前确实风光,可得胜王不知为何突然要杀我家主公。”
来人语气急促,脸上满是焦急。
“墙头草怎么能让人安心。”
对于虬髯客在各方势力间摇摆不定的做派,武信早有了解。
这家伙自以为能在乱世中左右逢源,却低估了异族人的猜忌之心,又怎会被容留在眼皮底下?
“恳请王爷出手相助!
我家主公有精锐骑兵三千,财宝几十车,只要王爷肯救,这些全部奉上!”
来人见武信神色冷淡,似无意插手,连忙抛出筹码,试图用利益打动对方。
“你早说不就行了?”
武信心中一动。
原本以为虬髯客是空手求援,没想到这移动的宝库竟又积攒了新的财富。
看来这株韭菜又自己长好了,到了收割的时候。
“那王爷愿意出手了?”
来人眼中瞬间燃起希望的光芒,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在他看来,只要隋军肯伸出援手,不仅能救下虬髯客,那一同从家乡走出的三千兄弟也能脱离险境。
“当然,虬髯客是我的亲朋好友,手足兄弟。”
武信语气沉稳,内心却在盘算着几十车宝物的价值。
在他的处世准则里,利益永远是行动的第一导向。
既然虬髯客还有如此丰厚的
“投名状”,自然不能让东征军白白捡了便宜。
“王爷,人手准备妥当了。”
程咬金深知武信脾性,得知有宝物的消息后,早已不动声色地集结好精锐。
话音刚落,武信微微颔首,一千身披玄甲的骑兵迅速列队,战马喷着鼻息,马蹄不安地刨着地面,随时准备出击。
随着一声令下,这支骑兵如离弦之箭冲出隋军大营,向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铁蹄扬起的烟尘在身后拖出长长的轨迹。
与此同时,在真珠河上游,虬髯客正率领三千骑兵与东征军展开激烈周旋。
满载宝物的马车停在河岸,成为这场厮杀的关键筹码。
他早已下令,一旦局势失控,就将马车推入河中。
宁可让宝物沉入河底,也不能落入敌手。
“困兽之斗。”
萨珊王朝大将沙普坎率军赶到,望着虬髯客拼死抵抗的阵势,语气中满是不屑。
在他看来,这场战斗胜负已定,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第703章
兄弟,我等会来救你
尽管虬髯客精心筹备了三千精锐骑兵,然而面对东征军同样身经百战的精锐之师。
在兵力悬殊与战术压制之下,抵抗的防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箭矢如同蝗群般遮蔽天空,刀光剑影在人潮中交错闪烁,骑兵的嘶鸣与士兵的惨叫混杂成一片。
“推河里,谁都别想要!”
虬髯客紧握染血的长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转头望向眼前波涛汹涌的真珠河,这条看似普通的河流,实则河道宽阔得如同江面,水流湍急且深不见底。
浑浊的浪涛裹挟着碎石与断木,在河面上翻涌咆哮,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正等待着吞噬一切。
一旦满载财宝的马车沉入这深不可测的河底,凭借现有的技术,想要打捞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就在亲兵们咬着牙,准备合力将马车往河岸推去的千钧一发之际。
西北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大隋武信在此!”
只见武信手持马鞭,在空中甩出一连串清脆的爆响,如同炸雷般在战场上回荡。
他胯下的黑色战马吃痛,发出一声嘶鸣,四蹄腾空而起,如同离弦之箭般向前狂奔。
武信硬生生将后续的大部队远远甩在身后,独自一骑冲破硝烟,直抵虬髯客的阵列之中。
“王爷,您来的真是及时啊!”
虬髯客看着气势如虹的武信,又转头望向远处渐渐逼近的隋军旗帜,心中一股热流翻涌而上。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武信竟不顾个人安危,抛下主力部队孤身前来救援。
这份胆识与情义,怎能不让人动容?
“应该的,应该的。”
武信勒住缰绳,胸膛剧烈起伏着,语气中带着刚经历过激烈奔驰的喘息,
“咱们都是大隋人,互帮互助!”
话音刚落,他的眼神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一旁的马车上。
那些装载着财宝的马车在夕阳的映照下,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对了,马车都没事吧?”
武信一边说着安抚的话语,一边不动声色地调整着坐骑的位置,以便能更清楚地观察马车的状况。
虬髯客原本眼中闪烁的感动光芒瞬间凝固,他看着武信那刻意掩饰却又难掩贪婪的眼神,嘴角缓缓扯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若武信能稍微收敛一下对财宝的觊觎,这番冠冕堂皇的说辞或许还能让人信服。
可如今,什么大隋人,什么互帮互助,但凡武信少看一眼马车他都相信了。
但他很快便释怀,在这乱世之中,只要这些财宝能成为驱使武信出手的筹码。
能让自己和麾下众人逃过这一劫,被看透心思又何妨?
至少,在利益的纽带下,他暂时寻得了一线生机。
“都在。”
虬髯客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指了指身后完好无损的车队。
马车在夕阳下泛着微光,车辕上捆扎的兽皮口袋随着马匹的喘息微微晃动。
“都在就好!”
武信猛地一拍马鞍,震得甲胄上的铜钉叮当作响,
“谁来追杀你,我看他们是不想活了!
奶奶的,真以为咱们大隋人好欺负啊?”
他的声音如同滚雷,在战场上炸响,惊得周边的战马都不安地刨着蹄子。
说罢,武信探手抓住得胜钩上寒光凛冽的三尖刀,刀刃出鞘时带起半道银芒,映得他眼底杀意翻涌。
此刻的他,活脱脱成了虬髯客最坚实的靠山。
谁和虬髯客过不去,就是与整个大隋的军威作对!
“就是他们!”
虬髯客踮脚指向远处,沾满尘土的手指微微发颤。
“那个身披锁子甲、骑着黑马的,名为沙普坎,是得胜王麾下彪悍的大将!”
他的语调里带着几分不甘与愤懑。
此刻的模样,倒真像是个在外受了委屈、急于向兄长讨回公道的孩童。
“看在这些……
呸!看在咱们过命的交情份上,我今日非砍了他不可,给你好好出口恶气!”
话音未落,武信猛地一夹马腹,胯下的玄蹄宝马如同离弦之箭窜了出去。
三尖刀在空中划出半轮残月般的弧度,所到之处,东征军骑兵的头盔与头颅被齐刷刷劈开,鲜血如同喷泉一般。
原本如摧枯拉朽般压向虬髯客部的东征军,被这突然闯入的煞星搅得阵脚大乱。
武信一人一骑如入无人之境,刀锋卷着腥风,所过之处皆是残肢断臂。
他每劈出一刀,便有骑兵连人带马栽倒在地,三尖刀的刃口很快便被鲜血糊成暗红色。
这惊人的战力,硬生生将一边倒的战局瞬间扭转。
虬髯客的麾下将士们望着这震撼的一幕,眼中满是震惊。
一名亲信咽了咽口水,低声道:“主公,其实咱们回归大隋也不错……”
他的话音未落,周围便响起此起彼伏的附和声:
“是啊!跟着大隋,至少没人敢轻易欺负咱们!”
众人的目光紧紧追随着武信的身影,方才还不可一世的东征军。
此刻在武信的攻势下如同脆弱的纸糊品,被砍瓜切菜般冲得七零八落。
断肢残臂散落在泥泞中,血浆混着尘土,也实实在在地为他们出了一口积压已久的恶气。
虬髯客听着麾下将士们激昂的议论,嘴角不由自主地扯出一抹苦笑。
别家的援手是救命,武信的支援却是劫财。
这随手一救,怕是要将他半生积攒的家当洗劫一空。
就在他满心无奈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炸雷般的吼叫:
“兄弟,我来救你了!”
程咬金骑着高头大马疾驰而来,手中宣花斧挥舞不断。
“老程,看好咱们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