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不愿袭爵 > 第13章
  气性上便将桌案上呈上来的名单上,程宏才第五的名次划去,排到了第七;随后看了眼名单上排名第一的穆苏,确定下来。
  “本官秉公监考,又能卖常平侯一个面子;再者那穆家小子确实答的极好,真才实学。”张知府也是看了穆苏的考卷,的确答得很好,当得案首;最终确定好名次,吩咐师爷将这名单拿下去准备日后张榜。
  随后又嘱咐了一句:“同上次县试一样,将这穆苏的考卷张贴在榜上,众人阅览。”师爷点头应答:“是,大人。”
  张知府端起茶杯慢条斯理,轻浊一口,心下十分愉悦;脑中打着如意算盘,他能做到知府之位、四品大员可不是什么愚笨之人。
  将穆苏点为案首乃根据众学官改卷后定下的名次,考卷糊名,并无半点作假;证明穆苏本就是真才实学,确有此才学,他秉公监考,又差人将穆苏的考卷张贴以示众人,杜绝谣言猜忌,彰显他公正廉明;此乃一处益处。
第32章
程家秘辛
  二处益处,
不仅能同常平侯府交好,或许还能上达天听;毕竟穆苏可不是一介平民,乃是承袭爵位的世子。
  何况就算穆苏乃一介平民,他所管辖的地界出了一年仅十岁的童生,
也不失为一大政绩;如此,
他再好好运作一番,
下次考核他便能升迁京城做官;此乃三处益处。
  张知府越想越觉得穆苏实乃他的福星,程家还用何顾虑,况且程宏才那考卷答的什么,
还泰安府最具盛名的后生,不过夸大而已。
  心下愉悦,
倚靠在椅子上阖眼摇头晃耳,
唱了两句曲儿。
  次日,
府试放榜。
  府试放榜不在考院外,而在衙门外;细节处彰显此次放榜不同于上次,取得童生功名算是正式踏上科举之路。
  往日里庄严冷清的衙门,平头百姓哪里敢随意涉足,
如今却是人头攒动;多数是前来瞻仰瞻仰童生老爷们的威风。
  人属实有些多,管家今下早有预料专挑了几名识字的小厮前去看榜,
穆苏这下落得清闲,未曾出门去。
  穆族长同族中族中几位族老早早登上门来,
一同在大厅候着;因着是县试案首定会榜上有名,不需顾及落榜穆苏不高兴,便早早上门来准备见证族中大事。
  心中盘算得知结果后立时向穆苏恭贺,顺道商议一番之后是否要摆几桌宴席;毕竟他们穆氏一族可还从未出过读书人。
  穆苏坐在上首看着一厅堂的众人,
心下颇有些压力;原本只是自己一个人的事,如今倒颇有几分身兼重担的感觉了。
  “中了!中了!世子中了!”
  “头名!又是头名!”
  “府案首,
世子是府案首!”
  赶着趟儿似的,小厮们一个接一个从门外赶趟儿跑回来,一进府门便高呼。
  得荣喘着大气,看着前面腿脚麻利的几个小厮,心下很是郁结,他的差事可是要被抢走了!
  这些人平日里得荣哥得荣哥唤着,嘴甜的像抹了蜜似的;心下却一肚子算盘,较着劲儿想要往上爬;不行,他得稳住,显出他的不同来才是。
  得荣理了理衣摆,步伐稳重走进府中行至厅内,于穆苏身前站定躬身作揖:“恭贺世子,夺得府试案首,取得童生功名!”
  自是有一番书童气派。
  厅堂内,众人听见小厮高呼声时已放下茶盏停下攀谈,又见得荣再道一遍,确信后,面上十分激动;穆族长更是从座椅上起身,连道几声:“好!好!好!”随即又大声吩咐下人:“快,快去府门外放鞭炮!要最响亮的!”
  下人们得了差事麻利的出府门挂起了鞭炮,噼里啪啦一阵鞭炮声,洒落一地红纸,很是喜庆。
  穆苏原也是高兴的,可却被这阵仗惊的不知所以,开口道:“只是一届童生,不必如此。”
  “世子,您可不仅仅只是一届童生;您可是县试、府试案首,泰安府头名童生,还是不满十岁的童生!更是我穆氏一族第一个读书人!如此并不为过。”穆族长仔细分析穆苏这童生的重量,劝慰都是应当。
  厅里几位族老纷纷附和。
  穆族长说的头头是道,穆苏也就不再反驳,随他们安排。
  “还有一事想要同世子商议,族中想要摆几桌宴席庆贺一番,还有想要世子回乡拜祭一下先祖,让穆氏列祖列宗得知此等大喜事。”
  穆族长顺势说出了接下来的打算,族中几位族老也是看着穆苏,等待穆苏决断,并未因穆苏年岁尚小而轻视。
  思索了一番,穆苏点了点头:“回乡祭祖是应当的,我到泰安已两月有余,还未拜祭先祖;家中长居京城父亲公务繁忙也是有心无力,多年不曾回乡,我便代父尽责,此番祭祖便劳烦族长安排。”
  说完祭祖之事,穆苏想了片刻又言:“宴席一事,我仅十岁,科举长路漫漫,童生才为第一步,不宜过于张扬;我思量一番,觉着便趁回乡祭祖之日,仅穆氏同族众人祭祀完后于乡里祖宅宴席一番便可;族长同各位族老觉得如何?”
  族长同几位族老思量一会儿,又商议一番,下了决断;“世子思量周到细致,此番安排甚好,宴席便在祖宅只请族中众人前来。”
  族中众人本就应穆苏世子之位不敢怠慢,后穆苏县试又得案首,更是不敢造次;如今又获府试案首,得童生功名,越发小心以待,丝毫不曾敢小瞧穆苏年仅十岁。
  现下又见穆苏处理这些人情世故如此周到,方方面面俱到,堪比大人;心中赞叹世家大族出来的嫡子果然是精心教养的,不能同家中无知小童相较。
  “如此,便劳烦族长安排打点诸多事宜。”穆苏点了点头见这些事情终于敲定好,心下放松,同穆族长微微额首道。
  “应当的,应当的;世子客气了。”穆族长面上笑意更甚,穆苏堂堂世子敬他,自是于他掌管穆氏一族十分有益。
  送走了穆族长一行人,穆苏捏了捏眉心觉着如此应酬倒比参加县试、府试还要累上许多。
  晚上用膳时便同外祖父略微诉苦了几句,苏父闻言笑了好几声,轻轻摸了摸穆苏的头,温声道:“今日一番,你做的极好。”
  得了外祖父的夸赞,穆苏面上浮现笑意,心下高兴;祖孙俩在屋子里一言两语说着话,透过外面的雕窗看着一老一小,十分温馨。
  泰安城另一头的程府气氛却是如同冰窖一般,正厅,程宏才跪地埋首不发一语,书童跟随程宏才跪在其后,身子瑟瑟发抖,很是惧怕。
  厅上程家主及其夫人还有一众人等端坐于椅上,居高临下审视程宏才,下人站在厅堂两边,头颅微低静静看着。
  “无用!”安静的厅堂内,程家主率先发声,随后从椅子上起身,手中拿着藤条,行至程宏才身前厉声道:“摊手。”
  程宏才还是不曾抬头,听闻程家主的话,伸出了自己的左手,高高举起至头顶,无需程家主多费力低身。
  藤条细软,一下一下打在白皙的手掌心,不见乌青,只余一道红痕;此法只能打出皮外伤,绝对打不出内伤,也不必担忧伤了根本。
  厅内十分静谧,无一人说话,只听见藤条挥动的声响;过了许是有一盏茶的时间,上首程家老爷子开了尊口:“好啦。”
  闻言,程家主这才住了手,转身回了椅子上坐下;程宏才缓缓将火烧火辣有些麻的手垂了下来。
  程家老爷子叹了口气,言语颇为宽容的说道:“事已至此,便好生准备八月的院试,挣个秀才功名,不然程家在泰安城也属实面上无光;地上寒凉,起来吧。”
  “谢祖父,宏才知错。”程宏才低头看似极为愧疚,书童得了老太爷的吩咐连忙起身搀扶程宏才起身。
  “好了,别怪你父亲;他也是望子成龙心切。”程老爷子又说了一句回护程家主的话。
  “孙儿知道,是孙儿无用辜负了祖父、父亲与母亲的期望;心中很是愧疚,下场院试定竭尽全力取得秀才功名。”程宏才小心翼翼的起身,说着懂事的话。
  程老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好,天色不早了,你早些回去休息吧;明日早起温书。”
  闻言,程宏才恭敬行了礼带着书童退了出去;待他一出去程老爷子故作温和的脸沉了下来,程家主看了看上首的老父亲,小心翼翼的开口:“父亲莫要动怒,当心气坏了身子。”
  “不要动怒,若我不动怒;你能自个儿牢牢坐住这程氏家主的位子吗?怕是你早就被他人给踢下去了!”
  老爷子一动怒,端坐一旁看戏的程夫人也是有些惧怕;三四十岁的两夫妻如同稚儿一般被骂的不敢开口。
  “那卑贱的庶子科举半生一路考取功名,如今入了翰林院,子孙昌隆;长子去年还入了秋闱取得举人功名,再过些年头恐怕程家当家做主的便不是嫡系,而是那贱妾生的庶子说话了。”程老爷子说着重重拍了桌子,面容划过一丝妒恨。
  程老爷子自诩金尊玉贵的程家嫡子,哪曾想一辈子竟然被一个妾室生的庶子给压在头上一辈子;只因这庶子科举极有天赋,父亲便十分器重。
  憋屈了一辈子,如今他的儿子竟也不入他的儿子,若是有生之年不超过那庶子,让他死后如何能瞑目?
  程老爷子认为自己一生就是因为生了了那庶子之后便过的不顺遂,自己科举只走到秀才便再不能往上,子嗣稀少,唯一的儿子愚笨不已,考了童生便再上不去了,还不能延续香火;只得从旁支过寄了个孩子来。
  流的不是自个儿的血脉,始终养不亲近,不过这都不要紧,为程家挣得荣光,稳固嫡系尊贵才是要紧的;程老爷子如是想着。
  这厢,回了自己的院子的程宏才坐在榻上,随意将手搁置在矮桌上;书童熟练的找来药膏小心翼翼为程宏才涂上。
  主仆两个不曾说话,程宏才盯着红肿的手心痴痴笑了,他这程家嫡子真是好生尊贵啊。
第33章
十岁童生
  书童涂完药膏,
思索了片刻试探开口:“少爷,三夫人白日里来了,留了一个包袱便匆匆走了,府中无人看见;少爷可要看看包袱里的东西?”
  “拿出去扔了,
日后不要再让……她来,
也不允私下见她;再犯我便罚你。”程宏才面上冷冷说道,
另一只手却攥紧了。
  “是。”书童怯怯答应,随后退下了。
  程宏才抬头透过窗外远远看着外边某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祭祖的事很快便敲定了下来,
因着穆苏同族长言明,不日便要离开泰安府启程回临淮。
  这事儿苏父并不知情,
穆苏自己做主同族长开了口,
离家两三月想必外祖父是极想外祖母的,
两位老人平日并不外露,心里却都惦记着。
  回乡下祖宅后,穆苏这才见了一番许多同族中人,来的皆是男儿,
开口闭口世子极为尊敬,一个两个身高八尺的男儿时刻向他弯腰,
倒叫他有些颇为不好意思。
  开宗祠那刻,穆苏看着庄严肃穆的祠堂,
众人面色郑重,穆苏也不由严阵以待,不敢懈怠,点燃香火上前插进香炉内,
十分虔诚,随后按着族中安排进行一系列事项。
  虽是商议好了只穆家族人祭祀后于祖宅吃顿宴席,
可穆苏看着眼前这七八桌,暗自后悔,看来这古代的家族可并不能小觑。
  众人待他极其尊敬又热情,唯恐他有丝毫不悦,不过幸而他还年岁尚幼,且又地位较高,无需举杯应酬。
  即便如此一天下来之后也甚是疲累,回府后只想快快就寝。
  泰安城各大家消息灵通,自也是知道了穆苏并未宴请宾客,只家中族人回乡祭祖。
  有心之人打着算盘准备上门拜访时,才得知穆苏已然启程离开了泰安府,其中想结识或是想见识见识这常平侯世子的人还叹错失了机会。
  不过常平侯世子考取童生功名,夺得案首且年仅十岁的传闻,还是在泰安城里传了许多日。
  京城常平侯府十余日后也是得到了消息,常平侯穆岩连道了几声好,迅速吩咐下人于府门外放了几挂鞭炮。
  东街皆是官宦勋贵居住之处,常平侯府左邻右舍更是门第显赫;白日里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十分响亮,传遍了东街。
  各府派下人前来打探,管家一一道明缘由,随后吩咐下人拿上一些薄礼上门赔礼道歉。
  如此一番,各府也便得知了常平侯家的世子考取童生功名还是个案首,行事妥帖的当家主母立时便差人上侯府门送了厚礼道喜。
  京城各家各户皆是相通,想必不过数日便能众人皆知。
  这便是穆岩的算盘了,这样面上有荣光的事儿合该让众人知晓;不过穆岩还没高兴许久,便被敲打了一番。
  晚膳时,常平侯府难得在主厅用膳,算是为了庆祝穆苏考取童生功名。
  穆岩同老夫人刘氏端坐桌前,杜氏立于老夫人刘氏身后伺候用膳,捏着汤匙的手十分用力,恨不得掰断汤匙,心底暗恨。
  穆岩很是高兴,连喝了几杯酒。
  老夫人刘氏自也很是高兴,白日里得到消息后面上的笑意便没消失过;看了眼一旁喜笑颜开的穆岩,开口了:“白日里放个鞭炮图个喜庆便罢了,上朝走动时莫要张狂,才只一个童生没得让人笑话咱们侯府没见过世面。”
  穆岩收了收面上的笑意,点了点头:“儿子晓得,多谢母亲叮嘱。”
  母子俩人如今倒颇有些冰释前嫌的意味,不过老夫人刘氏看儿子终是没之前那般熨帖了。
  说话间老夫人刘氏身旁站着的杜氏一个踉跄,婢女春迎连忙上前扶住惊道:“夫人,您怎么了?”
  这番插曲瞬时吸引了穆侯爷的注意,连忙起身走到杜氏身边担忧道:“悦芸,可是身子不适?”
  杜氏面色柔弱,轻轻摸了摸肚子,语气温柔:“应是站的有些久了,累着了。”说完还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老夫人刘氏。
  闻言,穆侯爷连忙扶着杜氏坐下随后道:“那便不要站了,你现在还顾那些琐碎做什么,肚子里的孩子才是最要紧的。”
  老夫人刘氏迅速沉下脸来,将筷子搁置在桌上,拿起帕子擦了擦嘴。
  “身子金贵日后便好好待在正院儿,莫要随意走动。”冷冷说完便同福妈妈出了正厅,不再多留。
  杜氏看着老夫人刘氏离开,心下得意:哼,还想让她伺候用膳,让她行儿媳的规矩。
  福妈妈扶着老夫人刘氏回了集福堂,老夫人刘氏坐下后叹了口气:“唉,不得片刻安宁。”
  “老夫人莫要伤怀,待她生了孩子,再好好教导教导她规矩。”福妈妈劝慰。
  老夫人刘氏冷哼一声:“哼,有我那好儿子供她使唤,还想着教导她规矩;怀上才三五个月便今日酸软,明日头晕,柔弱不能自理,娇柔做作勾引男人的法子一套接一套。”
  说完,又叹了口气道:“如今想来苏氏倒是省心多了,若是能多活些岁月也不至于让我老婆子老了还如此光景。”言毕,不再开口。
  孙儿得了功名她自是高兴的很,可是再高兴看不见人不能儿孙满堂、承欢膝下又有何意,高兴完后越发觉着身边空虚冷清的很。
  儿子也离心,还日日见那杜氏,只觉心头苦闷不已;又能同谁诉说。
  思虑多了头又痛起来,面上也显露痛色;福妈妈见状忙上前伸手按捏,才缓和一些。
  淮安府
临淮
  回程又坐了十余日船才回到临淮,一下码头便看见早已在此等候的外祖母,此番不同三年前满是陌生,却有一种归心似箭回家的迫切。
  泰安府距临淮甚远,且又不是穆苏的祖籍,官府自是不会有人前来告知穆苏考取童生功名;祖孙二人又因想着看榜后不日便启程返回临淮,倒是也未曾写信回来告知蒋氏考中的消息,临淮其他人等更是不知。
  蒋氏得知穆苏考取功名后,拉着穆苏的手十分高兴,眼角颇有些湿润,心里想着若是女儿还在世得知这样的消息不知有多高兴。
  用过晚膳,穆苏回了阔别两三月的院子,心里放松不少,才恍然觉着心中已然将这里当作自己的家了。
  不日,穆苏考取童生的消息在临淮城也传的人尽皆知;年仅十岁的童生在哪里也值得说上两嘴,各家皆派人送了薄礼上门来,想要上门拜访却又是被苏父婉拒了。
  不过有一人却是顺利的进了苏府,径直往穆苏的院子走去。
  “穆兄,恭喜恭喜啊!”江淮爽朗响亮的声音传遍穆苏的院子,坐在榻上温书的穆苏抬头见是几月未曾相见的江淮,面上也浮现一两丝笑意,起身招呼江淮:“你怎么来了,我竟不知道;快来坐。”
  “哈哈,苏院长同你前日刚回临淮,城中各家都得知了消息;我昨日便想来登门拜访,后又想你舟车劳顿肯定甚是疲累,便又等了一日。”
  江淮走到穆苏对面落座,面上尽是喜悦恭喜道:“穆兄,你可真是厉害;年仅十岁不仅考取了童生功名,竟还是案首;外面都传遍了,谈及你,无人不赞一句天资聪颖。”
  “只是小小童生而已,没有那般夸张。”穆苏淡淡笑了笑,沏了盏茶递到江淮面前。
  “穆兄,你就是太谦逊谨慎了些。”江淮接过茶盏喝下一口。
  穆苏但笑不语,随后询问:“你呢,此次县试、院试考的如何?”
  “我正是为这件事前来道谢,若不是穆兄你劝我,我定是不会前去下场一试,又何来今日成就;此番县试、院试我皆榜上有名,虽名次靠后但如今却也是有童生功名在身了;虽不及穆兄乃是案首,但我已非常知足。”江淮见穆苏问起,很是高兴同穆苏说起自己的成绩。
  “不必谢我,我只是劝了劝你,若你无真才实学也不能考上,你该好好奖励一番自己才是。”穆苏得知江淮考上了也甚是高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