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不愿袭爵 > 第37章
  瞧见外面天色尚早,穆苏念着心中之事起身出门而去,不于廊上前瞧见府门前约莫七八个丫鬟婆子围着一妇人往内院而去。
  得荣见自家世子留意便开口道:“正院儿那位近日同温伯爵家的伯爵夫人来往甚密,因而时常前来府中拜访。”
  穆苏听了听,
未作他想继续向外而去。
  时近黄昏,街市行人摩肩接踵,
市列珠玑,夜市初始。
  穿过坊市巷井,
一路往宣平门而去,得荣腿脚利索的跳下马车拿着拜帖上门,待叩了几下府门,便有仆人前来开门,
打量了一下府门外的得荣这才接过拜帖,看完后恭敬行礼道:“小哥稍等,
容我前去通禀。”
  得荣点点头,见老仆前去通禀便回至马车旁。
  “世子,江少爷搬来这温伯爵府,来往反倒麻烦了许多。”
  “过些时日,江淮想必便会搬出去。”
  说话间,府门大开江淮从里而出,径直上了马车后对穆苏笑道:“就知你今日定会来寻我,早早我便等着了;走,寻间酒肆,你我二人畅饮一杯。”
  “如此离府可有些不妥?”
  “稍前些时辰伯爵夫人出门去了,伯爵爷还未回府想必或是还在衙门,因而家里并无做主之人,我家那姻亲你也知晓并不亲厚,是故无人询问,倒也洒脱。”江淮笑了笑三言两语将原委告知,随即催促:“咱们快些走吧,莫耽误了时辰,赶上宵禁。”
  穆苏点头,得荣便驾着马车驶去,行至约莫四五里远马车缓缓停下。
  “怎的如此快便到了?”江淮疑惑一句掀起门帘看向外面,只见得荣已不在马车上。
  得荣巡视一番马车,语气略显急促:“世子,江少爷马车坏了,许是要耽搁些时辰。”
  “那可如何是好?不若回伯爵府遣人来修补。”江淮蹙眉,显然是被影响了心情。
  “此处离伯爵府约莫有四五里远了,若回伯爵府禀明再遣人来修补,许是要到宵禁了。”得荣一句话让江淮眉头直皱,不过片刻之后得荣便又开口道:“前面便是太傅府,小的前去太傅府寻人帮忙想必快些。”
  江淮闻言,立时点头:“对对,你家世子可是章太师的关门弟子,你快些去寻人来帮忙。”得荣一句话使江淮立时赞同,催促着得荣,得荣闻言看向自家世子,见穆苏点头方才前往。
  江淮探出脑袋,瞧见得荣小跑着前去了这才放心,却不知主仆两人的心照不宣。
  少顷,只见太师府偏门打开太傅府管家领着几个仆人鱼贯而出。
  “老奴拜见世子。”太傅府管家快步走到马车前躬身向车内之人行礼。
  穆苏掀开车帘向管家稍作解释:“管家不必多礼,今日前往温伯爵府寻江兄,不料行至此处马车损坏,还要劳烦管家了。”
  “此乃应当,世子客气,修缮马车或还要小半个时辰,世子可下车至前方凉亭稍作歇息,下人已备好茶水点心。”
  老管家看了眼正在忙碌的几个下人,开口提议,章太傅未在,仅章南絮一未出阁的女儿家在府中,男客是不宜入门,辛而太傅府临水而建,尚有一凉亭,可安置在府外亭中稍作歇息。
  “如此便叨扰了。”穆苏、江淮两人闻言齐齐开口。
  下人们忙着修缮马车,老管家于凉亭中招待穆苏二人,期间老管家暗自打量。
  此前嘉庆云松斋传来的消息,老爷收常平侯府世子为弟子,老管家便很是惊讶,自家老爷可是从未收过任何子弟,那时便知常平侯世子定有所不同,如今小姐受福安长公主令回京,前些日子还同福安长公主前往常宁侯府贺喜,心下便已明了其间缘故。
  现下总算见着真人,老管家心中暗叹果然还是自家老爷眼光毒辣。
  半个时辰后,马车总算修好,穆苏、江淮两人向老管家道谢后离去。
  府内
  “小姐,管家方才来回话,马车修好世子已经离去了。”云芝走上阁楼同章南絮道。
  “我瞧见了。”章南絮倚着扶栏远远看见马车驶去,眼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云芝见状掩嘴偷笑,惹了章南絮一记瞪眼警示,这才收敛。
  两人皆为无母之人,仅有一父,尚未定亲,行事诸多不便,只得发乎情,止乎礼;此般一番周折也算互通心意。
  知她牵挂
  知他归来
  千灯照碧云,高楼客纷纷
  京城夜市之繁华,竟比日间还要热闹上几分,穆苏、江淮两人寻了间酒楼,又点些佳肴,这才说话。
  “庆贺江兄得偿所愿。”举起杯盏,穆苏恭贺。
  白日江淮虽落选翰林院庶吉士,但却如其期许那般被户部员外郎瞧中入户部为观政进士。
  江淮谦逊笑道:“哪里哪里,这还得多亏穆兄你啊!”
见穆苏不解又将原委娓娓道来:“今日户部员外郎前来选观政进士,竟直接将一账本予我等查看寻出差错;算学并不纳入科考,只略通一二即可,因而大多学子并不精通,这哪里能算得出,便难倒一大片人。”
  许是说到激动处,江淮喝下一杯酒笑道:“区区账本哪能难倒我,仅用一盏茶的功夫我便将错处寻出,员外郎这才将我收入户部;这都多亏穆兄你少时传授我算学之法,不然今日我哪能进户部,多谢多谢!”江淮说着拱手作揖,真诚中却又莫名带些滑稽。
  说笑间,美酒佳肴已上齐,两人动筷。
  “江兄教习为哪司员外郎?”
  “似是并州府,穆兄何故问此?”
  “户部下设十三司,司名同各府府名,便于治理,各司下又分民、度支、金、仓四科;民科掌户籍,金科掌银钱,仓科掌粮食,度支科掌理会计等等。”说到这里穆苏停了一下看向江淮,只见江淮已放下碗筷面带惊异。
  科举士子寒窗十余年多侧重策问、经义等学问之类,至多关心国家大事,虽科举但未曾入官场之人到底还是不明白这里面诸般学问;哪里能像穆苏这般清楚户部所管辖之事及运作机制,这可是要浸淫官场一两年方才明了的。
  “并州府地处北方匈奴交界之地,鱼龙混杂,多战乱且粮田稀少,想必无论是税收还是粮食、户籍皆难以治理。”
  穆苏将并州府之情细细数之,意为江淮之后观政之路做些预备,不料隔墙有耳,却是将这一番话听得一清二楚。
  廖公公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兴元帝的面色,唯恐隔壁那常平世子说错了话,惹得皇帝龙颜大怒,这常平世子也是运道不好,入了这家酒楼,还恰好在皇帝隔壁。
  近些年兴元帝便偶有微服私访,常选于散值之后京城中最繁华、最受文人官员喜爱的酒楼,于隔墙处端坐静听这些文人、官员之言论;这般果不其然让兴元帝获悉不少朝中大臣秘辛,后悄无声息将其罢免,那些官员至今不曾知晓因何缘故。
  每每皇帝知晓贪官污吏私下勾当,回宫后便会龙颜大怒,可苦了他们这些随身服侍的奴才;这前不久才高中状元的常平世子可别将前途葬送于此了。
  “那可如何是好?”江淮听罢一脸愁容,为其日后观政之途忧心;虽名为观政进士,实则便是历练,诸事皆要上手,一年后考查期间所处之事,且还要考校学问,如此方能留任户部。
  穆苏见状开口安慰:“不必忧心,闻你方才所言那员外郎想必是个干实事的人,不然也不会将账本予你们;且此番举措便能猜测你极大可能是去度支科,相比其他几科倒还要纯粹些,只需算清账务。”
  可惜穆苏的安慰并未起到多大作用,江淮更是头痛:“这算学我也并不精通,只跟着你略学了些皮毛而已。”
  “无事,若有不解可来寻我。”穆苏给了江淮一颗安心药,这才让江淮重拾碗筷。
  廖公公瞧着兴元帝面上平和这才略松口气,看来今日这常平世子是转危为安,日后倒是要飞黄腾达了。
  待穆苏、江淮二人离去之后,兴元帝这才起身回至桌旁吩咐:“遣人去查查那户部并州府员外郎。”
  “是。”出门在外,廖公公并未称呼皇上。
  “另外,给那江进士多派些活计。”
  兴元帝眼底划过一丝趣味,他着实有些好奇穆苏的算学究竟有多好,身为皇帝他当然清楚算学对户部来说有多重要,户部可是全国的粮仓、银仓不可谓不重要。
  若能寻得良才也是一桩美事。
第92章
婚事算计
  戌时,
主仆二人方才回常平侯府,一入府门便招致正于厅中坐着的穆侯爷训斥:“如此晚归,可还有半分规矩?”
  穆侯爷话落,杜氏又紧接着搭腔:“玉哥儿,
你若出门去还是遣人前来同母亲说一声,
方才用晚膳寻你不见可急坏了我。”
  “你瞧瞧你母亲待你这般好,
你行事可有半分周到?你六元及第破例从五品侍讲上任正是让旁人眼灼之时,如此张狂仕途如何能一帆风顺?”穆侯爷说到这里蹙紧了眉头:“今日翰林院你挑选庶吉士更是让人议论纷纷,都已传到旁的衙门去了,
你却还不知收敛深夜在外寻欢作乐!”
  一口气说了如此之多,却见穆苏并无半丝波澜只静立于厅前,
穆侯爷正欲发火,
不知想到些什么又生生按下了:“今日此般你回净心院好好去静静心,
反省反省!”
  “儿子告退。”躬身行礼,转身快步踏出前厅,这双簧也是难听的很。
  杜氏见穆苏出去了,温婉的安抚穆侯爷:“侯爷莫要生气,
玉哥儿毕竟年岁还小。”
  “还小,马上便是弱冠的人了,
行事还如此这般,如何能撑起侯府?”
  闻穆岩此言杜氏眼眸微敛随即劝说:“常言道成家立业,
侯爷方才说到玉哥儿马上便是弱冠了,这亲事也该说起来了,日后有了妻室为人丈夫想必便能懂事了。”
  穆岩闻言点了点头,颇为认同,
杜氏见状乘胜追击:“温伯爵府的夫人近些日子同妾身颇有些来往,她家三房有一嫡女,
贤惠文静,同玉哥儿年岁相当,伯爵府有意与咱们结成姻亲,侯爷您看如何?”
  温伯爵府可不同于穆侯府,虽在爵位上略低侯府一等,可温伯爵府却为礼部侍郎,乃是正三品的官员,确确实实在朝中说得上话的大臣;如若温伯爵府能与侯府结成姻亲助力甚多,穆侯爷忙追问杜氏:“你此话当真?”
  “妾身还能拿这样大的事来糊弄您吗?”杜氏嗲怪,随即又捻起绣帕做伤心状:“妾身虽后嫁进侯府,成了玉哥儿的继母,让玉哥儿多有不喜;可妾身是一心一意为了侯爷、为了侯府,亦是将玉哥儿当成亲生儿子一般看待的,只盼玉哥儿能明白。”
  “他年岁还小,日后定能明白你的苦心,好好孝顺与你;温伯爵府这事你好好处理,若能结成姻亲那便是好事一桩!”穆侯爷劝慰着,心中却是一门心思的挂念温伯爵府这桩亲事。
  杜氏瞧见穆岩此般摸样,心中忍不住暗讽,方才还言年岁不小,现下却又道年岁尚小,真是个好父亲;所辛她可从未想过将真心赋予男人身上,那是最愚不可及的。
  夫妻二人各心怀怪胎,面上却是一派鹣鲽情深。
  正院
  “夫人,这天底下可再找不到您这般慈心的人了;如此尽心尽力的为继子张罗亲事,合该好好孝顺您才是。”春迎嘴似是抹了蜜一般,恭维着杜氏。
  听着婢女的奉承话,杜氏漫不经心的笑笑,面上显露出两分恶意。
  这可确实是她费尽心力为她那好继子寻来的亲事,只盼着快快成了这桩亲事她这慈母之心方才宽慰。
  温伯爵虽为礼部正三品侍郎,可是嫁给她那继子的又不是温伯爵的嫡女而是三房的嫡女,这便隔了一层;毕竟若真是正三品侍郎伯爵爷的嫡女,这样的婚事若让她那继子成了,可不得怄死她这个继母。
  再说这三房的嫡女可是她精心挑选,实实在在的温伯爵府嫡女,不过……却是三房老爷头门发妻的女儿,如今继母在上又能有几分亲厚?
  这嫡女的亲母出身还颇有些说道,那可是出自临淮府商贾江家的女儿,她那继子好同窗的表妹,看她多善解人意。
  她善解人意的还不止如此,明面上这温伯爵府三房的嫡小姐可还是个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贵女,整个京城也是有些名声的,如此方才能配上她那六元及第的状元继儿。
  武臣侯府同文官伯爵府,门当户对
  实则侯府世子迎娶商贾之女
  状元俊才配名门贵女,郎才女貌
  实则继子配继女
  这般想着杜氏忍不住掩唇嗤笑。
  净心院中的穆苏尚不知道杜氏正千方百计的算计自己,前厅的训斥并未坏了他的心情,现下正于书房专心钻研庆史,这是他入翰林院的第一份差事,自是想要尽心尽力做好。
  子时,净心院的灯火才熄灭。
  “穆侍讲,方才廖公公遣了小太监前来传话,明日的经筵日讲皇上也打算撤了,你不必多做准备了。”傅侍读学士行至穆苏桌案前告知。
  话一出,翰林院东屋内安静异常,众翰林打着眉眼官司掩下诸般心思;不料还是有些行事张狂些的,不顾颜面的开口询问:“穆侍讲,这两月了皇上每逢遇上你当值便撤了经筵日讲,难不成是穆侍讲你何处出了差错,惹了皇上龙颜不悦?”
  面上似是一片忧心,语气中却是明明白白的取笑。
  “这些时日皇上烦心于国库空虚,许是不得空经筵日讲,各位同僚莫要胡乱揣测。”何侍读站出来开口替穆苏打圆场。
  那人还不曾消停,略带些讥笑开口:“这可真是巧了,侍读侍讲一月才能经筵日讲一次,四人当中可就穆侍讲每每都被撤了,何侍读你这次同穆侍讲一同当值可是苦了,上月苦的可是我。”原这就是除何侍读外的另一位正五品的侍读,比穆苏高上一级。
  穆苏垂着头微微敛眸,沉默半响抬首看向那翰林淡声道:“不知私自揣测圣意是何罪?还请钟侍读告知。”说罢并不在意钟侍读瞬时铁青的脸色,径直看向钟侍读身后的齐文渊眼神冰冷。
  齐文渊也并不在意穆苏的眼神,随意的笑了笑。
  两人心照不宣,皆知今日这场闹剧是因何而起;钟侍读乃齐大学士的门生,自齐文渊入翰林便是最殷勤的拥趸,哪能不知道今日这般挑衅是受齐文渊授意。
  不过话说回来,穆苏入翰林院两月确实未曾去为兴元帝经筵日讲一次,这侍讲之名确有些尴尬;这两月穆苏于翰林院也算水深火热,齐文渊借其父之势在翰林院颇有一些拥趸,平日里多于他有些为难。
  陈学士是不大来翰林院的,常在内阁御前行走,旁的学士也不愿招惹便冷眼旁观;纂修校勘庆史的差事齐文渊也并不如何配合,简正寒门出身也说不上话,只闷声当值,修史一事也并不敢如何尽心尽力,因而这差事便落在了穆苏一人头上。
  辛而他运气还算不错,平日去庶常馆教习覃唔明,覃唔明却是帮了不少忙。
  庶常馆
  “穆教习,旁人言语你无须在意,那些人多是嫉妒贤能。”覃唔明手拿文献资料,面上平淡眉眼间暗藏几丝忧心。
  穆苏感受到覃唔明的关心,心中颇为宽慰,面上笑道:“我并未将这些放在心上,你不必忧心,近些时日劳烦你帮我纂修校勘庆史,原不该你做这些差事的。”
  “纂修校勘庆史这样的差事,我一介庶吉士能插手还不知如何感谢;教习你怎还觉委屈于我?”覃唔明甚是不解,后又一本正经道:“况且庶吉士本就要学着做事,平日还多是整理些杂乱无章的诗书文章,如今已经很好了。”
  穆苏笑了笑也不再说劳烦覃唔明的话,两人静心纂修庆史,直至天色渐暗早已过了散值时辰才离去。
  马车还未到常平侯府,半道便被江淮截住。
  “穆兄,今日你可得救我于水火。”
  一间茶肆里,江淮面带愁容向穆苏求助,看其苦闷不堪的模样颇为可怜。穆苏却并未有极大动容,只因这两月以来此般场景已是司空见惯了。
  指尖轻触茶盏并不烫手,这才拿起灌入口中;节气已至小暑,正是一年过半,十分炎热的时候,热茶入口颇为艰难,穆苏近日偏爱凉饮。
  “说罢,今日又有什么难题?”一盏茶入口,穆苏这才接江淮的话。
  见穆苏不厌其烦,江淮动作麻利的拿出一账本:“前两日孙员外郎将这并州府的夏税账本交予我,命我十日之内将账本核算,看是否有税务纰漏;我本想不再多次麻烦穆兄,可一看这账本我便两眼一抹黑,如何也算不对,可是让我头痛不已。”
  江淮说着挠了挠发冠,颇有几分抓耳挠腮的意思,穆苏见状有些忍俊不禁。
  “并州府不同其他各州府乃蛮荒之地,是而高祖帝曾颁布政令轻徭薄赋,后一直沿用此令来征收夏税、冬税;二则整个并州府农田也并不一般多,越靠近北边的地界越是稀少,因而并州府本府亦有细分,是而这账本得分两算,且于你平日里知晓的赋税算法不一样。”
  伸手接过江淮手中的账本,穆苏略微翻看了一番,便知江淮还未明白其中症结所在。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圣人诚不欺我,多谢穆兄指点迷津!”江淮听了穆苏一番解释这才明白,面上感激之情已是溢于言表。
第93章
父子翻脸
  御书房
  “皇上,
这是今岁并州府夏税的账本。”户部并州府孙员外郎小心谨慎的将账本呈于廖公公,由其呈于圣上。
  兴元帝拿过廖公公手中的账本翻看起来,过了半响才将其放下:“还是那江进士办的这差事?”
  闻言,孙员外郎忙不迭点头答话:“臣按着皇上的吩咐,
还是让孙员外郎着手的。”
  “嗯,
你先下去吧。”庆元帝点了点头,
将孙员外郎遣去,跟着廖公公出了御书房,孙员外郎还在惴惴不安,
小心翼翼的向兴元帝身边第一大心腹廖公公开口打听:“廖公公,不知皇上究竟是何意啊?臣每日甚是惶恐不安,
惟恐触犯圣怒;还望廖公公能指点一二,